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三楼炸开。
“华大哥？”李二花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那个给她递过抹布、帮她整理过药柜、给小宝买过糖葫芦的老头儿，这个她每天都要喊一声“华大哥”的人。
快不行了？
下一刻，李二花，黑皮、吴海生拔腿就往楼下冲。
“不管扶持蝴蝶教身后的势力或者国家是谁！血债，当以血来还！林缺，一定要快！龙国人心里有一口气，撒不出去呀！”邢正闭上眼睛，咬牙切齿。
林缺还不知道。
不知道中都发生了什么，不知道病毒已经杀了三千人，不知道他身边的人正在一个一个倒下，不知道华大夫快不行了，不知道曾经帮助林缺的叶报国已经死了。
不知道林茜茜和叶倾城今天早上也中了流感。
不知道她们已经失去了大部分记忆。
中都封了。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能打进中都的电话除了龙城就是林缺的。
所有人都在隐瞒，向外界隐瞒，向林缺隐瞒。
邢正不敢想，不敢想林缺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但这笔账，龙城的那些老爷子已经记上了，整个龙国都记上了，血债，一定要还！
魔都。
秦家别墅。
林缺拎着两包桂花糕，推开客厅的门。
“回来了回来了！”
秦河从沙发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一把抓住林缺的手，上下打量了好几遍，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
颜芳也迎上来，“哎呀林神医，您这一出去就是大半天，可把我担心坏了。快坐快坐，茶已经泡好了，上好的龙井，您尝尝。”
秦伟跟在后面，点头哈腰，满脸堆笑，“林神医，您饿不饿？我让厨房给您煮碗面？您想吃什么？清汤的还是红烧的？”
林缺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家三口反常的热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对劲。
白天还对他横眉冷对，恨不得把他赶出去。
今天就一个个跟见了亲爹似的，又是迎又是笑又是端茶倒水。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们怎么了？玉姐姐，你说说。”林缺把桂花糕放在茶几上，扫了一眼客厅，目光落在坐在角落里的颜如玉身上。
颜如玉的脸色很难看。
不是生病的那种难看，是心里有事、压着说不出来的那种难看。
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林缺的心沉了一下。
他没有理会秦河一家三口，径直走到颜如玉面前，蹲下来，抬头看着她，“玉姐姐，到底怎么了？”
颜如玉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小缺子，你是不是，得罪了魔都第一高手谢义？”
林缺的眉头拧了起来。
谢义。
又是这个名字？
刚才邢正在电话里提到过，现在玉姐姐又提。
林缺松开手，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我怎么得罪他了？”
颜如玉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
那双眼睛不像是在撒谎。
他是真的不知道。
颜如玉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秦河站在旁边，搓着手，“林神医，您真的不知道？谢先生那边已经放话了，说……说要您的命。还说您要是从我家跑了，我们的命也没了。”
“林神医，谢先生是魔都第一高手，整个魔都，没有人敢惹他。他要是真的来了，您……”秦伟跟着点头。
“闭嘴！”
林缺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两个字。
秦伟的嘴立刻闭上了，缩了缩脖子，退到一边，不敢再吭声。
林缺转回头，看着颜如玉，“玉姐姐，谢义放话了？说我得罪他了？我怎么得罪的，他说了没有？”
颜如玉眼泪还在往下掉，“刚才谢义打来电话。他说他九十岁了，在魔都横行了几十年，没人敢在他面前说一个不字。”
“他说你一个外地来的土郎中，到了魔都也不去拜见他，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说要挑战你，生死决斗！你要是不答应，他就要灭了我姑姑全家！一个不留！”
林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谢义。
九十岁。
魔都第一高手。
疑似蝴蝶教魔都分舵舵主。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撞在一起，拼出一个完整的答案。
蝴蝶教容不下他了。
他在中都端了蝴蝶教的分舵，在帝都杀了蝴蝶教那么多高手，现在又摸到了魔都，蝴蝶教要是还能坐得住，那才叫怪事。
