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重新戴好面罩,眼睛死死盯着纳斯卡掺杂体,身体已摆出随时撤离的姿态。

  耳麦里,皮尔斯的声音又急又沉:“冬日战士,立刻脱身。

  你不是他的对手,保住自己,撤!”

  巴基没有犹豫。

  他机械臂在废墟上一撑,整个人便要向高架另一侧翻跃撤离。

  可他的身体才刚刚动。

  纳斯卡,颜色毫无征兆地一变。

  苍蓝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炽烈、仿佛燃烧起来的赤红。

  神鸟图腾在他背后彻底张开,周身的空气都因这股力量而扭曲、震颤。

  纳斯卡掺杂体,第三阶段。

  “想走?”

  白成轻笑一声。

  下一刻,赤红的身影凭空消失。

  巴基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他甚至没能捕捉到对方移动的轨迹,只觉脖颈后寒毛倒竖,死亡的阴影已当头罩下。

  他几乎是凭着被洗脑训练出的本能,横起那条银灰色的机械左臂,挡在身前。

  赤红的光刃,无声斩落。

  “咔嚓!”

  只有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那条曾徒手撕碎钢铁、挡下过子弹和炮弹的机械左臂。

  连同肩甲一起,被那道赤红光刃像切豆腐一样,齐肩斩断,“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巴基踉跄后退,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肩,断口处电火花噼啪乱窜。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手臂……没了?

  那条金属手臂,在对方面前,竟然连一刀都接不住?

  “开火!开火!!”

  短暂的死寂后,剩下的九头蛇士兵彻底崩溃了,十几条枪同时喷吐火舌,子弹铺天盖地地泼向半空那道赤红身影。

  “叮叮当当——”

  弹雨打在纳斯卡身上上,只溅起一片密集而无力的火花,连一道白痕都没能留下。

  白成甚至懒得低头看他们。

  他一个闪身落回巴基身前,反手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地拍在巴基胸口。

  “砰!”

  冬兵那具经过无数次强化的身躯,倒飞出去,重重砸进废墟堆里,一时竟爬不起来。

  就在这一掌拍中的刹那,一枚米粒大小、几乎不可察觉的微型定位器,已悄无声息地黏在了巴基的后颈,转瞬隐入皮肉之下。

  白成满意地收回手。

  他抬起头,赤红双翼在背后猛地一振,目光扫过那十几名还在疯狂射击的九头蛇士兵,笑容温和。

  “上路吧。”

  赤红的身影再度消失。

  纳斯卡发动高速瞬移。

  高速移动的赤红光影在人群中来回穿梭,每一次闪烁,都伴着一声闷响和一具倒下的躯体,他们甚至看不清敌人是怎么动的。

  十几息后。

  枪声彻底停了。

  高速公路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九头蛇士兵的尸体,无一活口。

  白成悬停半空。

  居高临下看了一眼废墟中那个断臂的冬兵。

  随后便化作赤红光流,转瞬消失在天际。

  巴基瘫坐在废墟里,第一次生出了一种近乎荒诞的无力感。

  耳麦里,皮尔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冬日战士,任务终止。”

  “立刻返回西伯利亚基地,休养。”

  纽约,财团X大厦,八十八层。

  白成推门进来时,白彤和白欢已经在了。

  “都到齐了。”

  白墨坐在办公桌后,缓缓扫过面前的三个弟弟妹妹,神色前所未有地平静。

  “明天,你们三个,全部跟我上9527号岛。”

  白彤眉头一蹙:“上千人的参观团?”

  “嗯。”白墨点头。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也是时候,给爸妈那件事,要一个说法了。”

  提到“爸妈”两个字,白墨的声音很轻。

  那条被九头蛇洗去记忆、变成兵器的狗,那些躲在阴影里、自以为能操控一切的老鼠,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件事,没有真正了结的那一天。”

  白墨一字一顿,“除非九头蛇这三个字,从这颗星球上,彻底消失。”

  没有人说话。

  白彤、白成、白欢,三姐弟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下一刻,他们几乎是同时,默默地从怀中取出了各自的记忆体。

  禁忌。纳斯卡。黏土人偶。

  三支不同的记忆体,被三兄妹静静地握在掌心,无声,却胜过了一切誓言。

  与此同时,华盛顿,神盾局总部,皮尔斯办公室。

  白松笑呵呵地坐在沙发上,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通体银白、做工精致的卡片,随手放在了皮尔斯的办公桌上。

  “皮尔斯先生。”他笑眯眯地推了过去,“明天上岛的东西,给您备好了。”

  皮尔斯拿起那张卡片,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张财团X内部的高层通行证,卡面上烙着一个烫金的X形徽记。

  “这是……”

  “上了岛之后的身份凭证。”

  白松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有了这个,9527号岛上,不管是生产区、仓储区,还是记忆体的核心机密区,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畅通无阻。”

  “岛上的工作人员、安保、甚至那些……变身的守卫,见了这张卡,都只有放行的份,半个字都不敢多问。”

  皮尔斯握着那张通行证的手,微微发颤。

  “白松先生。”他深吸一口气,由衷地感叹,“不愧是你。”

  “这可是财团X核心高层才有资格持有的东西。”

  他越想越是兴奋。

  有了这张通行证,明天登岛,他便能名正言顺地深入那座记忆体的心脏,找到永恒记忆体的制造数据,完成DNA绑定。

  届时,神明般的力量,触手可得。

  “皮尔斯先生客气了。”

  白松笑呵呵地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明天,岛上见。”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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