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印度洋。

  神盾局救援直升机悬停高空,下方是被海盗劫持的科考船“利莫里亚之星”号。

  交叉骨朗姆洛检查着索降绳,回头看了眼那个连降落伞都没背的星条旗身影:“罗杰斯,三千米,不带伞?”

  “我虽然老了点,但身体吃得消。”

  史蒂夫·罗杰斯后退半步,下一秒径直冲出舱门,朝着下面,笔直砸进大海。

  冰冷海水中,史蒂夫罗杰斯以远超常人的速度贴近船身,顺锚链无声攀上甲板。

  两名背身抽烟的海盗还没回头,振金圆盾已脱手回旋,“砰砰”放倒,又稳稳飞回他臂弯。

  “左舷清空。”

  可当他突入二层货舱,一个精壮光头拦住去路,活动脚踝摆出自由搏击起手式。

  国际通缉的雇佣兵头目,跳跃者巴托克。

  “美国队长。”巴托克咧嘴一笑。

  “久仰。”

  与此同时,游轮主控室。

  几名海盗正手忙脚乱从背包里掏东西。

  不多时就掏出几支通体银灰的量产伪装记忆体。

  “快插上!插上这玩意儿,那些神盾局的人就......”

  “噗!噗!噗!”

  三发子弹精准钻进三人眉心。

  娜塔莎·罗曼诺夫倚在门框上吹了吹枪口,反手带上门。

  “抱歉,bOyS,本公司产品,恕不接待售后。”

  对于财团X的盖亚记忆体流入黑市然后传播到全世界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

  纽约大战后,身为顶级特工的黑寡妇也不是第一次遇见敌人使用记忆体了。

  她走到主控台插进优盘,十指翻飞拷完资料,又抽出主机磁盘折成两半,连同优盘一并塞进内袋。

  另一边。

  巴托克的踢技又快又狠,可在史蒂夫面前处处慢半拍。

  盾牌格挡、肩撞、过肩摔、肘击,史蒂夫全程压着对方打,几个照面便把他逼到墙角。

  “就这?”巴托克吐出一口血沫,忽然狞笑。

  “美国队长,你也就靠那块破铁盘子!没了盾牌,你什么都不是!”

  史蒂夫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圆盾,竟真的手腕一翻,扣在后背上。

  “如你所愿。”

  巴托克笑的更盛了。

  他猛地扯开作战服领口,露出脖颈上一个崭新的记忆体接口,掏出一支淡蓝色、雕着游鱼纹路的记忆体。

  “可惜啊队长,现在的世界,早就不靠拳头说话了。”

  “鱼!”【FISH!】

  蓝色记忆体插入接口。

  粘稠的蓝色组织疯狂增生,鳞片覆体,巴托克的头颅被一颗狰狞深海鱼头取代,鳃裂张合,双臂化作布满锋利鳍刃的巨大鱼鳍。

  鱼掺杂体。

  史蒂夫看着这条直立行走、浑身淌水的“鱼人”,沉默两秒,缓缓捂住额头。

  “盖亚记忆体……”他无奈自嘲,“这个月,第三次了。”

  自从纽约大战那个白色身影全球直播封神,这鬼玩意儿就像野草般在黑市疯长。

  他冲鱼掺杂体勾了勾手指:“过来。”

  “找死!”

  鱼掺杂体猛地鼓胀腮帮,张口一喷,“噗噗噗噗......”。

  一连串高压水弹如机枪扫射,每一颗都能洞穿钢板,把货舱铁皮打得千疮百孔。

  史蒂夫身形急闪,借集装箱避开水弹,几个起落欺近身前,纯粹以超级士兵体魄近身格斗。

  鱼掺杂体怪叫着横斩鱼鳍,鳍刃所过钢管应声而断,一人一“鱼”短兵相接,竟斗了五五开?

  “哈哈哈!”鱼掺杂体越打越癫狂,“美国队长,别以为你能赢!

