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菜还没上齐，李莲就开始显摆了。
“月月这男朋友是真有本事，这饭店开了两年了，回头客特别多，好多大人物都来这儿吃饭。姐，你说林缺现在也没个正经工作，要不让他来这儿当个服务员？月月跟她男朋友说一声，一个月也能挣个几千块。”
陈松接过话头，慢悠悠地补了一刀：“服务员就算了，林缺刚从里面出来，人家饭店也不一定敢要。要不来我工地上搬砖？一天三百，管吃管住。”
李莲捂着嘴笑：“松子，你瞎说什么呢？人家住别墅的，能去你工地上搬砖？”
“哈哈哈哈……”
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林缺进来了，充耳不闻。
李燕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咬了咬牙，拿起菜单，指着上面最贵的几个菜：“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再来个龙虾，大只的！”
她点的全是菜单上标价最高的，一口气点了七八个，点完之后自己也有点心虚，偷偷看了林缺一眼。
林缺冲她笑了笑，那笑容让她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可踏实了没三秒，又慌起来了。
万一等会儿露馅了怎么办？
李莲看着李燕点菜，脸上的笑有点僵，但嘴上还是客客气气的：“点，随便点，我们俩好多年没见面了，别跟妹妹我客气，我未来女婿开的店，我怕什么？”
菜上来之后，李莲一边吃一边说，嘴就没停过。
“月月她男朋友，你们是不知道，在中都混得可开了。陈总、李总、王总，都吃过他做的饭。那些住别墅的大人物，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
“可不是嘛。上次有个业主想在饭店里摆酒，提前一个月都没排上号。月月男朋友一句话，直接给加了个包厢。”陈松夹了一块红烧肉，嚼得满嘴流油。
陈月月下巴扬得老高，“也就那样吧，他这人低调。”
李莲越说越来劲，突然扭头看向门口站着的服务生，“小伙子，问你个事。”
服务生走过来，弯着腰：“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李莲指了指李燕一家三口，声音又尖又亮：“你认识这几位吗？住神龙别墅区揽月居的，大老板。”
服务生看了一眼李燕，又看了一眼林茜茜和林缺，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不认识。”
李莲的笑容更浓了，跟陈松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松会意，放下筷子，慢悠悠地开口：“姐，你说你们住揽月居，可人家饭店的人都不认识你们，这说不过去吧？”
李燕的脸彻底白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莲接过话头，“姐，你跟我说实话，那别墅到底是不是你们家的？该不会是趁主人不在，偷偷住进去的吧？”
“你胡说什么！那是我儿子买的！林缺买的！”李燕急了，放下筷子，声音又尖又亮。
陈松笑了，“买的？林缺一个刚从监狱出来的，哪儿来的钱买别墅？姐，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陈月月也插嘴道：“姨妈，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搬出来吧。万一人家主人回来了，报警抓你们，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难听。
李燕的脸涨得通红，手都在抖，可她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茜茜坐在那儿，眼眶红了，可她也说不出话来。
她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望着林缺求救。
然而，从始至终，林缺什么也没做。
陈松见她们不说话，更来劲了，“我就说嘛，林缺一个劳改犯，能有什么出息？还买别墅，做梦呢吧？林建国也是个废物，一条瘸腿，在家躺了好几年，啥也没干。这一家子，也就这样了。”
“你说什么？”
喧闹中。
林缺突然放下筷子。
动作很轻，筷子落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抬起头，看向陈松。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陈松对上那双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后背突然一阵发凉。
“你刚才说我干爹什么？”林缺眯着眼睛，声音很轻。
陈松咽了口口水，嘴硬道：“我说什么了？我说的是实话！林建国就是个废物，一条瘸腿......”
