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低头看了一眼被叶倾城挽住的胳膊，又抬头看了看叶达华那张快气炸了的脸，脑海中想起了可怜的茜茜姐，苦笑了一下，他哪儿有这等福气？
“没有的事儿，叶叔别误会。”他一边说，一边扒拉下了叶倾城的手。
这一刻，叶倾城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呆愣在原地，脑海中出现脸上带着胎记的林茜茜那张脸。
叶达华发现林缺主动和自己女儿划开界限，心里莫名好受许多，苦口婆心地道：“小子，你不是陈一鸣的对手。我要是你，我就躲得远远的，带着家人，永远不回中都。”
林缺笑着道：“叶叔，是不是对手，还要练过才知道，这还早着呢！”
叶达华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林缺已经转向贺敏，“阿姨，我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您这个老毛病，以后大概不会再犯了。”
贺敏连忙点头，“好，好，改天来家里吃饭。”
她现在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突然之间发现，这个小伙子还是挺不错的。
林缺转身往外走，叶倾城跟上去，“我送你。”
“不准送！”叶达华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又硬又急。
叶倾城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贺敏靠在沙发上，声音不大，语气不容置疑：“我这几十年的老毛病，被人家一会儿就治好了？送送怎么了？”
叶达华的嘴张着，想反驳，可对上贺敏刚恢复血色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他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说话了。
叶倾城嘴角翘了一下，拉着林缺往外走。
两人刚走了两步。
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客厅里的人同时扭头。
罗大益跪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林神医……刚才是罗某狗眼看人低，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罗大益跪着，朝林缺的方向，双手撑在地上，头低着，肩膀在抖。
他这副样子，和先前不屑一顾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叶达华站在沙发旁边，嘴张着，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认识罗大益二十年了。
这个人有多傲，他比谁都清楚。
帝都第一人民医院的教授，国际名医，拿过国家级奖项，在教科书上都有名字。
平时待在叶家搞科研，抽空给大领导看过病，给外国元首会过诊，但从来没有服过任何人。
可现在，他跪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前。
哭着求饶？
叶达华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罗教授，你这是干什么？起来！你一个医学界泰斗，给一个毛头小子下跪，像什么话？传出去，我叶家的脸往哪儿搁？”
他顿了顿，走过去伸手去扶罗大益，嘴里还在说：“林缺在医学界的造诣，还不如您一根毫毛。您这是折自己的寿！”
罗大益跪在地上，纹丝不动，“不不不，叶家主，你不懂。”
“林神医才是真正的大夫。我罗大益行医四十年，以为自己什么都懂了。今天看见林神医施针，我才知道，我这四十年，白活了。”
他转过身，面朝林缺，双手撑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林先生，我叫罗大益，行医四十年。您的医术比我高明，请林大夫收我为徒！”
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发生了什么？
罗教授，要拜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为师？
那林缺的医术该有多厉害？
林缺愣了一下，眯着眼睛，冷声道：“我差点忘记问你了，以后还敢不敢看不起人？”
“不敢了，不敢了，小神医年纪轻轻，谁能想到医术惊天地泣鬼神，我再也敢了。这世界有很多高人，不能用年纪来判断人家本事高低，我再也不会了。”罗大益连连摇头。
“知道就好。”林缺心中对罗大益再无敌意，赶紧往前走了一步，弯腰去扶他，“罗教授，你行医四十年，救的人比我救我的多，凭这一点，你当是我的前辈，我哪里敢收您为徒，快起来吧！”
罗大益不起来，跪在地上，仰着脸看林缺，眼眶通红，眼神坚定得吓人。
“林先生，医者一道，达者为师。您比我强，强一百倍，一千倍。我罗大益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我服您。”
“其实，我也有个悬壶济世、兼济天下的梦。林师，我不是跟您开玩笑，我是说真的！”
