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周建军的话音落下。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八阶功法。
这四个字，像一道闷雷，在楚渊脑海中炸开。
如今的人族，最高境界便是八阶。
八阶功法，自然便是龙国最顶级的修炼传承。
哪怕是很多七阶的宗师，修炼的也不过是一部七阶功法。
“首长，这份奖励……”
楚渊没有立刻伸手。
不是他不想要，而是这份奖励太重了。
周建军看着他，语气平静。
“收下。”
“可八阶功法的价值……”
“我很清楚。”
周建军打断他，拉开身后保险柜，取出一个黑色金属盒。
金属盒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一道金色封条。
那道封条并非纸张，而是由特殊能量凝聚而成。
哪怕楚渊没有催动真气，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威压。
雷破天站在旁边，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他已经修炼到七阶巅峰，可看见那个金属盒，仍旧有些眼热。
“八阶功法啊！”
雷破天忍不住感叹。
“我在前线拼了几十年，才换到一部七阶功法。”
“你小子倒好，不满十九岁，就拿到了人族最顶级的传承。”
楚渊抬头看向他。
“雷教官，你这是羡慕？”
“废话！”
雷破天瞪了他一眼。
“换成你站在我这个位置，能不羡慕吗？”
“我修炼七阶功法，突破八阶的希望本来就小，现在看见八阶功法摆在面前，谁能不眼馋？”
他说得坦坦荡荡，甚至还往前凑了凑。
“要不你把功法借我看看？”
“可以。”
楚渊点头。
雷破天一愣。
“真的？”
“等我修炼完，再借你。”
“滚蛋！”
雷破天抬手就要拍他，抬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
这小子的肉身比他想象中还强，真拍下去，丢脸的多半是自己。
周建军看着两人斗嘴，原本严肃的神情也松缓几分。
他抬手一挥。
金色封条当场碎裂。
金属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本暗金色古籍。
古籍封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只展翅欲飞的三足金乌。
金乌双目赤红，羽翼之间仿佛燃烧着太阳真火。
楚渊刚看过去，体内流刃若火便出现了轻微波动。
那不是抗拒，更像是某种感应。
“《金乌涅槃经》。”
周建军开口。
“龙国目前仅有三部八阶的火属性功法，这一部最适合你。”
楚渊伸手接过古籍。
入手瞬间，古籍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他眉心。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金乌展翅，焚尽苍穹。
烈日坠落，万物涅槃。
八重功法，每一重对应一个武道境界。
修炼到第八重，便能引动天地火元，凝聚金乌法相。
楚渊站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
他体内原本平稳运行的真气，开始自行加速。
流刃若火在灵魂深处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火焰巨人在沉睡中翻了个身。
“别在这里修炼。”
周建军提醒。
“明白。”
楚渊猛然回神，强行压下体内波动。
他说完，向周建军行了一礼。
“多谢首长。”
“这是你应得的。”
周建军摆了摆手。
“斩杀八阶凶兽，挽救二号防线危机。”
“若不是年龄和资历摆在这里，你现在已经是少将。”
楚渊没有接话。
他心里很清楚，军衔只是表面。
真正让帝都重视的，是流刃若火，是卍解，是他未来可能达到的高度。
周建军同样清楚。
可双方都没有点破。
有些事情，心里明白就够了。
楚渊离开办公室后，雷破天没有马上跟出去。
他站在门口，看着楚渊背影消失，才转过身。
“首长。”
“真的把八阶功法给他了？”
“不给他，难道留着落灰？”
周建军坐回办公桌后，拿起茶杯。
“他的成长速度太快，七阶功法已经无法满足他。”
“更何况，他即将成为利刃小队真正的核心。”
雷破天沉默片刻。
“您担心他走得太快？”
