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念苏胸脯起起伏伏,眼眶微红,你可以说我丑,可以说我身材差,这些外在的东西我在乎吗?

  我不在乎。

  可你不能污蔑我的名声!

  在柳淑玲张牙舞爪,气势汹汹扑过来的瞬间,常念苏抓起围巾往前一扔,正好盖在柳淑玲的头上。

  然后……

  常念苏用最原始的手段,把柳淑玲打的嗷嗷叫。

  揪头发、扇巴掌、王八拳……

  这一套组合下来,柳淑玲愣是还手之力都没有,从最初的嚣张到头发凌乱,满脸红肿,嗷嗷惨叫。

  柳青淮急地直跺脚,几次想上前帮柳淑玲,只是被徐三金拦了下来,一句女孩子的事情,让女孩子自己解决,彻底堵死柳青淮的路。

  此时此刻,柳青淮丝毫不敢违背徐三金的意思。

  徐三金也没料到,向来温顺,说话从不大声的常念苏,居然还有如此泼辣的一面。

  这反差……让人措手不及。

  大概是被气急了。

  果然,兔子急了也咬人。

  柳淑玲跪在地上,高高仰着头!

  不是她傲娇,是常念苏揪住她的头发往后扯:

  “再敢胡说八道,就不是打你这么简单了,我会让妇联介入,还有你们学校也介入。”

  头发凌乱的柳淑玲爬起来,头皮发麻脸颊火辣辣,眸子里立马翻涌着恨意和怒火,却是不敢再跟常念苏正面对掏,冲着柳青淮大吼:

  “爸,你没看见我被人打了吗,你帮我打她!”

  我哪敢动手,你不看徐三金那眼神,我但凡动一下,受伤的就是我!

  “爸,你还愣着干嘛!”

  柳青淮皱眉:“玲玲,你怎么能对客人动手,有话说话,君子动口不动手。”

  “徐三金,你打她,只要你扇他一巴掌,我就跟你复婚。”柳淑玲转身,泪眼汪汪,命令徐三金。

  谁特么要跟你复婚!你要学学你爹,懂得审时度势!徐三金轻轻拽住常念苏的胳膊,将她拉到身后:

  “柳淑玲,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你觉得我会来找你吗?”

  “杀陈天放的凶手已经抓住,凶手招供,那些文物数量不对,所以他们回来找东西,陈天放家里的已经找到了!”

  “而且我们怀疑,你爷爷的死,不是意外,是有人灭口!”

  “你难道还要害死你全家吗,你要隐瞒到什么时候!”

  柳青淮脸色苍白,踉跄几步一屁股蹲坐在沙发上,父亲不是意外死亡???

  那……那我是不是也要死了?

  我柳家三代独苗……要绝户?!

  再抬头,柳青淮双眼写满怒火和急迫:“你到底干了什么?赶紧说,你不要害死全家人!”

  柳淑玲猛然一哆嗦:“我……我说不拿的,是陈天放非要拿,我……我也没办法……”

  吁……徐三金松口气,算是诈出来了,徐三金继续喝道:

  “都拿了什么?”

  柳淑玲抹着眼泪:“你那么凶干什么!就是几块金饼和印章。”

  金饼?

  什么金饼?

  能吃吗?

  不会是黄金饼子吧?

  这是跟黄金干上了?

  徐三金眯眼:“东西呢?”

  “我……我卖了。”

  “什么时候卖了,卖给谁了?”徐三金追问道。

  “就是菜市口的旧货店胡经理。”柳淑玲哭哭啼啼:

  “我本来只想卖了印章的,胡经理说来路不正,要报案,我……我害怕,最后求她别报案,连九块金饼,一起卖给了他。”

  “那个家伙也不是好人,徐三金,你去抓他吧,跟我没关系,那一块金饼好大的,都快三两了,一共就给我三百块,我也很冤枉……”

  京城人嘴里的旧货店,也就是信托商店,相当于二手平台。

  九块金饼,每块三两重,三百块……够黑的,比黑市还黑!

