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起来时，林牧伸手在枕头边摸了两下，才找到手机。
他按掉铃声，眯着眼解锁。
视频已经挂断了，聊天框里留着苏清颜发来的几条消息。
【苏清颜：睡得真香啊。】
下面跟着一张截图。
林牧半张脸挤在枕头上，被子拉到下巴，睡得毫无防备，连手机什么时候歪了都不知道。
截图后面，她还专门发了两个字。
【苏清颜：哈哈】
林牧躺着看了几秒，自己也笑了。
他把图片点开，原本想看看睡相到底有多难看，手指却停在了右上角的小窗上。
苏清颜托着下巴，脸朝着屏幕，还带着一点笑。
他将那个小窗放大了些，又看了一遍，才退回去打字。
【林牧：下次换我看你，这样才公平！】
林牧发完消息笑着把截图存进相册，拔掉充电线，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等他收拾好来到餐厅，Vampire和CUbe已经坐在桌边吃上了。
MOnki也在，面前放着一碗粥，正低头剥鸡蛋。
“林哥，早啊。”Vampire抬头招呼了一声，顺手将旁边椅子拉开。
林牧点点头，盛了碗粥，又拿了两个包子，在他旁边坐下。
刚咬了一口，Vampire便凑了过来。
“林哥，昨天你没来，我们跟DK约了训练赛，MOnki替你打的。”他往对面示意了一下，“赢了。”
“那是好事啊。”林牧咽下嘴里的东西，看向MOnki，“可以啊，你们。”
MOnki笑了笑，刚要接话，旁边的Vampire先叹了口气。
“别提了，赢完我还被姜晨叼了一顿。”
他拿着勺子，在碗里搅了两下，“说赢是其他人打得好，跟我关系不大。我有几波出去做眼，让人逮到了，复盘的时候全给我拎出来了。”
Vampire倒也没打算找人给自己翻案。
昨晚录像摆在那里，该怎么死的，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难得赢了DK，一早又碰见林牧，多少想听两句顺耳的。
林牧抬起头：“那他说得没错啊。你做眼确实有很多地方不细，老毛病了。”
Vampire嘴唇动了动，原本还想往下诉的苦，跟着一口粥咽了回去。
换个人来，他还能说两句当时有当时的情况。
可平时在比赛里给他报位置、提醒他别往里走的，恰恰就是林牧。
这话他还真没法接。
CUbe在对面一边憋着笑，一边吃起了包子。
Vampire看了他一眼。
“你笑个屁，昨天你不也被说了？”
“说我那波线没处理好，我认啊。”CUbe抬起头，笑得更明显了，“我又没一早起来找人安慰。”
Vampire被说中了，心里很不得劲，吃东西都没胃口了。
“行了，先吃。”林牧把咬开的包子放回盘子，舀了口粥，“等会儿我给你上上课，后面打LCK的队伍你用得上。”
Vampire马上转过脸：“什么东西？”
“看着电脑才好说。”林牧朝他的碗示意，“你先把饭吃完，别端着碗跟我进训练室。”
MOnki听见这话，也抬头问了一句：“我能一起听不？”
“听呗。”林牧笑道，“又不收你学费。”
Vampire刚低下头，听到学费两个字，便顺口接了句：“那还行，差点以为早饭没吃完，先欠你一笔。”
几个人聊着，话题又从昨天的训练赛转到了假期。
CUbe问林牧上海那边好不好玩，Vampire则惦记着他昨晚的直播切屏，非要确认借神超的号是不是真拿了第八。
“吃你的饭。”林牧将最后半个包子塞进嘴里，含糊地回了一句，“下棋都是老年人玩的，有啥意思。”
众人都笑了，直到姜晨在群里通知集合，几人才收拾餐盘，往训练室走。
KariS和TaeyOOn已经到了，正在电脑前活动手指。