“不是担心。”
周建军望向窗外。
前线天际，仍旧残留着兽潮过后的灰黑色烟尘。
“是担心我们跟不上他。”
雷破天脸上笑意消失。
他没有反驳。
因为这句话，正是他心里最深处的担忧。
楚渊回到别墅后，没有立刻翻阅功法。
他先关闭通讯器，又开启房间里的防御阵法。
三重能量屏障升起，整座别墅被隔绝开来。
楚渊盘膝坐下，将《金乌涅槃经》放在腿上。
“流刃若火。”
他在心中呼唤。
火焰世界里，岩浆翻涌。
几十米高的火焰巨人从岩浆中站起，俯视下方。
“楚渊。”
“这部功法，可以修炼。”
“你也认为它适合我？”
“火焰没有高低，只有强弱。”
火焰巨人低头看了眼楚渊。
“你的火，太杂。”
楚渊眉梢轻挑。
“太杂？”
“真气、灵魂、斩魄刀、肉身，四种力量同时存在。”
“你若无法让它们彼此融合，未来必然会自食其果。”
楚渊的表情慢慢收敛。
“有没有办法？”
火焰巨人没有直接回答。
它抬起手臂，岩浆世界上方浮现一轮赤红大日。
“修炼《金乌涅槃经》。”
“以太阳真火淬炼真气，以自身灵魂承载火焰。”
“若成功，你的火焰会更纯粹。”
“若失败，你会被自己的力量烧成灰烬。”
楚渊看着那轮大日，胸口像压了一块沉重铁石。
失败就是死。
这句话听起来很吓人。
可他一路走到现在，哪一次突破不是踩着危险前进？
他没有退路，更不能退。
“开始吧。”
楚渊抬头。
火焰巨人注视他片刻，抬手一挥。
轰！
赤红大日坠落。
现实之中，楚渊身体表面瞬间浮现出金色火焰。
火焰没有温度，却让周围空间产生扭曲。
他的经脉像被无数细针同时刺穿，剧烈疼痛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楚渊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浮现。
若是普通六阶武者，此刻恐怕早已昏厥。
可他没有。
他将意识沉入丹田，引导金乌真火一点点改造真气。
原本赤红色真气，在金乌真火淬炼下，逐渐染上一层淡金。
每一次循环，真气都会变得更加凝练。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个小时后，楚渊睁开双眼。
房间中的火焰消散。
他吐出一口浊气，白色气流如同箭矢，撞在对面墙壁上。
轰的一声。
墙面留下一个深深凹痕。
楚渊低头看向双手，眼底浮现出喜色。
“入门了。”
《金乌涅槃经》入门，代表他已经踏出转修八阶功法的第一步。
接下来三天，楚渊没有踏出别墅。
他没有参与巡逻，也没有去训练场，甚至连吃饭都由后勤人员送到门口。
第一天，金乌真气占据丹田十分之一。
第二天，金乌真气覆盖丹田三成。
第三天，原本赤红色真气全部转化为淡金色。
楚渊体内气旋轰然扩张，液态真气像一片金色湖泊，在丹田中掀起滔天巨浪。
轰！
一道无形波动从别墅冲出。
聚灵阵疯狂运转，周围天地灵气如同受到牵引，朝楚渊房间汇聚。
别墅外，负责守卫的两名士兵同时抬头。
“刚才那股气息……”
“是楚上校。”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靠近。
他们清楚，武者闭关最忌讳被人打扰。
房间中，楚渊体内传出骨骼碰撞声。
六阶后期瓶颈被冲破。
六阶巅峰！
整座别墅都轻轻震动了一下。
楚渊睁开眼，金色火焰从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他握了握拳。
力量比之前强了接近三成。
这不是单纯境界提升带来的增幅。
《金乌涅槃经》改变了真气性质，让他的攻击更加凝练，恢复速度也提升许多。
楚渊抬手召唤流刃若火。
暗银色刀身浮现，刀柄上的紫色绑带无风自动。
火焰在刀锋上流淌，却没有半点外泄。
换成过去。
楚渊召唤流刃若火时，周围温度必然会急剧升高。
如今。
他却能把所有力量收束在刀身之中。
这意味着，他对于斩魄刀的掌控更进一步。
火焰世界里。
流刃若火站在岩浆湖中央，低头看着手里的长刀。
“你变强了。”
“还不够。”
楚渊握紧刀柄。
“距离战胜你，还差多少？”
“很远。”
火焰巨人回答得毫不客气。
楚渊嘴角抽了一下。
这个刀灵，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那我继续。”
“随时可以。”
火焰巨人抬起刀。
下一刻。
铺天盖地的火焰席卷而来。
楚渊身影暴退，长刀横在身前。
刀锋刚刚接触火焰，巨力便轰然爆发。
他整个人被撞飞，砸进岩浆湖。
“……”