这个谢义，十有八九就是蝴蝶教魔都分舵的舵主。
自己可是蝴蝶教的死仇，双方仇深似海，自己一直活着，对面坐不住了。
可他们没有选择暗杀。
没有派死士，没有下毒，没有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而是光明正大地挑战。
生死决斗。
林缺的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有意思，不选择暗杀我，反而选择光明正大的手段，还真是有意思。”
是怕暗杀不成反而打草惊蛇？
还是觉得光明正大地打死他，更能震慑官方？
林缺不知道。
但不管谢义打的什么算盘，他都不在乎。
因为谢义找上门来了。
不用他去查，不用他去追，不用他费尽心机地从刘菲菲那条线上慢慢摸。
抓了谢义，撬开他的嘴，魔都分舵的下落就有了。
扫除魔都分舵，蝴蝶教在龙国就只剩下帝都一个据点。
报仇的日子，就近了。
扑通！
一声闷响。
林缺低头看去。
秦河跪在了地上。
扑通！扑通！
颜芳和秦伟也跟着跪下了。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跪在林缺面前。
秦河抬起头，“林神医！你可别走呀！”
“您要是走了，谢先生不会放过我们的！他会杀了我，杀了我老婆，杀了我儿子！我们全家都得死！”
颜芳和秦伟母子俩跪在地上，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颜如玉愣住了，“姑姑，你们在说什么？！你们让小缺子留下来送死？就为了你们全家活命？你们怎么能这样？！”
秦河抬起头，“如玉，你不懂！谢先生那个人说到做到！他说林缺走了要灭我们全家，就一定会灭我们全家！不是姑姑姑父自私，是我们真的没有办法！”
颜如玉被气笑了，“你们……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小缺子刚救了我姑父的命！要不是他，姑父早就被蛇毒死了！你们就这么报答他？”
秦河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又了咽回去。
颜芳抹着眼泪，“如玉，不是我们不报恩！是实在没办法！你让林神医走，我们全家都得死！一条命换三条命，林神医是大夫，他不会那么没义气的！”
秦伟跟着附和，“对！林神医是活神仙，他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颜如玉气得浑身发抖，转过身，一把抓住林缺的袖子，“小缺子，我们报警！古武管理所的人不会不管的！谢义再厉害，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杀人！”
秦河跪在地上，摇了摇头，“没用的。古武者厮杀，谢义现在又没伤到我们，报警有什么用？古武管理所那些人来了，顶多劝两句，劝不了就走。他们不会为了我们得罪谢义的。”
颜如玉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咬着嘴唇，脑子里飞快地转了几圈，又一把握住林缺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
“小缺子，那你快逃！去国外！这个谢义，比王乾坤厉害多了！你现在就走，我马上安排！”
秦河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冲到茶几旁边，一把抓起果盘里的水果刀，刀刃对准自己的喉咙。
“林神医！您要是敢走，我现在就死在您面前！”
“林神医！您不能走啊！您走了我们真的会死的！”颜芳也爬起来，抓起另一把水果刀，刀刃贴着脖子。
砰砰砰！
“林神医！您要是不答应，我就磕死在这儿！您看着办吧！”
秦伟跪在地上，用自己的脑袋往茶几角上磕。
颜如玉站在旁边，整个人都懵了，“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我们一起走不行吗？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小缺子救过你们的命，你们就这么对他？”
秦河眼睛死死盯着林缺，“林神医，您就说句话吧！您要是不答应留下来，我现在就死在这儿！我死了，我老婆也会死，我儿子也会死！三条命，都是您害的！”
林缺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一家三口，像一群跳梁小丑在自己面前上蹿下跳、怎么都跳不出那个圈子的、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的笑。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走了？”
“啊？”秦河一家三口同时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林缺。
“什么谢义，什么魔都第一高手，我还怕了？我还真就不走了！”林缺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去，翘起二郎腿，双手抱在胸前。