林牧走到自己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刚好门口同步传来脚步声，姜晨抱着笔记本进来，将东西放到桌上。
“第一组跟AL，房间发群里了。”姜晨看了眼时间，“今天约了几场，先把要练的阵容过一遍。”
前几天还在总决赛上争冠军的两支队，这会儿已经约好一起备战MSI。
WE和AL是这次代表LPL出征的两支队伍。
联赛里的输赢已经打完，到了国际赛，谁都希望自家赛区能多往前走一步。
两边教练组沟通训练安排时，也把各自想练的东西说了出来，没有特意藏着掖着。
“Tabe那边也有几套东西要试。”姜晨接着交代，“你们别看拿得陌生就松，正常打，该怎么给压力就怎么给。”
众人都点了点头，进入了自定义房间。
AL的人陆续进来，两边在公屏打过招呼，很快开始了第一局。
真正打起来，WE很快便发现，Tabe准备得相当认真。
应该是仔细研究过上次决赛的录像。
Tabe索性换了个办法。
这一局，AL优先给中上抢到了版本里最强势的选择，下路的选人顺位则被压到了后面。
进去以后，TarZan也几乎不往下靠，刷完野就带着中上往林牧这边挤。
下路能吃多少兵，先自己想办法。
上半区必须打出东西。
中上有线权，TarZan就敢往里走。
林牧如果要守，KariS和CUbe便得顶着兵线过来接；不接，他的野怪就要往对面口袋里进。
说白了，就是跟你爆了。
AL把能给的资源全压在上面，要么趁着强势把WE的上半区打穿，要么让自己的下路先扛不住。
这套东西，林牧当然熟。
WE最开始围着他打的时候，玩的也是这一路数。
线上先拿能推、能打的，打野再借着队友先动的那几秒，把手伸进对面野区。
如今换成自己挨这一套，林牧看了眼小地图，倒也没急着喊人。
他将野怪往外拉了两步，见对面中单已经离线，直接停手，让KariS不要亏线过来，自己从另一侧绕了出去。
“看见没，常规变阵不止只有抓人。”
林牧偏了偏头，示意坐在侧后方的MOnki看屏幕，“你家上中都弱势的时候，还有一种选择，缩！”
MOnki盯着那组被接走的野怪，往前凑了些：“就这样给了？”
“那不然呢？你还想留下来跟野怪殉情啊？”
林牧已经往下半区走，“你在那儿打半天，人家两个队友先到。到时候野也是他的，你也是他的。”
MOnki听得笑了，又看了眼那组被抢的野怪，这才把注意力转到双方兵线上。
很多职业打野都有一个毛病。
明明是自己的野，但只能隔着墙看别人吃。
看着看着，什么线权、什么支援，全给抛到了脑后。
凭什么？
就拿Kanavi来说，你敢动他的F6，跟要他的命也没什么区别。
比赛可以输，F6不能给。
林牧打TES时，就没少在这上面做文章。
有时候正面找不到机会，去他的F6转一圈，机会就来了。
Kanavi可是会真为这口气交关键技能的。
他只要交，想要把人留下，队友就得丢下兵线过来帮忙。
野怪未必保得住，人倒可能一起赔进去。
“你看下路。”林牧在地图上点了一下，“他们把好东西都拿去养中上了，咱们下路舒服啊。保着下面打，拿小龙，找四打四，从这边挣回来。”
林牧将画面切到下路，MOnki顺着看过去。
TaeyOOn正将兵线往前送，AL的双人组退在塔前，没有硬接。
“那就不叫上单下来？”MOnki看回林牧。
林牧笑着反问：“你把戴逸叫下来，对面那个上单也跟着来了。四打四本来能打，非得凑个五打五，给自己加个爹？”
旁边的Vampire听见了，憋着笑往上路点了个信号。
CUbe正忙着接塔刀，顾不上理他们。
林牧也没再往下讲，给下路发了个信号，示意两人先把眼补出去，自己则留在附近刷野。
AL在上半区打得越凶，WE下路往前压的时候，顾虑就越少。