楚渊从岩浆中爬出来，脸色有些发黑。
“你不能让我先热个身？”
“战斗中，敌人不会等你热身。”
“有道理。”
楚渊抹去脸上火焰，再次冲了上去。
现实世界。
楚渊从修炼状态退出，胸口起伏不定。
哪怕突破到六阶巅峰，他仍旧不是流刃若火对手。
可这一次，他撑过了十分钟。
比之前多了几招。
楚渊没有失望。
流刃若火，本身就是他灵魂力量的具象化。
想要战胜刀灵，本就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事。
“不急。”
楚渊看向手中长刀。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认可我。”
长刀轻轻震动。
没有回应。
可楚渊却感觉到，刀身传来一股微弱暖意。
仿佛某个沉默的老人，勉强点了点头。
修炼结束后。
楚渊前往第三训练场。
……
第三训练场。
楚渊离开三号防线，支援二号防线期间。
利刃小队的训练，一直没有停下。
尤其在楚渊斩杀八阶凶兽的消息，传回到三号防线后。
队里那些还没唤醒斩魄刀的成员，像是被谁往心口添了把火，训练得更加认真。
楚渊刚走进训练场，就听见兵刃交击的声音。
罗向晨手持风死，正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交手。
那男人年纪约莫二十七八，身形壮实，右臂肌肉绷起，手里握着一柄灰黑色长刀。
刀身每次落下，都会带起沉闷风声。
罗向晨侧身避开一刀，鞋底擦着地面退了两步，仍被震得肩膀发麻。
“许战，收着点力！”
“这是训练场，不是让你拆房子！”
罗向晨揉了揉肩，嘴上抱怨，眼睛却没离开许战手中长刀。
许战的额角挂着汗，握刀的手却没有松。
“你先把风死的链刃甩准再说。”
“我那叫诱敌。”
“你刚才差点把链刃甩到自己脚上。”
旁边观战的队员笑出声。
罗向晨脸上有点挂不住，想回一句。
但他的眼角余光，却瞥见楚渊站在门边，顿时像抓住了救星。
“队长回来了！”
“许战，你别仗着刚觉醒斩魄刀欺负人。”
“我没欺负你。”
许战把刀收回身前。
“是你一直没拿出真本事。”
罗向晨哼了一声：“我那是怕伤着你。”
“是吗？”
许战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右肩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楚渊看见了这个动作。
许战嘴上说得平静。
但他的身体，却没有适应斩魄刀带来的变化。
那柄灰黑长刀看似沉重，刀柄处却传出一股极强的灵魂波动，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隔着刀身注视四周。
楚渊向场内走去。
队员们很快让出位置。
罗向晨擦了擦额头汗水，冲楚渊咧嘴笑道。
“队长，你回来得正好。”
“许战前两天唤醒了斩魄刀，非要找人试试。”
“不是前两天。”
许战纠正道。
“是昨天夜里。”
“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我还没适应它。”
许战把视线转向楚渊，手中长刀微微低垂。
“队长。”
“我这把刀叫天谴。”
楚渊脚步一顿。
天谴。
他看了眼刀身，神情里多了几分意外。
“你什么时候听见它的声音？”
“昨天夜里。”
“之前，一直只有断断续续的回音。”
“我本来以为还是过去那样，听几个月也没有结果。”
“后来训练结束，我一个人留下练刀，听见它说了两个字。”
说到这里时。
许战的喉结动了一下，手掌下意识按紧刀柄。
昨天那一刻，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声音低沉、冷漠，像从漫长黑暗里传来。
灰白浅打在手中发热，刀身上的旧痕逐渐褪去，最后化作如今这柄沉重长刀。
他当时没有告诉任何人，先独自在空训练室里挥了几百刀。
不是为了炫耀。
他只是害怕，这场变化会突然消失。
直到罗向晨发现他，逼着他来训练场验证，他才终于承认，自己真的唤醒了刀灵。
楚渊朝他点了点头：“恭喜。”
许战嘴唇抿了抿，像是想笑，最后只挤出一句：“谢谢队长。”
他站得笔直，肩膀却有些僵硬。
楚渊能看出他的紧张。
一个在前线摸爬滚打多年的军人，突然从“斩魄刀是废武魂”的旧判断里脱身，不可能只有喜悦。
希望越大，担心也越重。
不过。
随着时间的流逝。
他迟早会适应，并且庆幸自己能够唤醒斩魄刀！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八阶功法。
