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西卡·琼斯盯着三只形态各异的怪物,忽然笑了。

  “就这?“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菲斯克,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找几个穿奇装异服的变态就想吓唬我们?“

  “杰西卡。“

  马特的声音低沉而紧绷。他的头微微偏着,眉头紧锁,超级感官在疯狂报警。

  三只怪物的心跳声不像人类,沉重、缓慢。

  那股压迫感和他以往面对的任何枪手都不同,“别大意。它们的心跳……不对。“

  “有什么不对的?“

  丹尼尔已经摆出了功夫起手式,拳头上的金光明灭不定,嘴角却挂着跃跃欲试的笑,“三个大蜥蜴而已,我一拳一个。“

  金并拄着拐杖,像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戏。他抬起手,随意地挥了一下。

  “上。干掉他们。“

  三只掺杂体同时动了。

  奇虾掺杂体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两米多长的甲壳身躯贴着地面弹射而出,前肢的尖刺直取杰西卡。

  金钱掺杂体化作一道暗金残影,双腕的手腕化作金刃交叉斩向马特。

  暴龙掺杂体仰头咆哮,四米高的身躯踩得地面震颤,张开满是獠牙的巨口朝丹尼尔咬下。

  “来啊!“杰西卡不闪不避,一拳砸在奇虾的前肢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港口回荡。

  奇虾的前肢被砸偏,甲壳上裂开一道白印,但杰西卡的指关节也传来剧痛,那层甲壳的硬度远超她的想象。

  奇虾趁机用另一只前肢横扫,杰西卡侧身躲过,反手抓住前肢的关节,借力过肩摔将它砸在集装箱上。

  铁皮集装箱凹陷下去一大块。

  另一边,马特的比利棍与金钱掺杂体的金刃连续碰撞,火花四溅。

  夜魔侠的格斗技巧炉火纯青,棍影如雨点击向对方关节和盲区,但金钱掺杂体的反应速度极快,金刃封死了每一个角度,两人一时缠斗在一起。

  丹尼尔的处境则狼狈得多。

  他一拳轰在暴龙掺杂体的头颅上,金色的铁拳之力炸开,暴龙的脑袋被打得偏了偏,仅此而已。

  它晃了晃脑袋,像被蚊子叮了一口,随即暴怒地甩尾横扫。

  丹尼尔慌忙跳起躲避,尾巴擦着他的脚底抽在集装箱上,将整个铁皮箱子抽飞出去。

  “该死!!“丹尼尔落地后连滚带爬地躲开暴龙的踩踏,“这东西的皮是铁做的吗?“

  暴龙咆哮着追了上去,每一步都在水泥地上留下脚印。

  丹尼尔只能依靠身法闪避,根本不敢硬接第二下。

  白成站在金并身侧,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台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平板上显示着三个掺杂体的实时生命体征、能量输出曲线和战斗画面,数据通过记忆体内置的芯片自动回传。

  金并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图:“白先生也有记忆体?“

  白成的手指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把平板收回胸前:“我只是个普通人。“

  这是实话。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没有大哥白墨,他白成现在不过是一个刚从大学毕业、在纽约街头到处投简历的普通华裔青年。

  是大哥给了他纳斯卡记忆体,给了他销售总监的位置,给了他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财富和地位。

  大哥是他的太阳。没有太阳,他什么都不是。如果大哥需要他去死,他不会犹豫一秒钟。

  金并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战场上,杰西卡已经打得有些不耐烦了。

  丹尼尔那边传来的惨叫和暴龙的咆哮让她分心。

  那个富二代嘴上厉害,实际上被一只四米高的恐龙追得满港口跑,再拖下去他真的会被踩成肉泥。

  “速战速决。“

  杰西卡双腿微屈,猛地蹬地。

  她的身体腾空而起。

  这是她极少在人前展示的能力,飞行。

  虽然飞不高也飞不快,但在空中,奇虾那对前肢够不到她。

  奇虾掺杂体仰头嘶鸣,复眼追踪着空中的目标。

  杰西卡从空中俯冲而下,双膝重重砸在奇虾的头部。

  甲壳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奇虾被砸得倒飞出去,撞断了港口的护栏,扑通一声坠入冰冷的海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海面翻涌了几下,很快恢复了平静。

  “搞定。“杰西卡拍了拍手,转身朝丹尼尔的方向飞去,“丹尼,撑住,我来!”

  “白先生。“金并忽然开口,目光盯着平静的海面,“它失败了?“

  白成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数据。

  奇虾的生命体征还在,心率平稳,能量输出非但没有下降,反而上升了百分之十五。

  “没有。“

  他抬起头,看着漆黑的海面,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奇虾,寒武纪海洋顶级掠食者,生活在五亿三千万年前的深海。它的捕猎方式不是近身肉搏!“

  白成的话还没说完,海面炸开了。

  奇虾掺杂体破海而出,甲壳在月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寒光。

  它悬浮在水面上方,复眼死死锁定了半空中的杰西卡,口器两侧的附肢剧烈震颤。

  “它在水下可以自由呼吸。“白成的声音继续传来,平淡得像在念产品说明书。

  “而它真正的攻击方式,是发射口器中的齿板。初速每秒三百米,有效射程两百米,射速......每分钟六百发。“

  金并的瞳孔骤缩。

  杰西卡听到了身后的水声,下意识回头。

  她看到了奇虾张开的圆形口器,看到了那些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光的、密密麻麻的齿板,看到了黑暗中一闪而过的橙红色光芒。

  她甚至来不及露出惊讶的表情。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齿板像冲锋枪子弹一样倾泻而出,撕裂空气,在杰西卡的身体上炸开一团又一团血花。

  她的飞行姿态在半空中僵住,皮夹克、皮肤、肌肉、骨骼在金属风暴般的齿板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没有惨叫。

  血雾在夜空中崩散开来,像一朵骤然绽放又骤然凋零的红色烟花。

  碎块和残骸坠入海中,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港口安静了。

  金钱掺杂体和夜魔侠同时停手。

  马特站在原地,浑身僵硬,他的耳朵里还残留着齿板撕裂空气的尖啸和骨骼碎裂的声音。

  他的嘴唇在发抖。

  丹尼尔·兰德僵在暴龙掺杂体的脚下,仰头看着空中那团尚未散去的血雾,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拳头上的金光熄灭了。

  金并拄着拐杖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发白。

  他见过死人,见过很多死人,但他从没见过一个人在一秒钟之内被打成血雾。

  刚刚奇虾的攻击速度很快,但不同于常人的金并还是微妙的捕捉到。

  杰西卡琼斯的死不是连贯性的,而是在第一发攻击落在身上的时候就变成了天女散花。

  后续的攻击应该只是奇虾本身的攻击本能。

  白成低头在平板上记录了一行数据:

  “奇虾T1,远程齿板攻击,对超人体目标有效。一击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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