几波兵下来，TaeyOOn补了装备回来，对拼便更有底气。
Vampire也不再独自往黑的地方钻，等林牧到了，才一起把河道的视野铺开。
小龙刷新前，林牧又看了一眼上路。
两边上单先前都交过传送补线，这会儿还没转好。
“中路这波清完来，下面能打。”林牧将信号点在河道入口，“戴逸，你在上面接线。”
AL当然也看到了WE往下靠。
上半区吃出来的优势，总得往别的地方转。
TarZan带着中单赶下来，下路双人组也从塔前往河道挪，想趁着中野更强，把这条龙的入口重新抢回来。
林牧没有急着动龙。
他先往后让了一点，盯着对面中单的位置。
那人从侧面压过来，WE四个人的站位便跟着往另一边移。
AL下路要跟上中野，只能穿过眼前这段河道。
Kael往前探的时候，身后的AD也跟着多走了一步。
林牧的鼠标立刻点了过去。
“先打AD！别管侧面那个！”
Vampire动得很快，控制交到对面AD身前，逼得人往旁边交位移。
林牧等的就是这一下，直接追了上去，将他和前面的队友隔开。
TarZan回头想保，KariS已经从另一侧补了过来。
AL中单的位置是好，但没法同时顾住两边。
TaeyOOn跟在后面持续输出，先把对面AD的血条压了下去。
少了下路这一份伤害，AL原本想打的夹击也跟着断了。
林牧追着打完一轮，见对面交技能往野区撤，立刻叫停。
“别追了，回来拿龙。”
Vampire收住脚步，转身帮忙。
小龙的血量很快见底，林牧按下惩戒，将龙稳稳收掉。
MOnki刚想说这波打得漂亮，屏幕上方又跳出一条击杀提示。
CUbe死了。
林牧切过去看了一眼，Flandre还活着，剩下的血量不算多。
上路那波兵正往WE塔下走，CUbe的屏幕已经灰了。
MOnki看看下路，又看看上路，抬手指了一下。
“那这种情况怎么办啊，林哥？咱们下面刚打赢，上路直接被爆了。”
林牧笑了下，一边按回城，一边往椅背上靠：“那这把要是输了，跟你就没什么关系了啊。”
MOnki愣了愣，听出他在开玩笑。
“来，我问你。”林牧侧过脸，神情还挺认真，“英雄联盟是什么游戏？”
这题MOnki熟，几乎没怎么想便接了上去：“韩国游戏。”
“错。”林牧抬起手，朝屏幕上的死亡头像点了一下，“是个不犯错的游戏。你先把自己该做的做好，谁犯错，复盘的时候叼谁就行了。”
CUbe本来还在回想刚才那波换血。
他原想趁Flandre交过技能，往前把兵线推进去，结果后面那轮伤害算少了一截，追出去以后，自己也没能退回来。
听到复盘两个字，CUbe往旁边一看，那两人还盯着自己倒下的地方。
合着这俩人在拿自己上课呢。
CUbe扭过头，脸上也挂起了笑：“林神，上路人头一千块钱我给你存着了，记得来取啊。”
林牧看着他，叹了口气，转头便对MOnki说道：“看到没？这就是彩笔的专用话术。打不过了不说，先告诉你上路有钱赚。”
这下连坐在后面的姜晨都笑了，拿着笔在本子上点了点，示意他们别聊天了，认真打。
其实相处久了，队员们早已摸清林牧的脾气。
刚开始他说谁有问题，旁边的人多少还有些拘谨，生怕自己接错一句，又被拉着多讲十分钟。
现在打得不好照样要挨说，但该回嘴的时候，也没人再端着。
更何况，这还是训练赛。
私下里大家打得本来就激进，觉得能拼便上去试，输了再回头看，是伤害算错了，还是配合慢了半拍。
很多看起来离谱的机会，不真打一次，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成。
不过，训练赛打得顺，他们也不会真觉得自己无敌了。
毕竟训练赛里一枪一个，到了正式比赛拉大胯的，这种人又不少见。
他按掉铃声，眯着眼解锁。