这四个字，像一道闷雷，在楚渊脑海中炸开。
如今的人族，最高境界便是八阶。
八阶功法，自然便是龙国最顶级的修炼传承。
哪怕是很多七阶的宗师，修炼的也不过是一部七阶功法。
“首长，这份奖励……”
楚渊没有立刻伸手。
不是他不想要，而是这份奖励太重了。
周建军看着他，语气平静。
“收下。”
“可八阶功法的价值……”
“我很清楚。”
周建军打断他，拉开身后保险柜，取出一个黑色金属盒。
金属盒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一道金色封条。
那道封条并非纸张，而是由特殊能量凝聚而成。
哪怕楚渊没有催动真气，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威压。
雷破天站在旁边，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他已经修炼到七阶巅峰，可看见那个金属盒，仍旧有些眼热。
“八阶功法啊！”
雷破天忍不住感叹。
“我在前线拼了几十年，才换到一部七阶功法。”
“你小子倒好，不满十九岁，就拿到了人族最顶级的传承。”
楚渊抬头看向他。
“雷教官，你这是羡慕？”
“废话！”
雷破天瞪了他一眼。
“换成你站在我这个位置，能不羡慕吗？”
“我修炼七阶功法，突破八阶的希望本来就小，现在看见八阶功法摆在面前，谁能不眼馋？”
他说得坦坦荡荡，甚至还往前凑了凑。
“要不你把功法借我看看？”
“可以。”
楚渊点头。
雷破天一愣。
“真的？”
“等我修炼完，再借你。”
“滚蛋！”
雷破天抬手就要拍他，抬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
这小子的肉身比他想象中还强，真拍下去，丢脸的多半是自己。
周建军看着两人斗嘴，原本严肃的神情也松缓几分。
他抬手一挥。
金色封条当场碎裂。
金属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本暗金色古籍。
古籍封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只展翅欲飞的三足金乌。
金乌双目赤红，羽翼之间仿佛燃烧着太阳真火。
楚渊刚看过去，体内流刃若火便出现了轻微波动。
那不是抗拒，更像是某种感应。
“《金乌涅槃经》。”
周建军开口。
“龙国目前仅有三部八阶的火属性功法，这一部最适合你。”
楚渊伸手接过古籍。
入手瞬间，古籍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他眉心。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金乌展翅，焚尽苍穹。
烈日坠落，万物涅槃。
八重功法，每一重对应一个武道境界。
修炼到第八重，便能引动天地火元，凝聚金乌法相。
楚渊站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
他体内原本平稳运行的真气，开始自行加速。
流刃若火在灵魂深处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火焰巨人在沉睡中翻了个身。
“别在这里修炼。”
周建军提醒。
“明白。”
楚渊猛然回神，强行压下体内波动。
他说完，向周建军行了一礼。
“多谢首长。”
“这是你应得的。”
周建军摆了摆手。
“斩杀八阶凶兽，挽救二号防线危机。”
“若不是年龄和资历摆在这里，你现在已经是少将。”
楚渊没有接话。
他心里很清楚，军衔只是表面。
真正让帝都重视的，是流刃若火，是卍解，是他未来可能达到的高度。
周建军同样清楚。
可双方都没有点破。
有些事情，心里明白就够了。
楚渊离开办公室后，雷破天没有马上跟出去。
他站在门口，看着楚渊背影消失，才转过身。
“首长。”
“真的把八阶功法给他了？”
“不给他，难道留着落灰？”
周建军坐回办公桌后，拿起茶杯。
“他的成长速度太快，七阶功法已经无法满足他。”
“更何况，他即将成为利刃小队真正的核心。”
雷破天沉默片刻。
“您担心他走得太快？”
“不是担心。”
周建军望向窗外。
前线天际，仍旧残留着兽潮过后的灰黑色烟尘。
“是担心我们跟不上他。”
雷破天脸上笑意消失。
他没有反驳。
因为这句话，正是他心里最深处的担忧。