话没说完。
林缺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听见“嘭”的一声闷响，陈松连人带椅子飞出去，撞在墙上，又弹回来，趴在地上，嘴里噗地吐出一口血沫。
“啊！！！”
李莲尖叫起来，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陈月月愣在那儿，嘴张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李燕脸色煞白，扑上去想拉林缺：“林缺！你干什么！他是你小姨夫！”
林缺没理她，朝陈松走过去。
陈松趴在地上，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全是血，看见林缺走过来，吓得浑身发抖。
“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未来女婿是罗冠！他认识好多大人物！你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林缺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再说一遍。”
陈松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李莲回过神来，冲上来挡在陈松面前，指着林缺的鼻子骂：“林缺！你个劳改犯！你敢打我老公！月月！打电话！快给你男朋友打电话！让他来收拾这个杂种！”
陈月月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了出去，声音都劈了：“老公！你快来！有人打我爸妈！在你们饭店二楼包厢！”
挂了电话，她瞪着林缺，咬牙切齿：“你等着！我男朋友马上就来！他认识好多大人物！你今天死定了！”
林茜茜的脸白了，拉着林缺的袖子，“林缺…别打了。”
李燕也慌了，拉着林缺的另一只胳膊：“儿子，快走！”
林缺没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莲一家三口缩在角落，陈松趴在地上不敢起来。
李莲抱着陈松，嘴里还在骂骂咧咧，陈月月站在门口，等着她男朋友来撑腰。
李燕急得直跺脚，林茜茜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林缺站在那儿，像一颗钉子钉在地上。
一分钟。
两分钟。
门被推开了。
罗冠大步走进来，花衬衫，金链子，满脸横肉，气势汹汹，“谁他妈敢在我店里闹事？”
李莲看见他，像见了救星，扑上去就喊：“女婿！就是他！那个劳改犯！他打你叔！你快收拾他！”
陈月月也冲过去，指着林缺，声音又尖又亮：“老公！就是他！他打我爸妈！你快叫人把他抓起来！”
“二十岁不到的丫头，找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你们家子真好玩！”林缺冷笑。
此刻，罗冠顺着陈月月的手指看过去。
看见了林缺。
林缺站在包厢中央，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罗冠的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他的腿软了。
“林……林先生？”
罗冠声音发颤，像见了鬼。
“月月这男朋友是真有本事，这饭店开了两年了，回头客特别多，好多大人物都来这儿吃饭。姐，你说林缺现在也没个正经工作，要不让他来这儿当个服务员？月月跟她男朋友说一声，一个月也能挣个几千块。”
陈松接过话头，慢悠悠地补了一刀：“服务员就算了，林缺刚从里面出来，人家饭店也不一定敢要。要不来我工地上搬砖？一天三百，管吃管住。”
李莲捂着嘴笑：“松子，你瞎说什么呢？人家住别墅的，能去你工地上搬砖？”
“哈哈哈哈……”
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林缺进来了，充耳不闻。
李燕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咬了咬牙，拿起菜单，指着上面最贵的几个菜：“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再来个龙虾，大只的！”
她点的全是菜单上标价最高的，一口气点了七八个，点完之后自己也有点心虚，偷偷看了林缺一眼。
林缺冲她笑了笑，那笑容让她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可踏实了没三秒，又慌起来了。
万一等会儿露馅了怎么办？
李莲看着李燕点菜，脸上的笑有点僵，但嘴上还是客客气气的：“点，随便点，我们俩好多年没见面了，别跟妹妹我客气，我未来女婿开的店，我怕什么？”
菜上来之后，李莲一边吃一边说，嘴就没停过。
“月月她男朋友，你们是不知道，在中都混得可开了。陈总、李总、王总，都吃过他做的饭。那些住别墅的大人物，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
“可不是嘛。上次有个业主想在饭店里摆酒，提前一个月都没排上号。月月男朋友一句话，直接给加了个包厢。”陈松夹了一块红烧肉，嚼得满嘴流油。
陈月月下巴扬得老高，“也就那样吧，他这人低调。”
李莲越说越来劲，突然扭头看向门口站着的服务生，“小伙子，问你个事。”
服务生走过来，弯着腰：“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李莲指了指李燕一家三口，声音又尖又亮：“你认识这几位吗？住神龙别墅区揽月居的，大老板。”
服务生看了一眼李燕，又看了一眼林茜茜和林缺，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不认识。”
