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觉得组乐队开心过。）
（偶内盖，哇达西……）
练习室的灯亮着，空调没开。
诡懿子推门进来，把海报往桌上一放。
“我们明天有演出，下午三点到。曲目就用上次那两首，今天再——”
“我想退出乐队了。”
架子鼓后面的骑士僵尸少女抬起头。
她叫桑丘，浅灰短发压在耳侧，外套肩头缀着银色甲片。
诡懿子的手还放在海报上。
“……你说什么？”
“我想退出。”桑丘说，“我从来没觉得组乐队开心过。”
诡笑葵抱着猫停在门口。
小黑坐在音箱旁绕导线，小白站在键盘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主唱谢萧靠着窗，暗红长裙垂到脚踝，手里拿着一份改过的歌词。
诡懿子看着桑丘，过了一会儿，勉强笑了笑。
“你认真的吗？因为前天我说你有点严厉了吗？”
“不是。”
“那因为什么？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桑丘低头看了一眼右手的护腕。
“我上星期说，想停下来休息几天。”
“所以这两天不是没叫你吗？”
“你昨天晚上又发了新谱子。”
“那是让你先看看，又没叫你立刻学会。”
“你说，明天配合的来一遍。”
诡懿子停了一下。
“……那可以往后推。但明天这个已经答应人家了，我们先演完，有什么事再说，好不好？”
小黑放下导线。
“明天？我和小白明天有打工的班次。”
“不能换一下吗？”
“上次已经换过了。”
“这次不一样，我们是——”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诡懿子看看她，又看看桑丘。
“所以，你们已经商量好了？”
小白连忙摇头。
“没有，我们也是刚知道。桑丘刚才想说，正好你回来了。”
“那就别突然说退出啊，少一个人，其他人怎么办？”
桑丘望着她。
“上次我说手腕疼，你也是先问我，还能不能继续打鼓。”
诡懿子看向她的护腕。
“还没好吗？你怎么不说？”
“我说了。那天你在打电话，点了头，我以为你听见了。”
屋里安静下来，红谢离开窗边，拿起桌上的海报。
“这个什么时候做的？”
“前两天。”
“我们怎么不知道？”
“我想印好了再拿过来。”
“练习室的钱，你是不是也自己补了？”
诡懿子皱起眉。
“现在说这个干什么？”
“因为你总是把事情办完，再告诉我们。”红谢把海报放下，“大家问一句，你就说已经花了钱、已经答应了人家。我们还能怎么说？”
“我还不是想让大家少操点心！”
她的声音有些大，猫猫葵抬起头，诡笑葵赶紧摸了摸它。
诡懿子看向桑丘。
“最开始说想站上舞台的人，不是你吗？你说想做一件让别人记住的事，所以有演出我就去问，有场地我就去谈。我记得你说过什么，可你现在说，从来没开心过？”
桑丘沉默了一会儿。
“那句话，我说重了。”
“如果是这样，我宁愿不站在舞台上。”
她弯腰拿起鼓棒袋。
“第一次排练，红谢忘词，小白帮她唱，自己也唱错了。那天很开心。还有上次停电，大家一起坐在这里吃外卖。”
诡笑葵低下头，将脸埋进猫的毛里。
“可是现在，每次出门练习，我都要在家里坐很久。”
“我想过找借口，说我病了，或者家里有事。”
桑丘站起来。
“我不想再这么躲着了。
诡懿子下意识挡在门前。
桑丘没有催，只是站着等她。
“就明天这一次。”
“对不起。”
“你除了对不起，就没别的话了吗？”
桑丘看着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诡懿子的手慢慢放下来。
门开了，又关上。
过了一会儿，小黑收好东西。
“我送她到车站。”
小白跟着出去，临走前轻声说：“有事在群里说，我们能看见。”
谢萧也拿起了外套，诡懿子立即看向她。
“红谢，你也走？”
“今天这样，练不下去。我回去看看谱子。”
“谱子有什么好看的，鼓手都没了。”
“那也不能让你明天一个人去解释吧。”
诡懿子没说话。
红谢经过她身边，停了停。
“手机会开着。想说话就打给我。”
最后，只剩诡笑葵。
“老大，我陪你待一会儿？”
“不用，你回去吧。”
诡懿子打开手机，看见自己发给电大的那句话。
“明天下午，别不敢来。”
她退出聊天，又点进去。
诡笑葵抱着猫凑近了一点。
“外面要下雨了，一起走吧。”
“我还有东西要买。”
“买什么？”
“备用的吉他弦。”
诡笑葵看向墙边那盒没拆封的琴弦，嘴角动了动，没有拆穿。
“外面下雨了，那你早点回去。”
下雨的时候，林间刚从便利店出来。
电大让他买东西，塔黄来自己家里做客，为了不让塔黄被电大毒死，只好自己出来买吃的了。
他最后提了满满一袋。
经过巷口，雨声里混着一点抽泣的声音。
林间往里面看去。
旧店铺的卷帘门前蹲着一个人，黑开衫盖在膝头，脸被长发挡住，刘海里的红蓝挑染倒是很显眼。
“你是……诡懿？”
那人的肩膀动了一下。
“不是。”
“哦。那你有没有看见一个跟你穿得差不多，今天来我们学校特别有气势的——”
“你烦不烦啊。”
林间只是走到她的身边，把伞遮在她的头顶。
“淋雨感冒了还怎么参加乐队活动呢？”
“乐队早没了，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吗？”
“啊这……”
（偶内盖，哇达西……）