楚渊回到别墅后，没有立刻翻阅功法。
他先关闭通讯器，又开启房间里的防御阵法。
三重能量屏障升起，整座别墅被隔绝开来。
楚渊盘膝坐下，将《金乌涅槃经》放在腿上。
“流刃若火。”
他在心中呼唤。
火焰世界里，岩浆翻涌。
几十米高的火焰巨人从岩浆中站起，俯视下方。
“楚渊。”
“这部功法，可以修炼。”
“你也认为它适合我？”
“火焰没有高低，只有强弱。”
火焰巨人低头看了眼楚渊。
“你的火，太杂。”
楚渊眉梢轻挑。
“太杂？”
“真气、灵魂、斩魄刀、肉身，四种力量同时存在。”
“你若无法让它们彼此融合，未来必然会自食其果。”
楚渊的表情慢慢收敛。
“有没有办法？”
火焰巨人没有直接回答。
它抬起手臂，岩浆世界上方浮现一轮赤红大日。
“修炼《金乌涅槃经》。”
“以太阳真火淬炼真气，以自身灵魂承载火焰。”
“若成功，你的火焰会更纯粹。”
“若失败，你会被自己的力量烧成灰烬。”
楚渊看着那轮大日，胸口像压了一块沉重铁石。
失败就是死。
这句话听起来很吓人。
可他一路走到现在，哪一次突破不是踩着危险前进？
他没有退路，更不能退。
“开始吧。”
楚渊抬头。
火焰巨人注视他片刻，抬手一挥。
轰！
赤红大日坠落。
现实之中，楚渊身体表面瞬间浮现出金色火焰。
火焰没有温度，却让周围空间产生扭曲。
他的经脉像被无数细针同时刺穿，剧烈疼痛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楚渊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浮现。
若是普通六阶武者，此刻恐怕早已昏厥。
可他没有。
他将意识沉入丹田，引导金乌真火一点点改造真气。
原本赤红色真气，在金乌真火淬炼下，逐渐染上一层淡金。
每一次循环，真气都会变得更加凝练。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个小时后，楚渊睁开双眼。
房间中的火焰消散。
他吐出一口浊气，白色气流如同箭矢，撞在对面墙壁上。
轰的一声。
墙面留下一个深深凹痕。
楚渊低头看向双手，眼底浮现出喜色。
“入门了。”
《金乌涅槃经》入门，代表他已经踏出转修八阶功法的第一步。
接下来三天，楚渊没有踏出别墅。
他没有参与巡逻，也没有去训练场，甚至连吃饭都由后勤人员送到门口。
第一天，金乌真气占据丹田十分之一。
第二天，金乌真气覆盖丹田三成。
第三天，原本赤红色真气全部转化为淡金色。
楚渊体内气旋轰然扩张，液态真气像一片金色湖泊，在丹田中掀起滔天巨浪。
轰！
一道无形波动从别墅冲出。
聚灵阵疯狂运转，周围天地灵气如同受到牵引，朝楚渊房间汇聚。
别墅外，负责守卫的两名士兵同时抬头。
“刚才那股气息……”
“是楚上校。”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靠近。
他们清楚，武者闭关最忌讳被人打扰。
房间中，楚渊体内传出骨骼碰撞声。
六阶后期瓶颈被冲破。
六阶巅峰！
整座别墅都轻轻震动了一下。
楚渊睁开眼，金色火焰从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他握了握拳。
力量比之前强了接近三成。
这不是单纯境界提升带来的增幅。
《金乌涅槃经》改变了真气性质，让他的攻击更加凝练，恢复速度也提升许多。
楚渊抬手召唤流刃若火。
暗银色刀身浮现，刀柄上的紫色绑带无风自动。
火焰在刀锋上流淌，却没有半点外泄。
换成过去。
楚渊召唤流刃若火时，周围温度必然会急剧升高。
如今。
他却能把所有力量收束在刀身之中。
这意味着，他对于斩魄刀的掌控更进一步。
火焰世界里。
流刃若火站在岩浆湖中央，低头看着手里的长刀。
“你变强了。”
“还不够。”
楚渊握紧刀柄。
“距离战胜你，还差多少？”
“很远。”
火焰巨人回答得毫不客气。
楚渊嘴角抽了一下。
这个刀灵，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那我继续。”
“随时可以。”
火焰巨人抬起刀。
下一刻。
铺天盖地的火焰席卷而来。
楚渊身影暴退，长刀横在身前。
刀锋刚刚接触火焰，巨力便轰然爆发。
他整个人被撞飞，砸进岩浆湖。
“……”
楚渊从岩浆中爬出来，脸色有些发黑。
“你不能让我先热个身？”
“战斗中，敌人不会等你热身。”
“有道理。”
楚渊抹去脸上火焰，再次冲了上去。
现实世界。
楚渊从修炼状态退出，胸口起伏不定。
