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到了没?”

  “马上就到,你跟着我,慢慢走。

  噔噔噔——到地方了!”

  张小山松开手。

  张玲玉缓缓睁开眼睛,一下子就看呆了。

  眼前朱漆大门厚重鲜亮,院墙规整,院落保存得完好。

  这里就在北海公园西侧,挨着南边海子一带,远离胡同里那些乱糟糟的是非。

  环境清幽,比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安静太多,空气也好上不少。

  “这……这是?”

  张玲玉瞪大双眼,语气满是惊讶。

  张小山侧过身子,引着姐姐往里走。

  “这是一处两进四合院。以后就是咱们的新家。

  军管会的同志特意找人过来彻底打扫过一遍,收拾干净了,姐。”

  跨进院门,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

  将近五岁的安安一踏进院子,一下子就撒开了腿,在石板地上来回跑,咯咯地笑。

  “娘!你快看!院子好大!”

  安安绕着院子来回奔跑,开心得不得了。

  张玲玉看着孩子欢快的模样,目光扫过屋内。

  屋子里还留着当年的老物件,好些黄花梨的桌椅柜子,古朴大气,看着就稳重。

  张玲玉转头看向张小山。

  “小山,这宅子这么气派,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小山没有提起这是用姐夫的命案换来的补偿,怕姐姐睹物思人,心里压上沉重的包袱。

  他放缓声音,慢慢解释。

  “这是政府奖励给我的宅子。”

  “我觉得南锣鼓巷那边鱼龙混杂,是非太多,不适合你们母子长期住着。

  咱们收拾收拾,以后就搬来这里住。”

  “这边僻静安稳,没人再来找咱们麻烦,安安和小妮儿也能在这边安稳长大。”

  张玲玉伸手,轻轻摸了摸朱红的门框,眼眶微微发热。

  “这么大一处院子,就给咱们住?”

  “嗯。”张小山点头。

  “屋子多,院子宽敞。屋里这些黄花梨家具,都是原先留下来的,保存得不错,咱们直接就能用。”

  “军管会的人特意安排清扫,把院子里里外外都打理干净,就是想让咱们直接入住。”

  张玲玉看着还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安安,心里又暖又酸。

  “那……那咱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

  “对,以后咱们一家人,就在这安家。”张小山看着姐姐,轻声说道。

  安安跑了一圈,又冲回来,一把抱住张玲玉的腿。

  “娘!我喜欢这里!我不想回原来那个大院了!”

  张玲玉弯腰摸了摸安安的脑袋,嘴角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

  ……

  没过几天,南锣鼓巷街道办贴出了正式通知。

  由军管会牵头,本周周六,在南锣鼓巷街道小广场,召开公审大会。

  周边胡同的居民,全都要过来旁听。

  公审这天,小广场挤得满满当当。

  法官站在台上,庄严宣读判决。

  “被告人刘海中,受死刑犯易中海蛊惑,捏造谣言污蔑抗美援朝特级战斗英雄张小山同志,判处京郊农场劳改一年!”

  刘海中听完,脑袋嗡的一声,腿一软差点栽倒。他心里反复念叨:

  完了,完了。我要去劳改了,以后还怎么当领导?这辈子的脸面全都没了。

  “被告人阎埠贵,收受一块钱贿赂,编造谣言构陷抗美援朝特级战斗英雄张小山同志,情节更重,判处京郊农场劳改两年!”

  阎埠贵脸色一片死灰,浑身哆嗦,嘴里不停小声嘟囔。

  “不该贪那一块钱……

  我不该跟着易中海……

  我怎么这么傻,就为一块钱,把自己就给卖了……”

  “被告人贾张氏,当众侮辱辱骂烈士遗孀,并辱骂特级战斗英雄张小山同志,并且宣扬封建迷信,性质恶劣,毫无悔罪表现。

  数罪并罚,判处京郊农场劳改五年,刑满驱逐出城,遣送回原籍农村,不许再留在北平!”

  贾张氏一下子就疯了,扯着嗓子哭喊。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我不要回农村!

  我是城里人,我不要回农村!”

  台下的老百姓再也压不住火气,烂菜叶子、臭鸡蛋,一股脑朝着被告席扔了过去。

  骂声此起彼伏,一阵阵砸在广场上。

  “活该!污蔑英雄就该是这个下场!”

  “这几个人心太坏了!”

  军管会同志上前,押着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带离现场。

  人群慢慢安静下来,大家还站在原地,心里久久不能平复。

  何雨柱就站在许大茂旁边。

  往日里许大茂一看见傻柱,总要挤兑几句,可今天这场公审,也把许大茂震住了。

  何雨柱侧过头,开口问道。

  “大茂,我心里有个事想问问你。”

  “傻柱,啥事?”

  何雨柱皱着眉头,一脸困惑。

  “咱们平时街坊之间,也免不了吵架骂人。为啥刘叔、阎叔还有贾大妈,这次罚得这么狠?”

  许大茂重重呼了一口气,语气难得正经。

  “还能为啥,他们惹错人了。”

  “小山哥那是抗美援朝回来的特级战斗英雄。我们老师跟我们说,北边还有好多战士,跟美国鬼子拼命,拿命护着咱们。

  国家要是不护着这些英雄,那还能护着谁?”

  何雨柱听完,愣在原地,琢磨了好半天。

  半晌,他眼睛一亮,想通透了。

  “哦,我明白了。”

  “拳头硬不算真本事。

  像小山哥那样,上阵保家卫国,才是真英雄。”

  “我也想去当兵,我也想像小山哥一样,当个保家卫国的大英雄。”

  “我去找小山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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