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碟上画着鎏金彩凤,碟中九颗晶莹剔透的丸子。

  女子回答:“自然不是,凤凰是传说中的生物,世间从未有人见过。这道菜是冬瓜去皮后用雪山玄雉煮至入味后,扔掉玄雉,只留冬瓜。冬瓜吸收凤髓精华,口感咸鲜。外层裹上特制食材定形。”

  姜肃之道:“乌鸡汤煮的冬瓜而已,诸位不用客气,动筷,动筷。”

  陈辰拿起四方象牙镶金筷,夹起一个丸子,送入口中。

  牙齿咬开晶莹的表皮,鸡汤的鲜味涌入口腔,半溶的冬瓜绽放而出,滑入喉咙。

  口齿中余香环绕。

  陈辰赞许道:“好吃。”

  姜肃之忽然问道:“道友觉得我天离宗如何?”

  他面带微笑,望着陈辰。

  一阵微风扫过湖面,雾气愈浓,涟漪渐起。

  林默与紫宴伸到空中的筷子蓦然停下。

  陈辰夹起一片烤鸭,沾上甜面酱,放在卷饼上,再夹起葱丝、黄瓜丝盖在烤鸭上面,接着将饼左右对折,下端翻上,最后送入口中。

  在众人的目光中,他不紧不慢地咀嚼,然后下咽,“不错,挺好的。”

  林默一时分不清他在说烤鸭还是天离宗。

  “那道友可有意愿加入我天离宗,月俸百万灵石。”姜肃之颇为自信,“我可都打听清楚了,道友不是紫云宗中人。道友没理由拒绝我吧。”

  “没兴趣。”陈辰架起一片水煮肉片,麻辣鲜香,滋味丰富,“还有,拒绝你不需要理由。”

  林默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这不是在人家的地盘,拒绝得这么直接?

  哦对,舰长有无人匹敌的遁术。

  不对,那我怎么办?

  “好。”姜肃之脸色一凝,忽然跪在陈辰身前,“我准备拜您为师,行弟子之礼。您已拒绝过我一次了,可不兴再拒绝我第二次了。不然我这天离宗少主的面子往哪搁。”

  陈辰举起冰糖雪梨露喝了一口,“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可你不是天离宗弟子吗?为什么拜我为师?是不是不合适。”

  姜肃之道:“果然瞒不住您,拜师之事没什么不合适的。当年老祖困在元婴圆满多年,寿元所剩无几。后一次外出寻宝,遇见一老乞丐,长得仙风道骨。老祖思索之后,决定拜他为师。”

  林默道:“难道那老乞丐是隐士大能?传授令尊绝世功法,助他一举突破?”

  “非也,老祖拜师后,那老乞丐没两天就死了。老祖为了祭奠恩师,设下九百九十九桌流水席。他在炒大锅饭时,忽然领悟炼丹之道,后来没多久就突破至化神境界。”

  紫宴满眼崇拜,“厉害!厉害!你家老祖做饭一定很好吃吧?”

  姜肃之道:“这不是重点。后来老祖进大炼之地,寻得一具上古真言,‘三人行,必有我师’。老祖觉得这句话颇符合陆家家风,遂立为家训。我拜师之举,合乎家训。”

  陈辰道:“好像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吧。”

  从玄牝之地出来后,他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严重不足。

  为了更好地在这颗星球上发展,与本地刀枪炮打好关系特别重要。

  而且,收个徒弟而已,又不吃亏。

  但收徒弟也要有能教的东西吧。

  陈辰看着姜肃之,一时不知道能教他什么?

  难不成教他开飞船?

  “您的火法是我此生见过最高深莫测的火法。您若愿意收我为徒,传授我火法,我家终生行弟子之礼。”

  “火法?那没问题。”陈辰站起来伸手去够桌子对面的红烧肉。

  人类征服火焰快两百万年。

  人类联邦对温度的研究长达数万年。

  实验室中,最高达到过一亿亿摄氏度的温度。

  与理论上限温度,普朗克温度还差一亿亿倍。

  但这些都发生在实验室里,与陈辰这个前线指挥官毫无关系。

  核心数据不是他能触及的。

  但根据这颗星球的原始程度,陈辰那点知识储备完全够用。

  姜肃之那点火焰温度不到700摄氏度,随便指点一下,就能帮他进步一大截。

  他一个没注意,林默头都磕完了,“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徒儿最近火法遇上阻碍,始终无法再进一步。还请师父解惑。”

  紫宴与林默纷纷停住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陈辰。

  这番谈话听漏了,怕是带着遗憾进坟墓了。

  陈辰目光全在桌子上的菜上,这玩意咋这么好吃呢?

  他一边吃饭,一边说道:“燃烧要素,温度、助燃物、可燃物,当然,还能加上链式反应。对你来说,温度就是体内的灵压,助燃物是空气,可燃物就是灵气。你说说你觉得怎么才能让火焰威力变大?”

  姜肃之有些名词听不懂,但大概意思还是能推断出来,“火焰无法在水中燃烧,只能在空气中燃烧。故空气越多,火焰威力越大。”

  陈辰吞下整块红烧肉,烫得他龇牙咧嘴。

  他喝下一口冰糖雪梨露,重置口腔温度,“你陷入误区了,过量的空气会带走大量热量。你只需将空气过剩系数控制在合理范围内,就能明显提高火焰温度。”

  姜肃之没听懂那个什么系数是何物,但他没敢多问,怕这位刚拜的先生嫌弃自己太蠢。

  他想了一下,大概是控制火法中空气的数量,“多谢先生解惑。”

  陈辰吃美了,转头间姜肃之跪在身边,“你这是干嘛,快起来。师徒也用不着这样。我很开明的。你试着控制燃烧中的空气量,其中尽量不要有多余的空气。”

  姜肃之起身后双手掐诀,施展火法。

  他试着一点点减少空气数量,火法的威力果真变大不少,“师父当真神人也。”

  紫宴与林默对视一眼。

  神识传声道,“你听懂了吗?”“没有,你呢?”“也没有。”

  像极了上课听不懂,下课问同桌,陈辰一看便知两人在想什么。

  陈辰道:“这都是常识。你回头把你宗内的功法秘籍、炼丹要领拿我看看,我帮你分析分析。”

  姜肃之行礼道:“好的,师父。功法会与丹药、灵田地契一同送至师父府上。”

  陈辰摸了摸肚子,“吃饱了。”

  姜肃之问:“敢问紫宴姑娘是师娘吗?”

  紫宴听后心跳似乎漏了半拍,连忙道:“不,不是的。”

  “那就好。”姜肃之听后喜悦道。

  他拍拍手,三位妙龄少女飞进亭中,“俗话说得好,保暖思那啥。这都是樊楼培养的清倌儿,我花大价钱拍来她们梳拢之夜,师父你先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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