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江堵在外屋地的灶坑前，扯着周晓梅的袖子不依不饶。
“娘，你今天必须给我交个底，你们几个躲在屋里到底嘀咕啥呢？”
周晓梅正忙着往灶坑里添柴火，被他缠得没办法，抬手作势要打。
“你这孩子咋这么轴呢？都说了是商量明天送菜的事，你咋就不信？”
“送菜凭啥把我关外头？”李明江扯着嗓门嚷嚷。
李明河看着着他笑了笑，直接去洗澡间冲凉，换了身干爽衣裳。
把烟揣好，又进屋拎起两瓶北大荒，跟家里人打了声招呼，走出屋子。
身后还能听见李明江在院子里跟爹娘掰扯的声音。
............
李明河一路直奔王海家。
还没进院子就闻到了一股肉香味，香味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酒香。
刚推开院门，迎面走来一个妇女。
“婶子？”
这妇女不是谁，是林家的妇女主任......王三妹。
“诶老三？”显然，王三妹也有些诧异，没想到他会来，也没听说王海兄弟说李明河会来。
“婶子！我让老三来的。”外屋地的王海拿着大铁锅铲子，对外喊道，还往门口走了两步。
“哦......”王三妹微微点头，原来，这鸡是为李明河杀的，“明河，昨晚你没啥事儿吧？”
昨晚李明江去林家报平安，但实际不知道情况。
“婶子，我没事儿，让你们担心了。”李明河笑着说，“对了婶子，我今天去把证明给开出来了。”
他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婶子，你回去跟伟民哥伟军哥打声招呼，让他们明天把水泥厂那边几个厂子的供货证明也开出来，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呃......”王三妹想让李明河到林家说，但看他带着酒的样子，估计今晚是没空了，“好，我待会把话带到。”
她跟李明河聊了几句，准备走。
“婶子，不如在这里吃完再走吧？”王海打招呼。
王久也是如此。
“不了不了。”王三妹摆摆手，“家里这会应该在等我了，你们吃哈。”
她转身对李明河笑笑：“明河，少喝点，伤身。”
“知道了，婶子慢走。”李明河目送她离开，就是不知道她是来干啥的。
随着他跨步进屋，肉味越来越香了。
“老三，这鸡刚炖得烂糊，正赶上，呵呵......带酒了吧？”
“带了。”李明河把手里的北大荒往前一递，忽然想八卦，“海哥，婶子她......”
王海乐微微摇头：“她给我兄弟俩劝媒的，说我们年纪不小了，该结婚了。”
原来是这样。
他们兄弟俩确实年纪不小了，王海二十六岁，王久二十三。
以他们的本事，本来很惹媒婆上门的，可他们就是不愿意。
他也听到过王三妹上门劝过他们兄弟的事迹，但不过，也是听人家说的，像今天这样的，第一次见。
“甭管那些破事儿了，准备开涮！”王海乐呵着把锅盖揭开，热气腾腾。
王久从旁边拿碗筷，指了指东屋的门槛：“走，进屋。”
他把李明河带进东屋：“老三，上炕坐。”
李明河跟着进屋，脱鞋上炕，顺手拿过桌上三个杯子，酒瓶拧开，开始往杯子里倒酒。
咕噜咕噜......
倒到第二的时，他抬头看了一眼王久。
王久也看过去，笑了笑说：“放心，今晚我少喝。”
李明河这才给他的杯子倒满。
这会，外屋地传来一阵盘子磕碰的动静。
王海端着一个大洋瓷盆从外面进来，“咚”的一声放在炕桌正中间。
主菜，炖鸡。
他转身出去，又端来一盘水灵灵的野菜，外加一碗大酱，一碟小根葱。
桌上没准备五谷，纯喝酒的阵势。
王海脱了鞋爬上炕，顺手抓起杯子。
“来，整一口！今晚可不许一口闷了啊，得慢慢喝。”
“海哥，久哥，来。”
“来。”
三个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锵啷声。
李明河抿了一口，火辣的白酒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热乎乎的。
“吃，不造完今晚不许走。”王海拿起筷子，夹了个大鸡腿直接丢进李明河碗里。
李明河也没客气，拿起鸡腿咬了一口，肉烂脱骨。
三人一边夹菜一边闲聊，话题绕着屯子里的琐事转。
王久夹了一根小根葱，蘸了点大酱塞进嘴里嚼。
“老三，贷款还顺利不？”
李明河吐出一块鸡骨头，抹了抹嘴：“今天去县里跑了几家厂子，把供货证明开出来了，大头基本稳了。”
他端起杯子溜了一口酒，继续说：“不过要彻底拿下来还得看明天，伟民哥兄弟负责水泥厂那边的几个厂子，只要明天能把那边的证明也开出来，加上我这边的资料，农行那边的钱就能批下来。”
王久微微点头，端起杯子举了举：“辛苦你了，为了咱屯子跑前跑后。来，我敬你。”
王海也在旁边端起杯子凑过来：“这事儿干得漂亮，咱屯子这回算是长脸了。”
李明河端着杯子跟他们碰了一下，没急着喝：“我还是那句老话，这也是为了我自己，大家有钱赚，买卖才能长久。”
说完，杯子一斜，剩下的干完。
哈哈哈哈......
