何雨柱弯腰压了压腿,又甩了甩两条胳膊,身子来回晃悠着,肩膀一抽一抽的,模样活像个活动筋骨的老头。

  张小山在边上看着,心里暗自发笑,暗道一声,嘿,不愧是傻柱,热身的架势都这么怪模怪样的。

  何雨柱浑然不在意旁人眼光,来回扭了几下腰,又试着往远处虚扔了两下空拳,等浑身筋骨都舒展开,才站直身子。

  “小山哥,我准备好了。”

  说完,他转头望向伍万里,高声问:

  “伍万里,休息够了没?用不用再等你一会?”

  伍万里胸膛一挺,把胸脯绷得紧紧的。

  “不用休息了,我早就歇够了!”

  这边俩人一要开赛,消息传得快。附近其他地方训练的战士,听见这边要比投弹,都慢慢往这边聚拢过来。

  不多一会儿,呼啦啦围上来一大片。有七连、六连、八连的,还有机炮连的战士,乌泱泱差不多二三百号人,围在两边看热闹。

  人群里,有人压低声音小声念叨。

  “我看好伍万里,那是营长的亲弟弟,前段时间仗打得好,才当上投弹组班长,扔手榴弹是真准。”

  旁边另一个战士轻轻摇头,小声反驳。

  “嗨,那可不一定。前两天我亲眼见过柱子投弹,别看他平日里是炊事员,手上功夫可不弱,扔得远,准头也够,一点不比伍万里差。”

  旁边又有人跟着低声搭话。

  “这么一说,这下可不好说了,他俩谁赢都有可能。”

  不少战士心里都有点矛盾。一边是连长张小山带过来的何雨柱,大伙都知道他俩关系好。

  另一边又是营长伍千里的弟弟伍万里。想帮这边,又舍不得那边,支持谁的都有。

  志愿军有纪律,哪怕是在休息地方,也遵照志愿军纪律,不高声叫喊,只敢贴着旁边人的耳朵,压着嗓子小声说话。

  张小山扫了一圈围拢过来的战士,又回头看看站在投掷线两头,都已经准备妥当的两个人,开口出声。

  “行,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伍万里你是班长,你先来投。”

  伍万里下巴一扬,伸手拍了拍自己腰侧的木柄教练弹。

  “没问题。”

  张小山点点头。

  “我再说一下规则,依次投掷,二十米、三十米、四十米、五十米、六十米、八十米,逐个距离来比。”

  两边的战士全都屏住呼吸,一个个微微探着脑袋,眼神死死盯住前面的坑洞和圈儿。

  最先开始二十米靶位。

  伍万里站姿端正,手腕稳,发力巧,都是日复一日练出来的熟门熟路的动作。

  胳膊轻轻一抡,木质手榴弹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稳稳当当砸进土坑正中心,落点一点不偏。

  二十米距离,两个都干脆利索,投了进去。

  人群里飘出来几声细碎的赞叹,压得很低。

  “真准!不愧是投弹组班长!”

  “万里班长这手感,真不是白练的!”

  轮到何雨柱。

  他马步扎得扎实,浑身的力气都蓄在身上,猛地甩手投出去。手榴弹落点偏了一点,“咚”地砸在土坑内侧的坑壁上,反弹进去了,也算命中。

  何雨柱看到这情况,调整了出手,第二投稳稳命中。

  张小山站在二十米位置,报分:

  “二十米,双双命中,比分2:2。”

  紧接着三十米靶位。

  依旧伍万里先投。动作干脆利落,出手角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手榴弹直直落进圈心,没有半分偏差。

  何雨柱跟着出手,力道足,身子送得猛,手榴弹落进圈内和坑洞。

  “三十米,双双命中,比分4:4。”

  到了四十米靶位。

  伍万里依旧发挥得稳当,抬手一扔,弹落圈中,干干净净。

  轮到何雨柱,他力气大,手上的分寸就不如伍万里细腻。

  手榴弹砸在圈外的泥土上,往前滚了一截,堪堪擦着圈边弹进去,又是这么一个侥幸的命中。

  围观的战士小声嘀咕。

  “柱子力气是真足,就是准头差了点运气。”

  “还好,好歹算进了。”

  张小山继续报分:“四十米,双双命中,比分6:6。”

  明眼人都看得明白,这三个位置,两个人虽然都拿到分,但差别摆在那里。

  伍万里是真准,技术扎实。

  何雨柱好一次靠着反弹,滚动才蹭进去的。

  接下来就是五十米靶位,难度一下子上来了。

  伍万里深吸一口气,全力出手。有一投出手的角度稍微高了些,手榴弹落在圈外半米开外,没能命中。

  “卧槽,劲儿小了,有一个没进。”

  人群里响起一声声叹息。

  轮到何雨柱。兴许是运气来了,连老天都眷顾何雨柱,虽然过程依然跌跌撞撞,但起码都投进去了。

  “五十米,伍万里投进一个,何雨柱投进两个,比分7:8。”

  伍万里的脸色绷了绷,差距拉开了。

  再往后,六十米靶,这是决胜的地方。

  伍万里先投。他身形偏瘦,力气上限摆在这,拼尽全力扔出去,手榴弹飞到五十六七米的地方就泄了劲,连圈儿都碰不到,两发都落了空。

  “没办法,伍班长太瘦了,太远扔不过去,正常。”

  “别说了,该何雨柱投了,你就别感慨了!”

  何雨柱出手了,手榴弹飞在空中,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空中的手榴弹。

  咚!

  手榴弹砸在六十米土坑的坑沿,狠狠磕上去,溅起一大片黄土,翻了个身,直直落进坑底!

  有人差点叫出声,又急忙捂住嘴,只压着嗓子惊叹。

  “我的天,中了!六十米!”

  “柱子这力气,太吓人了!”

  张小山也抬了抬眼皮,出声报分:

  “六十米,万里未中,柱子投中一个,比分7:9。”

  最后一轮,八十米的靶位。

  伍万里咬着牙,使出浑身力气最后一搏。手榴弹比上次好点儿,投了六十米,离八十米的大坑还差得老远,再次落空。

  何雨柱全力投出最后两投。

  他一身蛮力不是虚的,木弹一路往前飞,最后落在将近七十米的位置,同样没能得分。

  八十米,两人全都落空,没有得分。

  所有投掷结束。

  张小山清点完分数,沉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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