  现在是盖亚记忆体的时代,你们这些不肯用记忆体的老古董,迟早要被淘汰!”

  “淘汰?”

  史蒂夫后退半步,反手将振金圆盾重新抄入手中。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他眼神平静坚定:“就算没有盖亚记忆体,我也能跟你打上一整天。”

  鱼掺杂体暴怒鼓腮,史蒂夫却不再闪避,脚下一蹬如离弦之箭冲出,圆盾边缘划出一道冷冽弧光,脱手飞出。

  镜头一转。

  鱼掺杂体僵在原地,狰狞鱼头正中,星条圆盾深深嵌入。

  失控的高压水从鳃裂漏了一地,庞大身躯晃了晃,轰然栽倒,记忆体从接口弹出直接炸开。

  而巴托克则化作一滩海水死无全尸。

  史蒂夫捡起盾牌甩去水渍:“一整天,都算短的。”

  主控室门被推开时,娜塔莎正若无其事拍着主机箱。

  “你来晚了。”她回头一笑。

  史蒂夫的目光落在她来不及收好的优盘上,眉头皱起:“救人是我们的任务,你在拷贝什么?”

  “顺带的活儿,弗瑞局长的命令。“娜塔莎摊手,“这船上有些他不想让别人看到的东西。”

  “所以我们救人的时候,你在替局长干私活?”

  “我们都在完成任务,队长。”

  “只不过你的任务写在明面上,我的写在另一张纸上。

  有些脏活总得有人干,他怕你这张教科书一样的脸,拉不下这个脸。”

  史蒂夫沉默着,没有接话,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第二天,神盾局总部,局长办公室。

  “我们还在制造武器?”

  史蒂夫把一份清单拍在弗瑞面前,“而且武器库里有一批盖亚记忆体,没有任何调拨记录就凭空消失了一部分。

  尼克,它们是不是流到黑市去了?

  昨天海盗手里的伪装记忆体,就是这么来的,对吗?”

  弗瑞那张黑脸看不出表情,只是转身望向窗外。

  “罗杰斯,神盾局要养多少张嘴、对付多少敌人,你清楚。”

  他缓缓开口,“纽约上空那扇门你我都见过,齐塔瑞人能来第一次,就能来第二次。

  为了应对那样的敌人,我们需要很多钱,去完成一些还不能写在预算表上的计划。”

  他答非所问,却又像默认了什么。

  “跟我来。”

  一部需要三重权限的电梯,一路向下,深入神盾局总部地底。

  厚重合金闸门层层开启,当最后一扇门升起,史蒂夫整个人僵在原地。

  望不到边际的地下船坞里,三艘遮天蔽日的空天母舰正在同步建造。

  密密麻麻的机械臂与焊枪在舰体上忙碌,宛如三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母舰外壳与武器系统上,流转着史蒂夫绝不会认错的蓝色能量纹路。

  “这是……齐塔瑞人的技术?”

  “纽约大战的残骸。我们回收、逆向、改造,装进了新母舰。”

  弗瑞走到观景台前,双手负后,“升力、火力、续航,比现役母舰强十倍。

  这个计划,我赋予代号为'洞察'。”

  “造这么强的武器,你打算对付谁?”

  观景台全息屏亮起,无数人名、坐标、概率曲线飞速流转,最终汇聚成一个冰冷的词“威胁”。

  “过去我们总在敌人动手之后才姗姗来迟,收尸、善后、追责。”

  弗瑞的声音在空旷船坞回荡,“洞察计划要改变这一点。

  一套算法会持续扫描、识别、评估这颗星球上所有潜在高危目标。

  在他们造成伤害之前,就先一步把威胁抹掉。”

  史蒂夫望着那片蓝光,只觉一股寒意刺骨。

  “在犯罪之前就处决一个人。”他一字一顿,“尼克,你管这叫保护?”

  “我管这叫,让下一个纽约,不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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