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根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川可没伸手向家里要钱,他花的都是自己的钱。”

  餐桌气氛瞬间变得波谲云诡。

  “自己的钱?”姜文芳声音弱了下去。

  相反,何初晴理直气壮,比自己被误会还较真。

  “是的,小川读书没向家里要一分钱。

  不仅还清了家里房贷,自己还在首都买车买房。”

  何伟明夹菜的筷子猛然悬停。

  云川考全国状元,有近300万奖金。

  这事儿他清楚。

  300万在庐林买车买房绰绰有余,可要在首都买车买房,怕是够呛吧?

  “真的假的?”

  “真的,一辆宾利一辆法拉利。”为了增加可信度,何初晴直接掏出手机翻照片,“建发海宴的大平层,十几万一平,这套平层4000多万。”

  噗!

  看清豪车、豪宅照片,何伟明一口酒喷得老远。

  得亏他动作快,是往地上喷的。

  不然一桌好菜全糟蹋。

  四特雅韵洋洋洒洒,撒了一地,化作云川逆天改命的注脚。

  几十年体制内生活养成的从容瞬间破功。

  站在何伟明的角度,只不过几个月没见云川而已。

  他有想过双拳打破家徒四壁,知识改变命运这样的寒门贵子剧本,可他没想到一切来得那么突然。

  猝不及防。

  10年、20年后,云川达到那个高度,他一点也不意外。

  可是,半年?

  他实在无法想象。

  “云川哪来那么多钱?”姜文芳目瞪口呆,筷子掉桌上都没察觉。

  说起这个,何初晴敬佩感油然而生。

  “人家把奖金梭哈炒股,赚了一个多亿。”

  “什么!”

  姜文芳和何伟明同时惊呼出声,面面相觑。

  然而更令他们震惊的还在后头。

  “不仅如此,人家还参加了国际大学生数学竞赛,满分夺冠,二十年来唯一一个!

  解决霍奇猜想子问题,论文发《数学年刊》……”

  “会12门外语,会弹吉他、拉小提琴。

  学校的跳高和男子400米记录,都是他一个数学系新生破的……”

  ……

  一桩桩一件件,从何初晴口中说出,效果炸裂。

  何初晴捂着脸颊,嘴角不自觉流露出甜甜的微笑。

  “小川…还真是出类拔萃。”何伟明喃喃自语。

  姜文芳点头称是,手指勾着头发打卷。

  绕啊绕。

  完全就是看到理想型的状态。

  梦中情婿!

  一家人完全全变成云川的形状。

  ……

  寒假睡到自然醒是不可能的。

  和谐的家庭氛围被清早的敲门声瞬间敲散。

  “起来吃早饭,吃完再睡!”

  云川眼睛睁不开,生无可恋掀开被窝,没好气道:“我不吃!”

  “买都买了。”

  “放那,我待会儿吃。”

  “凉了不好吃。”

  “那就再热一下。”

  “会变味,赶紧起来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云川丧失了所有手段和力气,咬牙切齿爬起来吃洗漱。

  吃早餐。

  筒骨粉里的筒骨被咬得嘎吱作响。

  大润发杀20年鱼,基本也就烦到这个地步。

  再睡已经不可能。

  鸭哥发消息喊上网。

  有段时间没见家伙,还真有点想。

  “妈,我用一下我爸的车,中午不回来吃。”云川招呼了一声,丢下大半碗没吃的筒骨粉,抄起茶几上的揽胜车钥匙往外走。

  “慢点开。”

  “知道。”

  还是老地方。

  蓝鲸鱼网吧。

  鸭哥已经开好了双人包厢。

  见云川进来,立马起身相迎拉椅子。

  动作浮夸,狗腿子的谄媚被拿捏得死死的。

  “云少,您请。”

  云川啼笑皆非,捏着嗓子笑道:“哟,小帆子,什么时候净的身?”

  鸭哥像是触发了隐藏代码,整个一激灵。

  “靠,你还好意思提。”

  “那咋啦,作为你的债主,我还不能提啦?

  还钱!”云川摊开手搓了搓。

  鸭哥气势全无,谄媚地把云川的手推回去。

  “哥,我开玩笑的,提,你尽管提。

  实在不行,我亮出来给你瞅瞅。”

  “还是算了,我晕针。”

  “你他妈……”

  扯了扯闲淡,鸭哥收起戏谑的嘴脸,一本正经道:“如今你可算是老太太摸电门,抖起来了,别忘了扶兄弟一把。”

  云川笑嘻嘻:“扶一把可以,扶几把不行。”

  “哎哟握草,哈哈哈哈哈!”

  包厢里响起震耳欲聋的笑声。

  不得不说,和鸭哥聊天蛮有意思。

  鸭哥是少有几个让云川放下所有防备的人。

  相处起来很轻松,满满的情绪价值。

  不错不错。

  能陪陪家人,无聊了找鸭哥、何初晴耍耍,偶而约上三五好友搓麻将。

  寒假充实且快乐。

  和云川悠闲的生活节奏不同,日元行情开始走热。

  当然,是对空头来说。

  小年那天,云川陪老云去钓鱼。

  冬日水面平静,河岸边的枯草上覆着一层白霜,在早晨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空气冷冽清新,带着河水特有的淡淡腥味。

  老云支好小马扎,发饵料,挂饵的同时不忘教云川:“冬天鱼口轻,饵要挂得小,钩尖要藏好。”

  云川点点头,挂饵、甩竿,一气呵成,给老云看得一愣。

  父子俩并排坐着,中间隔着渔具包,谁也没有急着开口说话。

  坐水库边半天没鱼咬勾,云川闲来无聊翻了翻USD/JPYK线图。

  USD/JPY在过去一周处于高位震荡格局,在159到161之间窄幅整理。

  多空双方在观望,等待下一个催化剂。

  技术指标上没有出现明确的突破信号,几条均线粘合在一起,布林带收窄到近期的最低水平。

  注意到这点,云川知道这是典型的变盘前兆。

  过度波动、投机性交易。

  但小日子央行昨天的发言一再强调,多少让他嗅到了欲盖弥彰的味道。

  作为人家的狗,加息又不敢。

  还能怎么办?

  眼睁睁看着被割肉。

  无能狂怒,狗叫呗。

  云川不再迟疑,给夏茜发了条消息,让她按照之前的安排建仓。

  就在他分心的时候,老云上鱼了。

  呼啦!

  水花翻动,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拉出水面。

  老云叼着烟咧嘴笑,把鱼丢进鱼护,冲云川挤眉弄眼。

  “读书我不如你,但要说钓鱼,8个你也赶不上我一个,你今天搞不好要空军。”

  什么,空军!

  云川被激发斗志,秒切认真脸。

  “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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