练习室的灯亮着，空调没开。
诡懿子推门进来，把海报往桌上一放。
“我们明天有演出，下午三点到。曲目就用上次那两首，今天再——”
“我想退出乐队了。”
架子鼓后面的骑士僵尸少女抬起头。
她叫桑丘，浅灰短发压在耳侧，外套肩头缀着银色甲片。
诡懿子的手还放在海报上。
“……你说什么？”
“我想退出。”桑丘说，“我从来没觉得组乐队开心过。”
诡笑葵抱着猫停在门口。
小黑坐在音箱旁绕导线，小白站在键盘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主唱谢萧靠着窗，暗红长裙垂到脚踝，手里拿着一份改过的歌词。
诡懿子看着桑丘，过了一会儿，勉强笑了笑。
“你认真的吗？因为前天我说你有点严厉了吗？”
“不是。”
“那因为什么？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桑丘低头看了一眼右手的护腕。
“我上星期说，想停下来休息几天。”
“所以这两天不是没叫你吗？”
“你昨天晚上又发了新谱子。”
“那是让你先看看，又没叫你立刻学会。”
“你说，明天配合的来一遍。”
诡懿子停了一下。
“……那可以往后推。但明天这个已经答应人家了，我们先演完，有什么事再说，好不好？”
小黑放下导线。
“明天？我和小白明天有打工的班次。”
“不能换一下吗？”
“上次已经换过了。”
“这次不一样，我们是——”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诡懿子看看她，又看看桑丘。
“所以，你们已经商量好了？”
小白连忙摇头。
“没有，我们也是刚知道。桑丘刚才想说，正好你回来了。”
“那就别突然说退出啊，少一个人，其他人怎么办？”
桑丘望着她。
“上次我说手腕疼，你也是先问我，还能不能继续打鼓。”
诡懿子看向她的护腕。
“还没好吗？你怎么不说？”
“我说了。那天你在打电话，点了头，我以为你听见了。”
屋里安静下来，红谢离开窗边，拿起桌上的海报。
“这个什么时候做的？”
“前两天。”
“我们怎么不知道？”
“我想印好了再拿过来。”
“练习室的钱，你是不是也自己补了？”
诡懿子皱起眉。
“现在说这个干什么？”
“因为你总是把事情办完，再告诉我们。”红谢把海报放下，“大家问一句，你就说已经花了钱、已经答应了人家。我们还能怎么说？”
“我还不是想让大家少操点心！”
她的声音有些大，猫猫葵抬起头，诡笑葵赶紧摸了摸它。
诡懿子看向桑丘。
“最开始说想站上舞台的人，不是你吗？你说想做一件让别人记住的事，所以有演出我就去问，有场地我就去谈。我记得你说过什么，可你现在说，从来没开心过？”
桑丘沉默了一会儿。
“那句话，我说重了。”
“如果是这样，我宁愿不站在舞台上。”
她弯腰拿起鼓棒袋。
“第一次排练，红谢忘词，小白帮她唱，自己也唱错了。那天很开心。还有上次停电，大家一起坐在这里吃外卖。”
诡笑葵低下头，将脸埋进猫的毛里。
“可是现在，每次出门练习，我都要在家里坐很久。”
“我想过找借口，说我病了，或者家里有事。”
桑丘站起来。
“我不想再这么躲着了。
诡懿子下意识挡在门前。
桑丘没有催，只是站着等她。
“就明天这一次。”
“对不起。”
“你除了对不起，就没别的话了吗？”
桑丘看着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诡懿子的手慢慢放下来。
门开了，又关上。
过了一会儿，小黑收好东西。
“我送她到车站。”
小白跟着出去，临走前轻声说：“有事在群里说，我们能看见。”
谢萧也拿起了外套，诡懿子立即看向她。
“红谢，你也走？”
“今天这样，练不下去。我回去看看谱子。”
“谱子有什么好看的，鼓手都没了。”
“那也不能让你明天一个人去解释吧。”
诡懿子没说话。
红谢经过她身边，停了停。
“手机会开着。想说话就打给我。”
最后，只剩诡笑葵。
“老大，我陪你待一会儿？”
“不用，你回去吧。”
诡懿子打开手机，看见自己发给电大的那句话。
“明天下午，别不敢来。”
她退出聊天，又点进去。
诡笑葵抱着猫凑近了一点。
“外面要下雨了，一起走吧。”
“我还有东西要买。”
“买什么？”
“备用的吉他弦。”
诡笑葵看向墙边那盒没拆封的琴弦，嘴角动了动，没有拆穿。
“外面下雨了，那你早点回去。”
下雨的时候，林间刚从便利店出来。
电大让他买东西，塔黄来自己家里做客，为了不让塔黄被电大毒死，只好自己出来买吃的了。
他最后提了满满一袋。
经过巷口，雨声里混着一点抽泣的声音。
林间往里面看去。
旧店铺的卷帘门前蹲着一个人，黑开衫盖在膝头，脸被长发挡住，刘海里的红蓝挑染倒是很显眼。
“你是……诡懿？”
那人的肩膀动了一下。
“不是。”
“哦。那你有没有看见一个跟你穿得差不多，今天来我们学校特别有气势的——”
“你烦不烦啊。”
林间只是走到她的身边，把伞遮在她的头顶。
“淋雨感冒了还怎么参加乐队活动呢？”
“乐队早没了，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吗？”
“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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