哪怕突破到六阶巅峰，他仍旧不是流刃若火对手。
可这一次，他撑过了十分钟。
比之前多了几招。
楚渊没有失望。
流刃若火，本身就是他灵魂力量的具象化。
想要战胜刀灵，本就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事。
“不急。”
楚渊看向手中长刀。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认可我。”
长刀轻轻震动。
没有回应。
可楚渊却感觉到，刀身传来一股微弱暖意。
仿佛某个沉默的老人，勉强点了点头。
修炼结束后。
楚渊前往第三训练场。
……
第三训练场。
楚渊离开三号防线，支援二号防线期间。
利刃小队的训练，一直没有停下。
尤其在楚渊斩杀八阶凶兽的消息，传回到三号防线后。
队里那些还没唤醒斩魄刀的成员，像是被谁往心口添了把火，训练得更加认真。
楚渊刚走进训练场，就听见兵刃交击的声音。
罗向晨手持风死，正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交手。
那男人年纪约莫二十七八，身形壮实，右臂肌肉绷起，手里握着一柄灰黑色长刀。
刀身每次落下，都会带起沉闷风声。
罗向晨侧身避开一刀，鞋底擦着地面退了两步，仍被震得肩膀发麻。
“许战，收着点力！”
“这是训练场，不是让你拆房子！”
罗向晨揉了揉肩，嘴上抱怨，眼睛却没离开许战手中长刀。
许战的额角挂着汗，握刀的手却没有松。
“你先把风死的链刃甩准再说。”
“我那叫诱敌。”
“你刚才差点把链刃甩到自己脚上。”
旁边观战的队员笑出声。
罗向晨脸上有点挂不住，想回一句。
但他的眼角余光，却瞥见楚渊站在门边，顿时像抓住了救星。
“队长回来了！”
“许战，你别仗着刚觉醒斩魄刀欺负人。”
“我没欺负你。”
许战把刀收回身前。
“是你一直没拿出真本事。”
罗向晨哼了一声：“我那是怕伤着你。”
“是吗？”
许战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右肩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楚渊看见了这个动作。
许战嘴上说得平静。
但他的身体，却没有适应斩魄刀带来的变化。
那柄灰黑长刀看似沉重，刀柄处却传出一股极强的灵魂波动，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隔着刀身注视四周。
楚渊向场内走去。
队员们很快让出位置。
罗向晨擦了擦额头汗水，冲楚渊咧嘴笑道。
“队长，你回来得正好。”
“许战前两天唤醒了斩魄刀，非要找人试试。”
“不是前两天。”
许战纠正道。
“是昨天夜里。”
“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我还没适应它。”
许战把视线转向楚渊，手中长刀微微低垂。
“队长。”
“我这把刀叫天谴。”
楚渊脚步一顿。
天谴。
他看了眼刀身，神情里多了几分意外。
“你什么时候听见它的声音？”
“昨天夜里。”
“之前，一直只有断断续续的回音。”
“我本来以为还是过去那样，听几个月也没有结果。”
“后来训练结束，我一个人留下练刀，听见它说了两个字。”
说到这里时。
许战的喉结动了一下，手掌下意识按紧刀柄。
昨天那一刻，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声音低沉、冷漠，像从漫长黑暗里传来。
灰白浅打在手中发热，刀身上的旧痕逐渐褪去，最后化作如今这柄沉重长刀。
他当时没有告诉任何人，先独自在空训练室里挥了几百刀。
不是为了炫耀。
他只是害怕，这场变化会突然消失。
直到罗向晨发现他，逼着他来训练场验证，他才终于承认，自己真的唤醒了刀灵。
楚渊朝他点了点头：“恭喜。”
许战嘴唇抿了抿，像是想笑，最后只挤出一句：“谢谢队长。”
他站得笔直，肩膀却有些僵硬。
楚渊能看出他的紧张。
一个在前线摸爬滚打多年的军人，突然从“斩魄刀是废武魂”的旧判断里脱身，不可能只有喜悦。
希望越大，担心也越重。
不过。
随着时间的流逝。
他迟早会适应，并且庆幸自己能够唤醒斩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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