王久笑了笑，仰头把杯里的酒干了一半。
“别喝太猛了，菜多着呢。”王海放下酒杯，被他们满上。
............
酒过三巡，瓶子里的一瓶北大荒没了，只剩下另外半瓶。
炕桌上的菜剩下五分之一。
王久放下筷子，视线在李明河和王海之间转了一圈：“你们俩慢慢聊，我去洗个澡。”
说完把脚伸向外面，准备穿鞋。
他知道他们有事情要聊，就不打扰了。
“喝了酒就别拿冲凉了，拿毛巾擦擦就行。”王海喊了一嗓子。
“知道了。”
王久在门口应了一声，顺手把东屋的木门带上。
砰！
屋内安静了一瞬。
李明河从兜里掏出那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海哥。”
王海伸手接过来。
李明河拿起桌上的火柴盒，抽出一根。
歘！
他双手拢着火苗递过去。
王海凑近点燃，手指在李明河端着火柴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呼......
两人各自抽了一口烟，白色的烟雾在炕桌上方散开。
都有些醉意。
李明河夹着烟，隔着烟雾盯着王海的眼睛，顿了两秒：“海哥......能不能告诉我秀春去哪了？那天她又跟你说了什么？”
“娘，你今天必须给我交个底，你们几个躲在屋里到底嘀咕啥呢？”
周晓梅正忙着往灶坑里添柴火，被他缠得没办法，抬手作势要打。
“你这孩子咋这么轴呢？都说了是商量明天送菜的事，你咋就不信？”
“送菜凭啥把我关外头？”李明江扯着嗓门嚷嚷。
李明河看着着他笑了笑，直接去洗澡间冲凉，换了身干爽衣裳。
把烟揣好，又进屋拎起两瓶北大荒，跟家里人打了声招呼，走出屋子。
身后还能听见李明江在院子里跟爹娘掰扯的声音。
............
李明河一路直奔王海家。
还没进院子就闻到了一股肉香味，香味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酒香。
刚推开院门，迎面走来一个妇女。
“婶子？”
这妇女不是谁，是林家的妇女主任......王三妹。
“诶老三？”显然，王三妹也有些诧异，没想到他会来，也没听说王海兄弟说李明河会来。
“婶子！我让老三来的。”外屋地的王海拿着大铁锅铲子，对外喊道，还往门口走了两步。
“哦......”王三妹微微点头，原来，这鸡是为李明河杀的，“明河，昨晚你没啥事儿吧？”
昨晚李明江去林家报平安，但实际不知道情况。
“婶子，我没事儿，让你们担心了。”李明河笑着说，“对了婶子，我今天去把证明给开出来了。”
他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婶子，你回去跟伟民哥伟军哥打声招呼，让他们明天把水泥厂那边几个厂子的供货证明也开出来，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呃......”王三妹想让李明河到林家说，但看他带着酒的样子，估计今晚是没空了，“好，我待会把话带到。”
她跟李明河聊了几句，准备走。
“婶子，不如在这里吃完再走吧？”王海打招呼。
王久也是如此。
“不了不了。”王三妹摆摆手，“家里这会应该在等我了，你们吃哈。”
她转身对李明河笑笑：“明河，少喝点，伤身。”
“知道了，婶子慢走。”李明河目送她离开，就是不知道她是来干啥的。
随着他跨步进屋，肉味越来越香了。
“老三，这鸡刚炖得烂糊，正赶上，呵呵......带酒了吧？”
“带了。”李明河把手里的北大荒往前一递，忽然想八卦，“海哥，婶子她......”