视频已经挂断了，聊天框里留着苏清颜发来的几条消息。
【苏清颜：睡得真香啊。】
下面跟着一张截图。
林牧半张脸挤在枕头上，被子拉到下巴，睡得毫无防备，连手机什么时候歪了都不知道。
截图后面，她还专门发了两个字。
【苏清颜：哈哈】
林牧躺着看了几秒，自己也笑了。
他把图片点开，原本想看看睡相到底有多难看，手指却停在了右上角的小窗上。
苏清颜托着下巴，脸朝着屏幕，还带着一点笑。
他将那个小窗放大了些，又看了一遍，才退回去打字。
【林牧：下次换我看你，这样才公平！】
林牧发完消息笑着把截图存进相册，拔掉充电线，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等他收拾好来到餐厅，Vampire和CUbe已经坐在桌边吃上了。
MOnki也在，面前放着一碗粥，正低头剥鸡蛋。
“林哥，早啊。”Vampire抬头招呼了一声，顺手将旁边椅子拉开。
林牧点点头，盛了碗粥，又拿了两个包子，在他旁边坐下。
刚咬了一口，Vampire便凑了过来。
“林哥，昨天你没来，我们跟DK约了训练赛，MOnki替你打的。”他往对面示意了一下，“赢了。”
“那是好事啊。”林牧咽下嘴里的东西，看向MOnki，“可以啊，你们。”
MOnki笑了笑，刚要接话，旁边的Vampire先叹了口气。
“别提了，赢完我还被姜晨叼了一顿。”
他拿着勺子，在碗里搅了两下，“说赢是其他人打得好，跟我关系不大。我有几波出去做眼，让人逮到了，复盘的时候全给我拎出来了。”
Vampire倒也没打算找人给自己翻案。
昨晚录像摆在那里，该怎么死的，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难得赢了DK，一早又碰见林牧，多少想听两句顺耳的。
林牧抬起头：“那他说得没错啊。你做眼确实有很多地方不细，老毛病了。”
Vampire嘴唇动了动，原本还想往下诉的苦，跟着一口粥咽了回去。
换个人来，他还能说两句当时有当时的情况。
可平时在比赛里给他报位置、提醒他别往里走的，恰恰就是林牧。
这话他还真没法接。
CUbe在对面一边憋着笑，一边吃起了包子。
Vampire看了他一眼。
“你笑个屁，昨天你不也被说了？”
“说我那波线没处理好，我认啊。”CUbe抬起头，笑得更明显了，“我又没一早起来找人安慰。”
Vampire被说中了，心里很不得劲，吃东西都没胃口了。
“行了，先吃。”林牧把咬开的包子放回盘子，舀了口粥，“等会儿我给你上上课，后面打LCK的队伍你用得上。”
Vampire马上转过脸：“什么东西？”
“看着电脑才好说。”林牧朝他的碗示意，“你先把饭吃完，别端着碗跟我进训练室。”
MOnki听见这话，也抬头问了一句：“我能一起听不？”
“听呗。”林牧笑道，“又不收你学费。”
Vampire刚低下头，听到学费两个字，便顺口接了句：“那还行，差点以为早饭没吃完，先欠你一笔。”
几个人聊着，话题又从昨天的训练赛转到了假期。
CUbe问林牧上海那边好不好玩，Vampire则惦记着他昨晚的直播切屏，非要确认借神超的号是不是真拿了第八。
“吃你的饭。”林牧将最后半个包子塞进嘴里，含糊地回了一句，“下棋都是老年人玩的，有啥意思。”
众人都笑了，直到姜晨在群里通知集合，几人才收拾餐盘，往训练室走。
KariS和TaeyOOn已经到了，正在电脑前活动手指。
林牧走到自己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刚好门口同步传来脚步声，姜晨抱着笔记本进来，将东西放到桌上。
