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饱喝足后,苏清颜把桌上的礼盒往林牧那边推了推:“那咱们寿星接下来准备去哪儿?要不要先订个蛋糕?”

  “不用,真不用。”

  林牧连忙摆手:“我真没跟你开玩笑,一直都不爱过生日。有时候还会选择性忘记今天,刚才要不是你提,我压根没想起来。”

  “我现在日子好了,倒是觉得每天都像过生日。”

  苏清颜也没有再提蛋糕。

  她听得出来,林牧不是故意装洒脱。

  “好,不订蛋糕。”

  苏清颜将茶杯放下:“不过今天剩下的安排,我提一个要求。”

  “你说。”

  “带我去打游戏。”

  林牧原本准备拿手机看时间,听到这句话,动作停了一下:“你?”

  “嗯哼,我不能打吗?”

  “能。”林牧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换成更委婉的说法,“主要是你看起来不像会在网吧待一天的人。”

  “所以才想去看看。”

  苏清颜接得很快:“你刚才不是说,上次过生日一个人在网吧待了一夜吗?带我去那家。”

  她把这句话说得很随意,但林牧听明白了。

  苏清颜不是突然想找地方打游戏。

  她想去看看那个二十岁的林牧,在没人记得生日的时候,一个人待过什么地方。

  林牧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一点四十。

  他手机里还有两张晚上七点半的浦江游轮票,登船地点就在外滩附近。

  那是之前就订好的,本来准备吃完饭再告诉苏清颜。

  现在去打几个小时游戏,时间应该来得及。

  “那家真不行。”

  林牧拿起手机:“公共区全是人,环境也谈不上多好,你肯定不适应。”

  苏清颜微微抬眉:“你怎么知道我不适应?”

  “不是瞧不起你。”

  林牧给她解释:“那地方抽烟的、打电话的、输了游戏拍键盘的全挤在一起。我现在进去也容易被认出来,到时候不是打游戏,是咱俩坐那儿给整个网吧展览。”

  “这样吧,我给朋友打个电话。”

  他从通讯录里找出一个备注为风少看看戏的号码。

  这人算的上是他的老水友了,刷礼物向来不手软,现实里也在上海做生意。

  林牧听说他今年刚投资了一家高端电竞会所,据说开店时光装修就砸进去八位数。

  当时还让他在直播间宣传了下。

  电话很快接通。

  “林神,稀客啊主动给我打电话。”风少那边有些吵,像是正在外面吃饭,“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你那店下午有空包间吗?”

  “有。你来?”

  “两个人,想打几小时游戏。”林牧看了一眼苏清颜,“要安静一点的。”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风少问:“带姑娘?”

  “你们网吧订包间还查户口?”

  “那倒不查,我主要确认一下要不要让人把灯光调暖。”

  林牧面无表情地说道:“正常灯光。你再多问一句,我换一家。”

  “别啊,给你留最里面的黑金包。”风少收起玩笑,“两套设备让人重新配,键盘要什么轴?”

  “一套按职业选手的标准来,另一套轻一点。耳机、键盘、鼠标都开新的,费用算我的。”

  “行,你们直接过去,我让店长在门口等。”

  挂断电话后,林牧发现苏清颜正托着下巴看他。

  “怎么了?”

  “没什么。”苏清颜拿起手包,“只是觉得林总业务挺广,连网吧都有关系。”

  林牧只当她在调侃自己了,拿起礼盒夹在手臂下方,去结账了。

  两人离开粤菜馆,重新坐进等在街口的迈巴赫。

  .....