说完，罗大益又扭头看向叶达华，“我现在就找叶家主办理辞职手续。叶家主，您放我走，我这条老命，后半辈子就跟着林师了。”
叶达华站在旁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罗大益要辞职？要跟着林缺？
这个在他叶家待了二十年、多少钱都挖不走的医学界泰斗，现在要为了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辞职？
叶达华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不敢再说话了。
他看向林缺，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他从来没看透过。
林缺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再次把他扶起来，这次用了力气，罗大益起也得起，不起也得起。
“拜师就算了你，行医四十年，经验比我丰富得多，咱们互相学习。”
罗大益被扶起来，欣喜道：“林师，您这是答应了？”
林缺摇了摇头：“不是拜师，是交流。您要是有时间，可以去我医馆，咱们交流交流医术。如果您真要拜我为师，您也学不到啥，我学的是独有的医道真气，从十岁就开始学，您年纪大了，修不出真气的。”
罗大益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点头：“有时间！有时间！林师，我明天就去伏龙医馆报到！至于真气，我年纪虽然大了，可我多少能练出一些给患者治病的。”
林缺嘴角抽了一下，想说能不能练出真气，还得看个人天赋，又想说报到这个词不太对，但看着罗大益那张老泪纵横又满是期待的老脸，到底没说出来。
六十多岁了，人生还有多少年呢？
林缺转过身，再次看向贺敏，笑着点了点头：“阿姨，我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
贺敏连忙点头，声音比刚才又热络了几分：“好，好，路上小心。”
林缺又朝叶达华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叶倾城跟上去。
“我活了六十五年，今天才活明白，中医不是没有好大夫，而是好大夫太少。叶家主，明天我就不来了，这个月工资不用付了，有时间去伏龙医馆找我喝茶。”
罗大益站起身笑了笑，整了整白大褂，提着他自己的药箱，大步走出客厅，脚步轻快得不像一个六十五岁的老人。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叶达华站在沙发旁边，看着门口的方向，好半天没动。
贺敏靠在沙发上，目光也落在门口，若有所思。
良久。
叶达华开口了，“老婆，我们以前是不是……小看林缺了？”
“没有的事儿，叶叔别误会。”他一边说，一边扒拉下了叶倾城的手。
这一刻，叶倾城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呆愣在原地，脑海中出现脸上带着胎记的林茜茜那张脸。
叶达华发现林缺主动和自己女儿划开界限，心里莫名好受许多，苦口婆心地道：“小子，你不是陈一鸣的对手。我要是你，我就躲得远远的，带着家人，永远不回中都。”
林缺笑着道：“叶叔，是不是对手，还要练过才知道，这还早着呢！”
叶达华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林缺已经转向贺敏，“阿姨，我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您这个老毛病，以后大概不会再犯了。”
贺敏连忙点头，“好，好，改天来家里吃饭。”
她现在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突然之间发现，这个小伙子还是挺不错的。
林缺转身往外走，叶倾城跟上去，“我送你。”
“不准送！”叶达华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又硬又急。
叶倾城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贺敏靠在沙发上，声音不大，语气不容置疑：“我这几十年的老毛病，被人家一会儿就治好了？送送怎么了？”
叶达华的嘴张着，想反驳，可对上贺敏刚恢复血色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他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说话了。
叶倾城嘴角翘了一下，拉着林缺往外走。
两人刚走了两步。
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客厅里的人同时扭头。
罗大益跪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林神医……刚才是罗某狗眼看人低，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罗大益跪着，朝林缺的方向，双手撑在地上，头低着，肩膀在抖。
他这副样子，和先前不屑一顾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叶达华站在沙发旁边，嘴张着，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认识罗大益二十年了。
