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沐浴后,换上了酒店提供的柔软浴袍,长发用毛巾松松地包着,发梢还带着未干的水汽。

  她走到沙发旁坐下,白皙的脸颊因热气蒸腾出淡淡的红晕。

  她没有去看林渊,而是拿起桌上的便笺纸和笔,径直开口:

  “我只想到了一种方法,至多需要称四次。”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思索后的笃定。

  “将十摞硬币分为两组,每组五摞。任取一组放到秤上。”

  甄宓的思路很清晰,这是最符合直觉的排查之法。

  “若两组重量不同,则假币在重的那一组里。”

  “再将这五摞分为两组,一组两摞,一组三摞,余下一摞不动。”

  “先称那两组,若等重,则假币是剩下那一摞。若不等重,则假币在重的那一组里。”

  “最后再将这两摞分开称,便可找出。”

  她顿了顿,继续推演最坏的情况:

  “若一开始称重的两组五摞硬币等重,说明假币不在其中。那就将剩下的五摞按此法再分,再称。”

  “如此反复,最坏的情况下,需要称四次,便一定能找出那一摞假币。”

  说完,她抬起眼,看向林渊。

  这套解法逻辑严密,层层递进,是她能想到的最优解。

  天幕外,各朝代的算学大家都跟着点头。

  此法虽然繁琐,但胜在稳妥,是典型的排查之法,无可指摘。

  然而,甄宓自己却微微蹙起了眉。

  “只是……”她有些迟疑,

  “此法虽能解题,却并未用到林君所说的九章算术内容。总觉得,落了下乘,未能触及此题的精髓。”

  她很聪明,知道林渊的提示绝非无的放矢。

  既然有提示,那必然有一条更巧妙、更直接的捷径。

  林渊笑了。

  他赞许地看着甄宓:“已经非常厉害了。这思路在很多地方都用得上。”

  夸奖是真心的。

  甄宓的逻辑能力很强。

  但他话锋一转,竖起了一根手指。

  “其实,只需要称一次。”

  一次?

  甄宓愣住了。

  天幕外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从十摞里找出特定的一摞,怎么可能只称一次?

  这完全违背了常理。

  祖冲之瞪大了眼睛,手里下意识攥紧了那根画图的树枝。

  戴胄在太极殿内,下意识地向前探了探身子,想听得更清楚些。

  林渊拿起笔,在纸上画了十个圈,代表十摞硬币。

  “你的思路是把硬币‘分成堆’,而真正的解法,是把它们‘编上号’,数据与位置对应。”

  他在第一个圈上写下“1”,第二个圈上写下“2”,以此类推,一直写到“10”。

  “我们从第1摞里,拿出1枚硬币。”

  “从第2摞里,拿出2枚硬币。”

  “从第3摞里,拿出3枚……”

  “……一直到从第10摞里,拿出10枚硬币。”

  林渊的声音不疾不徐,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然后,我们把这些取出来的硬币,全部放到秤上,一起称。”

  甄宓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她好像抓住了什么。

  林渊继续解释:

  “取出的硬币总数是1+2+3……+10,根据刚才说的等差数列求和,总共是55枚。”

  他在纸上用阿拉伯数字飞快地写下公式:(1+10) × 10 ÷ 2 = 55。

  “如果这55枚硬币全都是真币,每枚1克,那总重量就应该是55克,对吗?”

  甄宓点头。

  “但其中有一摞是假的,假币每枚重1.1克,比真币重0.1克。”

  “现在,关键来了。”

  林渊的笔尖在纸上轻轻一点:

  “如果称出来的总重量是55.1克,比标准重量重了0.1克,说明什么?”

  甄宓脱口而出:“说明这55枚硬币里,只有一枚是假币!”

  “没错。”

  林渊笑道,“我们是从哪一摞里只取了1枚硬币的?”

  “第一摞!”

  甄宓恍然大悟,之前所有的困惑瞬间烟消云散。

  林渊接着说:

  “如果称出来的总重量是55.2克,比标准重了0.2克,就说明里面有两枚假币。”

  “而我们只从第二摞里取了两枚。所以假币就在第二摞。”

  “如果重了0.3克,假币就在第三摞。重了1克,假币就在第十摞。”

  “所以,无论假币在哪一摞,我们只需要看秤上多出来的重量是0.1克的几倍,就能立刻确定假币出自第几摞。”

  “从头到尾,只需要称一次。”

  林渊放下笔。

  整个民宿客厅里一片安静。

  甄宓看着纸上那简单的数字和推演,心中满是震撼。

  这种将数量、编号和重量差异巧妙结合起来的思维,它完全跳出了常规的、一步一步排查的框架。

  用一个动作,一次计算,就解决了所有问题。

  甄宓学习劲头强烈,又问了些她以前难以计算的问题,两人继续。

  天幕之外,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南北朝时空。

  祖冲之目不转睛地盯着天幕。

  这道题的解法固然精巧,但真正吸引他的,却是林渊落在纸上的那一串数字。

  1、2、3……一直到10。

  取了几枚硬币,重量便增加几个0.1克。

  摞数、数量与重量之间的对应关系,被几个简单的符号表达得清清楚楚,一眼便能看明白。

  这些日子,他从天幕展现的后世生活中,早已不止一次见过这种数字。

  可直到此刻,看着林渊只用寥寥几笔便完成整场推演。

  他才又一次真切感受到这种记数方式的强大。

  祖冲之一生钻研算学,曾将圆周率推算到小数点后七位,更得出“密率”三百五十五分之一百一十三。

  推演《大明历》时,所需处理的数字更是浩繁无比。

  若当年也能用这样的数字记录和计算……

  祖冲之下意识捡起树枝,在泥地上写下:

  3.1415926。

  他盯着那短短一行数字看了许久,忽然抚须大笑。

  “好一个后世记数之法!”

  “简洁明了,进退有序。若用于算学历法,不知能省去多少功夫!”

  ......

  林渊放下笔,伸了个懒腰。

  刚才讲题时太过投入,直到此刻安静下来,他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夜已经深了。

  此时天幕的画面,依旧静静定格在桌面上那张写满数字的草稿纸上,并未随着林渊的视线移动。

  但在镜头之外的现实里......

  坐在林渊旁边的甄宓,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柔软的酒店浴袍。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半干的长发散发着好闻的洗发露香气,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透着一种毫无防备的慵懒与绝美。

  空气中原本严密的算学逻辑,似乎瞬间被某种微妙的氛围冲散了。

  林渊轻咳了一声,移开视线:“咳……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甄宓顺着他的视线微微低头。

  待看清自己微敞的领口,她先是一怔,一抹绯红瞬间染透了耳根。

  她呼吸微促,连忙抬起素手,将宽松的衣襟紧紧拢住。

  原本心中满是羞窘,可余光瞥见林渊偏过头、非礼勿视的局促模样,她眼底的慌乱又悄然散去了几分,化作一抹极淡的柔和。

  “好。”

  甄宓垂下眼眸,长睫微颤,用带着几分娇怯的温软嗓音轻声应道:

  “林君也早些歇息。”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天幕洛神赋,曹家父子社死,天幕洛神赋,曹家父子社死最新章节,天幕洛神赋,曹家父子社死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