“华大哥？”李二花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那个给她递过抹布、帮她整理过药柜、给小宝买过糖葫芦的老头儿，这个她每天都要喊一声“华大哥”的人。
快不行了？
下一刻，李二花，黑皮、吴海生拔腿就往楼下冲。
“不管扶持蝴蝶教身后的势力或者国家是谁！血债，当以血来还！林缺，一定要快！龙国人心里有一口气，撒不出去呀！”邢正闭上眼睛，咬牙切齿。
林缺还不知道。
不知道中都发生了什么，不知道病毒已经杀了三千人，不知道他身边的人正在一个一个倒下，不知道华大夫快不行了，不知道曾经帮助林缺的叶报国已经死了。
不知道林茜茜和叶倾城今天早上也中了流感。
不知道她们已经失去了大部分记忆。
中都封了。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能打进中都的电话除了龙城就是林缺的。
所有人都在隐瞒，向外界隐瞒，向林缺隐瞒。
邢正不敢想，不敢想林缺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但这笔账，龙城的那些老爷子已经记上了，整个龙国都记上了，血债，一定要还！
魔都。
秦家别墅。
林缺拎着两包桂花糕，推开客厅的门。
“回来了回来了！”
秦河从沙发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一把抓住林缺的手，上下打量了好几遍，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
颜芳也迎上来，“哎呀林神医，您这一出去就是大半天，可把我担心坏了。快坐快坐，茶已经泡好了，上好的龙井，您尝尝。”
秦伟跟在后面，点头哈腰，满脸堆笑，“林神医，您饿不饿？我让厨房给您煮碗面？您想吃什么？清汤的还是红烧的？”
林缺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家三口反常的热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对劲。
白天还对他横眉冷对，恨不得把他赶出去。
今天就一个个跟见了亲爹似的，又是迎又是笑又是端茶倒水。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们怎么了？玉姐姐，你说说。”林缺把桂花糕放在茶几上，扫了一眼客厅，目光落在坐在角落里的颜如玉身上。
颜如玉的脸色很难看。
不是生病的那种难看，是心里有事、压着说不出来的那种难看。
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林缺的心沉了一下。
他没有理会秦河一家三口，径直走到颜如玉面前，蹲下来，抬头看着她，“玉姐姐，到底怎么了？”
颜如玉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小缺子，你是不是，得罪了魔都第一高手谢义？”
林缺的眉头拧了起来。
谢义。
又是这个名字？
刚才邢正在电话里提到过，现在玉姐姐又提。
林缺松开手，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我怎么得罪他了？”
颜如玉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
那双眼睛不像是在撒谎。
他是真的不知道。
颜如玉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秦河站在旁边，搓着手，“林神医，您真的不知道？谢先生那边已经放话了，说……说要您的命。还说您要是从我家跑了，我们的命也没了。”
“林神医，谢先生是魔都第一高手，整个魔都，没有人敢惹他。他要是真的来了，您……”秦伟跟着点头。
“闭嘴！”
林缺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两个字。
秦伟的嘴立刻闭上了，缩了缩脖子，退到一边，不敢再吭声。
林缺转回头，看着颜如玉，“玉姐姐，谢义放话了？说我得罪他了？我怎么得罪的，他说了没有？”
颜如玉眼泪还在往下掉，“刚才谢义打来电话。他说他九十岁了，在魔都横行了几十年，没人敢在他面前说一个不字。”
“他说你一个外地来的土郎中，到了魔都也不去拜见他，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说要挑战你，生死决斗！你要是不答应，他就要灭了我姑姑全家！一个不留！”
林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谢义。
九十岁。
魔都第一高手。
疑似蝴蝶教魔都分舵舵主。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撞在一起，拼出一个完整的答案。
蝴蝶教容不下他了。
他在中都端了蝴蝶教的分舵，在帝都杀了蝴蝶教那么多高手，现在又摸到了魔都，蝴蝶教要是还能坐得住，那才叫怪事。
这个谢义，十有八九就是蝴蝶教魔都分舵的舵主。
自己可是蝴蝶教的死仇，双方仇深似海，自己一直活着，对面坐不住了。
可他们没有选择暗杀。