  风少投资的电竞会所开在静安一栋商业楼里。

  楼下没有网吧常见的灯牌,只在入口处挂了一块金属标识。

  进门需要核对预约信息,没有临时散客,也没有坐满学生的公共大厅。

  店长提前等在门口,确认林牧身份后,将两人带到最里面的黑金包间。

  包间面积比林牧的出租屋客厅还大。

  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雪松和佛手柑香气。

  两台电脑靠窗摆放,桌面高度可以单独调节。

  显示器、主机、升降椅全部是当前顶配,旁边还有独立的休息区、淋浴间和小型吧台。

  最夸张的还是桌上那两套外设。

  键盘、鼠标和耳机全都没有拆封,连包装外面的塑料膜都还在。

  客人可以根据手型和使用习惯选择型号,用完以后直接带走。

  说是来网吧打游戏,其实跟临时定制两套设备也没多大区别。

  店长将平板递到林牧面前。

  “林先生,老板已经交代过,这次不收费。订单里的设备和服务您先过一遍,看看还有没有需要调整或者补充的地方。”

  林牧扫了一眼总价。

  一天一夜包,24小时,两千八。

  林牧摆了摆手,示意不需要了,他又抬头环顾包间,忍不住感慨:“还是上海的钱好赚。”

  “这种价格放到其他地方,一般顾客进门就得问能不能报警。”

  苏清颜将手包放到沙发上,环顾一圈包间,又伸手试了试桌边的灯光控制。

  冷白色的灯带渐渐转暖,她这才开口:“也不能这么算。”

  “你朋友卖的也不是上网时间,是环境、隐私和定制服务。只要客户稳定,单开一家店,不急着扩张连锁,还是有利润空间的。”

  “真做连锁反而麻烦。每家店的服务标准、设备折旧和客源都不一样,规模一大,原本的高端体验很容易被摊薄。”

  林牧对此倒是很认同。

  毕竟,泸爷最不缺的就是钱。

  店长替两人拆开外设包装,完成设备调试后离开包间,还顺手带上了隔音门。

  房间一下安静下来,只剩空调低缓的送风声。

  苏清颜抬手解开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

  那件长外套先前把人遮得严严实实,如今没了遮挡,里面的米白色衬衣顺着饱满的胸前曲线收向腰间,勾出一截纤细腰身。

  下身是一条深色短裙,她俯身整理衣摆时,那双白皙修长的腿也彻底露了出来。

  林牧原本以为她只是生得高挑,现在才发现,该有的地方一点没少。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停了半秒,喉结跟着滚了一下。

  真就半秒。

  再多看一秒,容易让此时此刻的场景,突然转变成法治教育现场。

  林牧若无其事地把目光挪回电脑,伸手按下开机键。

  “来吧,苏总,玩什么?。”

  “LOL呗。”

  苏清颜回答得太自然,林牧转过头,看她的表情好像真是认真的。

  “真的假的?”

  “怎么?”苏清颜靠进电竞椅,偏头望着他,学着他平时直播的口吻轻哼一声,“听你这语气,觉得我很菜?”

  “不可能,绝对没有。”

  林牧只是以为苏清颜会让自己陪她打瓦。

  他活动了一下鼠标,随口问道:“你玩哪个区?”

  “战争学院。”

  林牧移动鼠标的手停了下来。

  “啊,郊区啊?”

  苏清颜抬起眼睛望着他:“怎么,看不上?”

  “那倒没有。”

  林牧挠了挠头,尽量把措辞组织得委婉一点:“就是突然下乡了有点不习惯。”

  苏清颜白了他一眼:“你要是看不上,也可以不玩。”

  “玩,怎么不玩。”

  林牧立刻改口:“我们职业选手主打一个深入基层,哪个区的召唤师都不能放弃。”

  电脑很快进入桌面。

  苏清颜打开英雄联盟客户端,将手机放到一旁:“你上我的号,我上星冉的。密码等会发给你。”

  “哦。”

  林牧没有多想,接过她发来的账号登录进去。

  苏清颜那边也输入了潘星冉的账号密码。

  她调整好椅背,又把披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肩后。

  “咱们打排位,有你这个大腿还可以上上分。”

  “行啊。”

  林牧还是第一次看她那么认真的样子。

  扫了一眼她握鼠标的姿势。

  手势看起来挺标准,登录、调设置也不需要人教,不像只打过两把人机的新手。

  何况苏清颜刚才那语气太有底气。

  林牧估摸着再差也该有个黄金白金。

  “咱们这两号是什么段位的?”

  苏清颜抿了抿唇,报出四个字。

  “坚韧黑铁。”

  林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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