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巴代亚·斯坦!“

  小辣椒的声音在地下工厂回荡,五个神盾局特工举枪瞄准铁霸王的驾驶舱。

  “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全部暴露了!非法武器交易、策划绑架、谋杀未遂!立刻从装甲里出来,束手就擒!“

  铁霸王沉默了两秒。

  然后外置扬声器里传出奥巴代亚的笑声,低沉、洪亮,在钢铁墙壁间撞出回音。

  “束手就擒?佩珀,你带了五个人、五把手枪,来逮捕一台战争机器?“

  机枪转动的声音咔咔作响。小辣椒脸色发白,但没有后退。

  奥巴代亚没有看她,而是将铁霸王的头颅转向阴影中的白成。

  “白先生。“

  他的语气变了,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感,“我们说好的。我付钱,你们帮忙。现在,该你们履行合同了。“

  白成微微皱眉。

  大哥只说让他记录数据,没说要参战。

  但合同条款里确实有一条“在甲方生命受到严重威胁时提供有限武力支援“奥巴代亚租借一支战斗小队的时候,白成本人加了这一条,为了让客户安心。

  他没想到这条款真会被用上。

  “二组。“白成的声音很平,“变身,制服那几个特工。不要下杀手。“

  十个伪装掺杂体同时上前一步。

  银灰色的甲壳在工厂灯光下泛着冷光,十个两米多高的无面怪物齐刷刷拔出腰间的电击棍。

  神盾局特工们的枪口瞬间从铁霸王转向了这些突然出现的怪物。

  “什么鬼!“

  枪声和电流声同时炸开。

  小辣椒只看到银灰色的影子闪了几下,五个训练有素的神盾局特工甚至没来得及开完第二枪,就全部倒在地上抽搐。

  电击棍的电压经过记忆体增幅,足以让一头犀牛昏迷半小时。

  前后不到八秒。

  “不错。“奥巴代亚满意地评价,铁霸王迈开大步朝小辣椒走去,“佩珀,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知道得太多了。“

  巨型脚掌踩碎水泥地,铁霸王的铁拳高高举起。

  小辣椒闭上了眼睛。

  轰!!

  红金色的身影从工厂顶部的破洞俯冲而下,一记肩撞将铁霸王撞退三步。

  Mark III单膝落地,掌心炮对准铁霸王的面门。

  “佩珀,退后!“

  “托尼!“

  铁霸王稳住身形,奥巴代亚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带着一丝意外:“你居然还活着?“

  “你话太多了,奥比。“

  托尼腾空而起,Mark III与铁霸王扭打在一起

  。两台装甲在地下工厂里碰撞,金属撕裂声震耳欲聋,管线断裂喷出蒸汽,水泥柱被撞得粉碎。

  十个伪装掺杂体已经把昏迷的特工拖到墙角,小辣椒趁乱跑向了反应堆控制室。

  铁霸王和Mark III的战斗数据正在实时回传,能量曲线、装甲损伤率、反应速度,每一项都在被记录。

  “收队。“白成转身走向出口,“我们去外面看。“

  街道上,夜风凛冽。

  白成带着十个伪装掺杂体站在对面楼顶,俯瞰斯塔克工业总部。

  铁霸王撞破外墙冲上街道,Mark III紧追其后,两台装甲在马路上扭打,汽车被踩成铁饼,路灯像火柴棍一样折断。

  战斗的结局和大哥预判的一样。

  托尼抱着铁霸王飞上高空,低温导致铁霸王装甲结冰,液压系统失灵,奥巴代亚重重砸回斯塔克工业的穹顶反应堆上。

  小辣椒在控制室里按下过载按钮,巨大的电弧从反应堆中爆发,蓝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铁霸王被电弧吞没,金属外壳像蜡一样融化。

  尘埃落定后,街道上只剩下一个冒烟的巨坑和一堆扭曲的废铁。

  托尼降落在坑边,掀开面罩,大口喘气。

  “结束了。“

  他话音刚落,废铁堆动了。

  不是机械的运动,而是某种更粘稠、更灼热的东西。

  暗红色的岩浆从铁霸王残骸的缝隙中涌出,像活物一样流淌,所过之处水泥地面滋滋作响,融化成玻璃状的焦黑痕迹。

  岩浆汇聚、隆起,化作一个三米高的人形。

  通体暗红,表面流淌着发光的裂纹,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热浪扭曲了周围的空气,奥巴代亚的声音从那张没有五官的熔岩面孔中传出,比铁霸王的扬声器更沉闷、更狂暴。

  “托尼斯塔克……你的铁皮确实硬。“

  岩浆掺杂体抬起手,地面的柏油融化成黑色液体,“但岩浆,能融化一切。“

  托尼的脸色变了。

  “又是这种怪物……“

  他今晚刚见过一个打不死的黏土人偶,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岩浆人。纽约到底怎么了?