没有派死士，没有下毒，没有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而是光明正大地挑战。
生死决斗。
林缺的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有意思，不选择暗杀我，反而选择光明正大的手段，还真是有意思。”
是怕暗杀不成反而打草惊蛇？
还是觉得光明正大地打死他，更能震慑官方？
林缺不知道。
但不管谢义打的什么算盘，他都不在乎。
因为谢义找上门来了。
不用他去查，不用他去追，不用他费尽心机地从刘菲菲那条线上慢慢摸。
抓了谢义，撬开他的嘴，魔都分舵的下落就有了。
扫除魔都分舵，蝴蝶教在龙国就只剩下帝都一个据点。
报仇的日子，就近了。
扑通！
一声闷响。
林缺低头看去。
秦河跪在了地上。
扑通！扑通！
颜芳和秦伟也跟着跪下了。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跪在林缺面前。
秦河抬起头，“林神医！你可别走呀！”
“您要是走了，谢先生不会放过我们的！他会杀了我，杀了我老婆，杀了我儿子！我们全家都得死！”
颜芳和秦伟母子俩跪在地上，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颜如玉愣住了，“姑姑，你们在说什么？！你们让小缺子留下来送死？就为了你们全家活命？你们怎么能这样？！”
秦河抬起头，“如玉，你不懂！谢先生那个人说到做到！他说林缺走了要灭我们全家，就一定会灭我们全家！不是姑姑姑父自私，是我们真的没有办法！”
颜如玉被气笑了，“你们……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小缺子刚救了我姑父的命！要不是他，姑父早就被蛇毒死了！你们就这么报答他？”
秦河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又了咽回去。
颜芳抹着眼泪，“如玉，不是我们不报恩！是实在没办法！你让林神医走，我们全家都得死！一条命换三条命，林神医是大夫，他不会那么没义气的！”
秦伟跟着附和，“对！林神医是活神仙，他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颜如玉气得浑身发抖，转过身，一把抓住林缺的袖子，“小缺子，我们报警！古武管理所的人不会不管的！谢义再厉害，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杀人！”
秦河跪在地上，摇了摇头，“没用的。古武者厮杀，谢义现在又没伤到我们，报警有什么用？古武管理所那些人来了，顶多劝两句，劝不了就走。他们不会为了我们得罪谢义的。”
颜如玉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咬着嘴唇，脑子里飞快地转了几圈，又一把握住林缺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
“小缺子，那你快逃！去国外！这个谢义，比王乾坤厉害多了！你现在就走，我马上安排！”
秦河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冲到茶几旁边，一把抓起果盘里的水果刀，刀刃对准自己的喉咙。
“林神医！您要是敢走，我现在就死在您面前！”
“林神医！您不能走啊！您走了我们真的会死的！”颜芳也爬起来，抓起另一把水果刀，刀刃贴着脖子。
砰砰砰！
“林神医！您要是不答应，我就磕死在这儿！您看着办吧！”
秦伟跪在地上，用自己的脑袋往茶几角上磕。
颜如玉站在旁边，整个人都懵了，“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我们一起走不行吗？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小缺子救过你们的命，你们就这么对他？”
秦河眼睛死死盯着林缺，“林神医，您就说句话吧！您要是不答应留下来，我现在就死在这儿！我死了，我老婆也会死，我儿子也会死！三条命，都是您害的！”
林缺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一家三口，像一群跳梁小丑在自己面前上蹿下跳、怎么都跳不出那个圈子的、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的笑。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走了？”
“啊？”秦河一家三口同时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林缺。
“什么谢义，什么魔都第一高手，我还怕了？我还真就不走了！”林缺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去，翘起二郎腿，双手抱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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