王海乐微微摇头：“她给我兄弟俩劝媒的，说我们年纪不小了，该结婚了。”
原来是这样。
他们兄弟俩确实年纪不小了，王海二十六岁，王久二十三。
以他们的本事，本来很惹媒婆上门的，可他们就是不愿意。
他也听到过王三妹上门劝过他们兄弟的事迹，但不过，也是听人家说的，像今天这样的，第一次见。
“甭管那些破事儿了，准备开涮！”王海乐呵着把锅盖揭开，热气腾腾。
王久从旁边拿碗筷，指了指东屋的门槛：“走，进屋。”
他把李明河带进东屋：“老三，上炕坐。”
李明河跟着进屋，脱鞋上炕，顺手拿过桌上三个杯子，酒瓶拧开，开始往杯子里倒酒。
咕噜咕噜......
倒到第二的时，他抬头看了一眼王久。
王久也看过去，笑了笑说：“放心，今晚我少喝。”
李明河这才给他的杯子倒满。
这会，外屋地传来一阵盘子磕碰的动静。
王海端着一个大洋瓷盆从外面进来，“咚”的一声放在炕桌正中间。
主菜，炖鸡。
他转身出去，又端来一盘水灵灵的野菜，外加一碗大酱，一碟小根葱。
桌上没准备五谷，纯喝酒的阵势。
王海脱了鞋爬上炕，顺手抓起杯子。
“来，整一口！今晚可不许一口闷了啊，得慢慢喝。”
“海哥，久哥，来。”
“来。”
三个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锵啷声。
李明河抿了一口，火辣的白酒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热乎乎的。
“吃，不造完今晚不许走。”王海拿起筷子，夹了个大鸡腿直接丢进李明河碗里。
李明河也没客气，拿起鸡腿咬了一口，肉烂脱骨。
三人一边夹菜一边闲聊，话题绕着屯子里的琐事转。
王久夹了一根小根葱，蘸了点大酱塞进嘴里嚼。
“老三，贷款还顺利不？”
李明河吐出一块鸡骨头，抹了抹嘴：“今天去县里跑了几家厂子，把供货证明开出来了，大头基本稳了。”
他端起杯子溜了一口酒，继续说：“不过要彻底拿下来还得看明天，伟民哥兄弟负责水泥厂那边的几个厂子，只要明天能把那边的证明也开出来，加上我这边的资料，农行那边的钱就能批下来。”
王久微微点头，端起杯子举了举：“辛苦你了，为了咱屯子跑前跑后。来，我敬你。”
王海也在旁边端起杯子凑过来：“这事儿干得漂亮，咱屯子这回算是长脸了。”
李明河端着杯子跟他们碰了一下，没急着喝：“我还是那句老话，这也是为了我自己，大家有钱赚，买卖才能长久。”
说完，杯子一斜，剩下的干完。
哈哈哈哈......
王久笑了笑，仰头把杯里的酒干了一半。
“别喝太猛了，菜多着呢。”王海放下酒杯，被他们满上。
............
酒过三巡，瓶子里的一瓶北大荒没了，只剩下另外半瓶。
炕桌上的菜剩下五分之一。
王久放下筷子，视线在李明河和王海之间转了一圈：“你们俩慢慢聊，我去洗个澡。”
说完把脚伸向外面，准备穿鞋。
他知道他们有事情要聊，就不打扰了。
“喝了酒就别拿冲凉了，拿毛巾擦擦就行。”王海喊了一嗓子。
“知道了。”
王久在门口应了一声，顺手把东屋的木门带上。
砰！
屋内安静了一瞬。
李明河从兜里掏出那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海哥。”
王海伸手接过来。
李明河拿起桌上的火柴盒，抽出一根。
歘！
他双手拢着火苗递过去。
王海凑近点燃，手指在李明河端着火柴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呼......
两人各自抽了一口烟，白色的烟雾在炕桌上方散开。
都有些醉意。
李明河夹着烟，隔着烟雾盯着王海的眼睛，顿了两秒：“海哥......能不能告诉我秀春去哪了？那天她又跟你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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