  Mark III推进器点火,托尼腾空而起。

  空中优势是他唯一的胜算,岩浆掺杂体再强也不会飞。

  “贾维斯,高空机动,保持距离,持续输出。“

  掌心炮和微型导弹轮番轰炸,暗红色的岩浆被炸得飞溅四散,但每一次溅射后岩浆都像有生命一样重新汇聚。

  奥巴代亚仰头看着空中的红金身影,猛地挥出一拳。

  不是拳风。

  是岩浆本身。

  一大团灼热的熔岩脱离他的手臂,像炮弹一样射向半空。

  托尼紧急侧翻,岩浆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击中身后的大楼外墙,玻璃和钢筋在高温中瞬间融化。

  “该死!“

  托尼被迫拉高高度,但岩浆掺杂体的投掷越来越快,一团接一团的熔岩在空中织成火网,他只能不断闪避,根本找不到反击的窗口。

  “白成!!“

  奥巴代亚忽然仰头大吼,声音在夜空中炸开。

  “你还在等什么?!合同里写了武力支援!杀了他,我给财团X的股份再加两个百分点!“

  楼顶天台上,白成的手指顿了一下。

  两个百分点。

  斯塔克集团市值五百多亿,两个百分点就是十亿美金以上。

  大哥说过,客户给的越多,我们赚的越多。如果能拿到更多股份,大哥会不会……夸他一句?

  白成合上平板,递给旁边的伪装掺杂体。

  “你们留在这里。“

  他独自跳下天台,走电梯出了大楼,走在街道上,朝岩浆掺杂体走去。

  托尼正在空中躲避岩浆雨,余光看到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走到了怪物旁边。

  “喂!“托尼悬在半空,面罩下眉头紧锁,“你是什么人?这里很危险,立刻离开!“

  白成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张脸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怜悯?

  托尼愣了一下。

  托尼斯塔克从来没有见过财团X的人,因为这种军用芯片的交易在他看来数额都很小,所以就没有必要亲自接见,这种级别的生意都是奥巴代亚在掌管。

  故而,在见到白成的第一眼,托尼斯塔克并不认识这个人,还以为这就是个看热闹的普通人。

  “先生,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

  白成缓缓抬起右手,银色的地球驱动器在掌心展开,扣在腰间。

  “你很自大,托尼斯塔克。自大到连自己身边藏着什么都看不见。“

  白成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支蓝色底色,金色主体的记忆体。

  记忆体表面刻着纳斯卡的线条纹样,在路灯下泛着幽蓝的光。

  他将记忆体插入驱动器。

  “纳斯卡。“

  低沉的电子提示音响彻街道。

  蓝色的数据脉络从驱动器爆发,像藤蔓一样包裹住白成的全身。

  银蓝色的甲壳从皮肤下生长出来,背部展开两道流线型的能量翼,颈巾状的能量织物在夜风中猎猎飘动。

  三米高的蓝银色怪人站在街道中央,复眼在黑暗中发出冰冷的蓝光。

  纳斯卡掺杂体,第一阶段。

  托尼悬在半空,掌心炮的光芒明灭不定。

  他看着那个挡在岩浆掺杂体身前的蓝银色怪物,看着那对展开的能量翼,看着那双没有感情的复眼,嘴角抽了抽。

  “开玩笑的吧……“

  今晚第三个了。

  白成微微侧身,复眼锁定空中的红金身影,背部能量翼震颤,蓝白色的光粒子在翼尖凝聚。

  “托尼斯塔克。“

  他的声音经过甲壳的共鸣变得低沉而机械。

  “大哥让我记住你的战斗方式。“

  “所以,拜托了!“

  能量翼猛地一振,蓝银色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让我多记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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