“第一组跟AL，房间发群里了。”姜晨看了眼时间，“今天约了几场，先把要练的阵容过一遍。”
前几天还在总决赛上争冠军的两支队，这会儿已经约好一起备战MSI。
WE和AL是这次代表LPL出征的两支队伍。
联赛里的输赢已经打完，到了国际赛，谁都希望自家赛区能多往前走一步。
两边教练组沟通训练安排时，也把各自想练的东西说了出来，没有特意藏着掖着。
“Tabe那边也有几套东西要试。”姜晨接着交代，“你们别看拿得陌生就松，正常打，该怎么给压力就怎么给。”
众人都点了点头，进入了自定义房间。
AL的人陆续进来，两边在公屏打过招呼，很快开始了第一局。
真正打起来，WE很快便发现，Tabe准备得相当认真。
应该是仔细研究过上次决赛的录像。
Tabe索性换了个办法。
这一局，AL优先给中上抢到了版本里最强势的选择，下路的选人顺位则被压到了后面。
进去以后，TarZan也几乎不往下靠，刷完野就带着中上往林牧这边挤。
下路能吃多少兵，先自己想办法。
上半区必须打出东西。
中上有线权，TarZan就敢往里走。
林牧如果要守，KariS和CUbe便得顶着兵线过来接；不接，他的野怪就要往对面口袋里进。
说白了，就是跟你爆了。
AL把能给的资源全压在上面，要么趁着强势把WE的上半区打穿，要么让自己的下路先扛不住。
这套东西，林牧当然熟。
WE最开始围着他打的时候，玩的也是这一路数。
线上先拿能推、能打的，打野再借着队友先动的那几秒，把手伸进对面野区。
如今换成自己挨这一套，林牧看了眼小地图，倒也没急着喊人。
他将野怪往外拉了两步，见对面中单已经离线，直接停手，让KariS不要亏线过来，自己从另一侧绕了出去。
“看见没，常规变阵不止只有抓人。”
林牧偏了偏头，示意坐在侧后方的MOnki看屏幕，“你家上中都弱势的时候，还有一种选择，缩！”
MOnki盯着那组被接走的野怪，往前凑了些：“就这样给了？”
“那不然呢？你还想留下来跟野怪殉情啊？”
林牧已经往下半区走，“你在那儿打半天，人家两个队友先到。到时候野也是他的，你也是他的。”
MOnki听得笑了，又看了眼那组被抢的野怪，这才把注意力转到双方兵线上。
很多职业打野都有一个毛病。
明明是自己的野，但只能隔着墙看别人吃。
看着看着，什么线权、什么支援，全给抛到了脑后。
凭什么？
就拿Kanavi来说，你敢动他的F6，跟要他的命也没什么区别。
比赛可以输，F6不能给。
林牧打TES时，就没少在这上面做文章。
有时候正面找不到机会，去他的F6转一圈，机会就来了。
Kanavi可是会真为这口气交关键技能的。
他只要交，想要把人留下，队友就得丢下兵线过来帮忙。
野怪未必保得住，人倒可能一起赔进去。
“你看下路。”林牧在地图上点了一下，“他们把好东西都拿去养中上了，咱们下路舒服啊。保着下面打，拿小龙，找四打四，从这边挣回来。”
林牧将画面切到下路，MOnki顺着看过去。
TaeyOOn正将兵线往前送，AL的双人组退在塔前，没有硬接。
“那就不叫上单下来？”MOnki看回林牧。
林牧笑着反问：“你把戴逸叫下来，对面那个上单也跟着来了。四打四本来能打，非得凑个五打五，给自己加个爹？”
旁边的Vampire听见了，憋着笑往上路点了个信号。
CUbe正忙着接塔刀，顾不上理他们。
林牧也没再往下讲，给下路发了个信号，示意两人先把眼补出去，自己则留在附近刷野。
AL在上半区打得越凶，WE下路往前压的时候，顾虑就越少。
几波兵下来，TaeyOOn补了装备回来，对拼便更有底气。
Vampire也不再独自往黑的地方钻，等林牧到了，才一起把河道的视野铺开。
小龙刷新前，林牧又看了一眼上路。