  “什么样的印章?”

  “就是……就是个印章,我也看不懂上面刻着什么!”柳淑玲抽噎着。

  卧槽?!

  不会是传国玉玺吧?

  朕有话要问你:“那印章多大?什么形状?”

  “大概……大概比两根手指粗一点,有五六厘米高,也不知道什么材质,黑乎乎的。”

  不是传国玉玺啊!那以后不能自称为朕了!

  “什么时候卖的?”

  “具体记不清了,好像是七月份。”

  七月份……他还没穿越过来。

  会不会是信托商店的胡经理,把那枚印章和金饼倒卖出去,恰巧被当初的盗墓团伙看见,所以他们才会在五年之后,杀回来?

  “那陈天放拿了什么?”徐三金问。

  “他拿了两件瓷器,七块金饼。”

  “什么样的瓷器?”

  “就……就……我不知道怎么说,有一个像是香炉大小的,还有一个盘子……”

  就这匮乏的形容词,徐三金也想象不出是什么样的瓷器,从兜里掏出手铐:

  “柳淑玲,你被捕了,跟我走一趟!”

  “我不……我不……我是大学生,我明天还要去学校……”柳淑玲吓得躲在柳青淮的后背,全身哆嗦。

  而柳青淮同样全身哆嗦,这他妈的叫什么事?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家,又要雪上加霜了。

  柳青淮一咬牙,把身后的柳淑玲拉出来,推到徐三金面前:

  “三金同志,你带走她吧,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是不会包庇犯罪分子的,就算是我的女儿也不行!”

  啧!

  大义灭亲啊。

  是你的风格。

  咔嚓!徐三金把柳淑玲铐上,冰寒的手铐如电一般,柳淑玲全身哆嗦,脸色惨白。

  她又哭又闹,又要无条件跟徐三金复婚,求放她一回。

  实在是拉着不好走,徐三金深吸一口气:“柳淑玲,你回去好好配合公安调查,说不定过几天就回来了。”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徐三金一本正经。

  还想回来?

  倒卖文物,藏匿证物,不判你劳改,我跟你姓!

  门卫处

  “老爷子,电话用一下。”

  老王骨碌从床上弹起来,笑呵呵指着电话:“小徐,随便用。”

  徐三金要了周兴顺的电话,足足三分四十二秒之后,周兴顺有些疲惫的声音传来:

  “我是周兴顺。”

  “周局,是我……”

  “徐三金?你最好是有天塌下来的大事。”周兴顺想骂人。

  徐三金语速极快,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周局,这件案子关乎我的人身安全,我想参与。”

  周兴顺又沉默了十几秒:“徐三金,你在那里等着,我让邹志刚过去。”

  挂断电话,常念苏走过来,轻声问道:

  “接下来怎么办?”

  徐三金道:“你先回去,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公安。”

  常念苏看看漆黑的夜空,又看看空荡荡的马路,寒风冷冽如刀,呼呼作响:“我不敢,万一他们在我家附近埋伏怎么办?”

  你打柳淑玲的时候,可没这么胆小!徐三金道:“那要不这样,一会送你去公安局招待所,先住下。”

  常念苏点头,公安招待所好,那里安全。

  足足等了一小时,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停下,浓眉大眼的邹志刚从车上跳下来,打着哈欠裹紧棉外套。

  看到徐三金后,骂骂咧咧走过去:

  “周局说有命案,怎么回事?”

  嗯!

  没有古怪的雪花膏味,胡子明显是刚刚刮过,还有这身衣服……刚换的吧。

  你出来相亲?还从头到脚打扮一番,你这欲盖弥彰……是害怕我发现什么吗?

  徐三金若有所思,他只告诉过章锡进,发现邹志刚身上有古怪雪花膏味道,怀疑他在赌。

  那周兴顺为什么给他打完电话后,他要欲盖弥彰?

  莫非,周兴顺也知道邹志刚在赌,而且知道自己发现了邹志刚在赌!

  嘶……

  这货不会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吧?

  那二叔身上的雪花膏味,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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