这个人有多傲，他比谁都清楚。
帝都第一人民医院的教授，国际名医，拿过国家级奖项，在教科书上都有名字。
平时待在叶家搞科研，抽空给大领导看过病，给外国元首会过诊，但从来没有服过任何人。
可现在，他跪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前。
哭着求饶？
叶达华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罗教授，你这是干什么？起来！你一个医学界泰斗，给一个毛头小子下跪，像什么话？传出去，我叶家的脸往哪儿搁？”
他顿了顿，走过去伸手去扶罗大益，嘴里还在说：“林缺在医学界的造诣，还不如您一根毫毛。您这是折自己的寿！”
罗大益跪在地上，纹丝不动，“不不不，叶家主，你不懂。”
“林神医才是真正的大夫。我罗大益行医四十年，以为自己什么都懂了。今天看见林神医施针，我才知道，我这四十年，白活了。”
他转过身，面朝林缺，双手撑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林先生，我叫罗大益，行医四十年。您的医术比我高明，请林大夫收我为徒！”
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发生了什么？
罗教授，要拜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为师？
那林缺的医术该有多厉害？
林缺愣了一下，眯着眼睛，冷声道：“我差点忘记问你了，以后还敢不敢看不起人？”
“不敢了，不敢了，小神医年纪轻轻，谁能想到医术惊天地泣鬼神，我再也敢了。这世界有很多高人，不能用年纪来判断人家本事高低，我再也不会了。”罗大益连连摇头。
“知道就好。”林缺心中对罗大益再无敌意，赶紧往前走了一步，弯腰去扶他，“罗教授，你行医四十年，救的人比我救我的多，凭这一点，你当是我的前辈，我哪里敢收您为徒，快起来吧！”
罗大益不起来，跪在地上，仰着脸看林缺，眼眶通红，眼神坚定得吓人。
“林先生，医者一道，达者为师。您比我强，强一百倍，一千倍。我罗大益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我服您。”
“其实，我也有个悬壶济世、兼济天下的梦。林师，我不是跟您开玩笑，我是说真的！”
说完，罗大益又扭头看向叶达华，“我现在就找叶家主办理辞职手续。叶家主，您放我走，我这条老命，后半辈子就跟着林师了。”
叶达华站在旁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罗大益要辞职？要跟着林缺？
这个在他叶家待了二十年、多少钱都挖不走的医学界泰斗，现在要为了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辞职？
叶达华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不敢再说话了。
他看向林缺，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他从来没看透过。
林缺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再次把他扶起来，这次用了力气，罗大益起也得起，不起也得起。
“拜师就算了你，行医四十年，经验比我丰富得多，咱们互相学习。”
罗大益被扶起来，欣喜道：“林师，您这是答应了？”
林缺摇了摇头：“不是拜师，是交流。您要是有时间，可以去我医馆，咱们交流交流医术。如果您真要拜我为师，您也学不到啥，我学的是独有的医道真气，从十岁就开始学，您年纪大了，修不出真气的。”
罗大益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点头：“有时间！有时间！林师，我明天就去伏龙医馆报到！至于真气，我年纪虽然大了，可我多少能练出一些给患者治病的。”
林缺嘴角抽了一下，想说能不能练出真气，还得看个人天赋，又想说报到这个词不太对，但看着罗大益那张老泪纵横又满是期待的老脸，到底没说出来。
六十多岁了，人生还有多少年呢？
林缺转过身，再次看向贺敏，笑着点了点头：“阿姨，我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
贺敏连忙点头，声音比刚才又热络了几分：“好，好，路上小心。”
林缺又朝叶达华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叶倾城跟上去。
“我活了六十五年，今天才活明白，中医不是没有好大夫，而是好大夫太少。叶家主，明天我就不来了，这个月工资不用付了，有时间去伏龙医馆找我喝茶。”
罗大益站起身笑了笑，整了整白大褂，提着他自己的药箱，大步走出客厅，脚步轻快得不像一个六十五岁的老人。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叶达华站在沙发旁边，看着门口的方向，好半天没动。
贺敏靠在沙发上，目光也落在门口，若有所思。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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