两边上单先前都交过传送补线，这会儿还没转好。
“中路这波清完来，下面能打。”林牧将信号点在河道入口，“戴逸，你在上面接线。”
AL当然也看到了WE往下靠。
上半区吃出来的优势，总得往别的地方转。
TarZan带着中单赶下来，下路双人组也从塔前往河道挪，想趁着中野更强，把这条龙的入口重新抢回来。
林牧没有急着动龙。
他先往后让了一点，盯着对面中单的位置。
那人从侧面压过来，WE四个人的站位便跟着往另一边移。
AL下路要跟上中野，只能穿过眼前这段河道。
Kael往前探的时候，身后的AD也跟着多走了一步。
林牧的鼠标立刻点了过去。
“先打AD！别管侧面那个！”
Vampire动得很快，控制交到对面AD身前，逼得人往旁边交位移。
林牧等的就是这一下，直接追了上去，将他和前面的队友隔开。
TarZan回头想保，KariS已经从另一侧补了过来。
AL中单的位置是好，但没法同时顾住两边。
TaeyOOn跟在后面持续输出，先把对面AD的血条压了下去。
少了下路这一份伤害，AL原本想打的夹击也跟着断了。
林牧追着打完一轮，见对面交技能往野区撤，立刻叫停。
“别追了，回来拿龙。”
Vampire收住脚步，转身帮忙。
小龙的血量很快见底，林牧按下惩戒，将龙稳稳收掉。
MOnki刚想说这波打得漂亮，屏幕上方又跳出一条击杀提示。
CUbe死了。
林牧切过去看了一眼，Flandre还活着，剩下的血量不算多。
上路那波兵正往WE塔下走，CUbe的屏幕已经灰了。
MOnki看看下路，又看看上路，抬手指了一下。
“那这种情况怎么办啊，林哥？咱们下面刚打赢，上路直接被爆了。”
林牧笑了下，一边按回城，一边往椅背上靠：“那这把要是输了，跟你就没什么关系了啊。”
MOnki愣了愣，听出他在开玩笑。
“来，我问你。”林牧侧过脸，神情还挺认真，“英雄联盟是什么游戏？”
这题MOnki熟，几乎没怎么想便接了上去：“韩国游戏。”
“错。”林牧抬起手，朝屏幕上的死亡头像点了一下，“是个不犯错的游戏。你先把自己该做的做好，谁犯错，复盘的时候叼谁就行了。”
CUbe本来还在回想刚才那波换血。
他原想趁Flandre交过技能，往前把兵线推进去，结果后面那轮伤害算少了一截，追出去以后，自己也没能退回来。
听到复盘两个字，CUbe往旁边一看，那两人还盯着自己倒下的地方。
合着这俩人在拿自己上课呢。
CUbe扭过头，脸上也挂起了笑：“林神，上路人头一千块钱我给你存着了，记得来取啊。”
林牧看着他，叹了口气，转头便对MOnki说道：“看到没？这就是彩笔的专用话术。打不过了不说，先告诉你上路有钱赚。”
这下连坐在后面的姜晨都笑了，拿着笔在本子上点了点，示意他们别聊天了，认真打。
其实相处久了，队员们早已摸清林牧的脾气。
刚开始他说谁有问题，旁边的人多少还有些拘谨，生怕自己接错一句，又被拉着多讲十分钟。
现在打得不好照样要挨说，但该回嘴的时候，也没人再端着。
更何况，这还是训练赛。
私下里大家打得本来就激进，觉得能拼便上去试，输了再回头看，是伤害算错了，还是配合慢了半拍。
很多看起来离谱的机会，不真打一次，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成。
不过，训练赛打得顺，他们也不会真觉得自己无敌了。
毕竟训练赛里一枪一个，到了正式比赛拉大胯的，这种人又不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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