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苗冷笑一声,

  “这一会知道可怜了,知道给我磕头了,早干什么去了?

  今天我但凡胆小一点,这五两银子就被你讹走了。

  你可知道五两银子是我们家一年的口粮了?

  你张口就要我家一年的活命钱,你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一户人家,一年都吃不上饭?

  再说了,看你这熟练的动作,你这并不是第一次讹人吧?”

  林苗眼神又冷了冷,

  “之前被你讹的人,是不是也求过你?也让你放过他们?可你放过他们了吗?”

  妇人被林苗这几句话问得哑口无言,磕头的动作猛地顿住,嘴唇动了半天,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些往日被她讹诈过的路人,有的是挑担子卖菜的老农。

  有的是走街送货的小贩,遇上她撒泼,大多怕惹官司,只能捏着鼻子拿出碎银破财消灾。

  那些人苦苦哀求的时候,她只想着多榨一点银子,哪里有过半分恻隐之心。

  围观百姓听见这话,顿时哗然。

  “原来不是头一回!是惯犯啊!”

  “难怪演得那么逼真,原来是坑害不少人了!”

  “亏我方才还觉得她可怜,想想那些被她讹走活命钱的人家,真是气人!”

  “呸!家里还有读书人呢,有这样的娘,她那读书的儿子也不一定是个好的,这种黑心的人当了官,苦的还是咱们老百姓!”

  “就是,不能轻饶了她...........”

  妇人耳听四周的指责,心头更慌,急急忙忙又磕了几个头,声音带着哭腔,

  “我.......我那也是没办法,家里日子紧巴……我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往后我老老实实在家种田织布,绝不到街上惹事!”

  “日子紧巴不是坑害旁人的理由。”沈晏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

  “谁家过日子不难?

  难,就去做工、种地,凭力气换吃食,而不是躺在地上,靠着撒谎讹夺别人血汗钱。”

  正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官差来了!”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两名衙役大步走了进来,面色严肃。

  方才跑去报信的小男孩跟在他们身后,手指向人群里的妇人:

  “官爷,就是她!就是这个婆子碰瓷讹这两位哥哥姐姐!”

  妇人听见脚步声,浑身猛地一颤,后背瞬间浸出一层冷汗,方才还跪在地上,此刻腿都软了,几乎趴伏在青石板上。

  领头衙役目光扫过满地围观百姓,沉声问道:

  “何人报案?所告何事?”

  “是我。”沈晏上前半步,从容拱手,

  “方才我和妹妹赶着牛车正常行路,这位妇人自巷口冲出来,扑倒在车前,谎称被牛车撞伤,开口索要五两银子汤药费。

  车轮未曾碰到她分毫,在场街坊全都亲眼目睹,可以作证。”

  “没错!我们都看见了!方才她都承认是自己故意讹银子的,而且她还是个惯犯。”

  旁边几个百姓齐声应答,七嘴八舌把妇人倒地哭喊、装伤撒泼,一见要报官立马从地上爬起来的事情一一讲出来。

  妇人吓得浑身发抖,连哭都哭不利索了,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官爷饶命!民妇知错了!民妇一时糊涂,不该碰瓷讹钱!求官爷开恩!”

  衙役低头瞧她,又听众人证词,眉头一拧:

  “哦?听街坊所言,你不是初犯,是多次在街市碰瓷敲诈?”

  这话像重锤砸在妇人心上,她头磕得砰砰响,语无伦次:

  “没........没有........就这一回,就这一回啊官爷!”

  “是不是惯犯,带回衙门一审便知。”衙役抬手,身后差役上前一步,抓住妇人胳膊。

  “带走!到县衙过堂,录下口供。若是查实多次敲诈,按律惩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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