李莲的笑容更浓了，跟陈松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松会意，放下筷子，慢悠悠地开口：“姐，你说你们住揽月居，可人家饭店的人都不认识你们，这说不过去吧？”
李燕的脸彻底白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莲接过话头，“姐，你跟我说实话，那别墅到底是不是你们家的？该不会是趁主人不在，偷偷住进去的吧？”
“你胡说什么！那是我儿子买的！林缺买的！”李燕急了，放下筷子，声音又尖又亮。
陈松笑了，“买的？林缺一个刚从监狱出来的，哪儿来的钱买别墅？姐，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陈月月也插嘴道：“姨妈，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搬出来吧。万一人家主人回来了，报警抓你们，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难听。
李燕的脸涨得通红，手都在抖，可她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茜茜坐在那儿，眼眶红了，可她也说不出话来。
她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望着林缺求救。
然而，从始至终，林缺什么也没做。
陈松见她们不说话，更来劲了，“我就说嘛，林缺一个劳改犯，能有什么出息？还买别墅，做梦呢吧？林建国也是个废物，一条瘸腿，在家躺了好几年，啥也没干。这一家子，也就这样了。”
“你说什么？”
喧闹中。
林缺突然放下筷子。
动作很轻，筷子落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抬起头，看向陈松。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陈松对上那双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后背突然一阵发凉。
“你刚才说我干爹什么？”林缺眯着眼睛，声音很轻。
陈松咽了口口水，嘴硬道：“我说什么了？我说的是实话！林建国就是个废物，一条瘸腿......”
话没说完。
林缺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听见“嘭”的一声闷响，陈松连人带椅子飞出去，撞在墙上，又弹回来，趴在地上，嘴里噗地吐出一口血沫。
“啊！！！”
李莲尖叫起来，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陈月月愣在那儿，嘴张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李燕脸色煞白，扑上去想拉林缺：“林缺！你干什么！他是你小姨夫！”
林缺没理她，朝陈松走过去。
陈松趴在地上，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全是血，看见林缺走过来，吓得浑身发抖。
“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未来女婿是罗冠！他认识好多大人物！你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林缺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再说一遍。”
陈松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李莲回过神来，冲上来挡在陈松面前，指着林缺的鼻子骂：“林缺！你个劳改犯！你敢打我老公！月月！打电话！快给你男朋友打电话！让他来收拾这个杂种！”
陈月月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了出去，声音都劈了：“老公！你快来！有人打我爸妈！在你们饭店二楼包厢！”
挂了电话，她瞪着林缺，咬牙切齿：“你等着！我男朋友马上就来！他认识好多大人物！你今天死定了！”
林茜茜的脸白了，拉着林缺的袖子，“林缺…别打了。”
李燕也慌了，拉着林缺的另一只胳膊：“儿子，快走！”
林缺没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莲一家三口缩在角落，陈松趴在地上不敢起来。
李莲抱着陈松，嘴里还在骂骂咧咧，陈月月站在门口，等着她男朋友来撑腰。
李燕急得直跺脚，林茜茜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林缺站在那儿，像一颗钉子钉在地上。
一分钟。
两分钟。
门被推开了。
罗冠大步走进来，花衬衫，金链子，满脸横肉，气势汹汹，“谁他妈敢在我店里闹事？”
李莲看见他，像见了救星，扑上去就喊：“女婿！就是他！那个劳改犯！他打你叔！你快收拾他！”
陈月月也冲过去，指着林缺，声音又尖又亮：“老公！就是他！他打我爸妈！你快叫人把他抓起来！”
“二十岁不到的丫头，找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你们家子真好玩！”林缺冷笑。
此刻，罗冠顺着陈月月的手指看过去。
看见了林缺。
林缺站在包厢中央，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罗冠的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他的腿软了。
“林……林先生？”
罗冠声音发颤，像见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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