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河从邮局出来，快步走回税务局门口。
林家兄弟和李明海、李明江正蹲在马路牙子上唠嗑。
“信寄出去了？”李明江起身问了一句。
“寄了。”李明河转头看向林伟军，“伟军哥，你们开拖拉机先回，我们坐驴车在后头慢慢走。”
“行。”林伟军应了一声，招呼林伟民上车，摇把子一转，拖拉机突突突冒着黑烟开走了。
李明海解开拴在树上的缰绳，牵着驴车掉头。
李明河跟李明江翻身上车板。
驴车晃晃悠悠驶出县城，往东屯方向驶去。
“老三，咱去石头屯找大志叔，是现在直接拐过去，还是下午再去？”李明江问道。
李明河摆摆手：“不着急，先回家吃饭，等吃完饭你去林家借个自行车再去。”
昨个儿二哥说自己搞定。
李明江挠了挠头：“要不......你跟我一块去？怕搞不定，还是得跟着你多学学。”
“二哥，你现在这嘴皮子练得挺溜了。”
“我......我溜个屁，那都是三脚猫功夫，你跟一起去呗。”
“好......”李明河笑了笑，“下午咱俩一起去。”
李明江嘿嘿笑了两声，心里踏实不少。
............
中午十二点半过，驴车停在李家院子门口。
院子里飘出一股子炖菜的香味。
外屋地里，周晓梅和陈敏正忙活着午饭。
李大冲蹲在院子当院抽旱烟，听见外头有动静立马起身迎出来。
“回来了，还顺利不？”李大冲帮着李明海把驴车牵进院子。
李明江跳下车：“顺利得很！爹，下午我跟老三还得去一趟石头屯。”
“找大志是吧？要不下午我跟你们一块去？大志跟我熟，我出面好说话。”
李明河下了驴车摆摆手：“爹，不用。咱这次去是谈买卖不是谈匠活，买卖上的事儿牵扯到钱和规矩，熟人出面反而容易抹不开面子。我跟二哥去就行，把条件摆明面上，大志叔要是觉得合适就干，不合适咱再想别的法子。”
“是啊爹，有老三在，你就放心吧！”李明江附和说，“再说了，咱三个要是都去了，下午谁跟大哥去抓鱼啊？那鲫瓜子和老头鱼可都等着要呢。”
“哎哟！差点把这正事给忘了！那水产可是一块多钱一斤的精贵玩意儿，可不能耽误了！”
闲聊几句后。
李大冲还是有点不放心：“那你们说话注意点分寸，别伤了和气。大志那人手艺不错，咱家以后建那个大院子，还得指望他过来帮忙打下手呢。”
李明河顺着话茬接道：“那正好，下午去不仅谈收菜的事，顺道跟他打打建房子的招呼。”
就在这时，外屋地传来周晓梅的喊声：“别在外头杵着了，赶紧洗手吃饭！”
“走，先吃饭。”
一家人围坐在堂屋的饭桌前。
李明江边吃边说，把上午在县城的事儿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听得李大冲和周晓梅连连点头。
一家人脸上全是笑意。
............
吃过午饭，刚过一点。
李明河跟李明江出了门，溜达往林家走。
这会儿正是屯子里人歇晌的时候，路上没几个人。
到了林家院外，大门敞着。
院子里静悄悄的，他们估计都在屋里睡觉。
林山顶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阴凉处，手里捏着个烟卷，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
李明河走进去，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爷，还没歇呢？”
林山顶脸上露出笑容，接过烟夹在指头缝里：“岁数大了，觉少。你俩这大中午的不睡觉跑这来干啥？”
“去趟石头屯办点事，路远，想借你家自行车使使。”李明河掏出火柴给林山顶把烟点上。
林山顶指了指停在窗户根底下的白鸽牌自行车：“推去用，就在那放着呢，以后用啥直接拿，别见外。”
“得嘞，谢谢爷。”李明河走过去推车。
李明江跟在后头，冲林山顶打了个招呼。
林山顶坐在小马扎上，看着哥俩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老头抽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白雾。
这李家老三办事有里有面，脑子活泛还不张狂，自家孙女这眼光确实好。
呵呵呵......
............
半个小时后。
李明江蹬着自行车，后座载着李明河，顺着土路进入石头屯。
这会儿刚过晌午，地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干活了。
李明河从后座跳下来，拍了拍裤腿。
“二哥，咱得先去见见石头屯的村长。”
李明江单脚撑着地，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找村长干啥？咱直接找大志叔把事儿定了不就完了？”
“不是，咱来人家地盘上收菜，你要是不跟村长打声招呼直接越过他找村民干活，那是犯忌讳的事。以后真要出点啥麻烦，村长能帮咱说话不？”
李明江琢磨了一下，点点头：“也是这个理，那咱上哪找去？咱俩连他家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问呗。”
李明河走到路边一块苞米地旁，冲着里面正在拔草的一个大叔喊了一嗓子。
“大叔，忙着呢！”
那大叔直起腰，瞅了哥俩一眼，视线在自行车上多停了两秒。
“啊，拔拔草。你们俩后生眼生啊，哪个屯的？找谁？”
“我们是东屯的。”李明河递过去一根烟，“大叔，跟你打听个事，莫成莫村长搁哪呢？”
大叔接过烟叼在嘴里，伸手往东边一指。
“莫村长这会没在家，带着一家子在东头那片坡锄草呢，你们顺着这条道一直往东走，看见一棵很大很高的树，他家地就在柳树后头。”
“得嘞，谢谢大叔。”
李明河招呼李明江推着车，顺着大叔指的方向往东走。
............
走了十来分钟，果然有一棵很大很高的树。
树的后坡地上有三四个人正挥着锄头干活。
领头的是个中年汉子，穿着件灰布褂子，裤腿卷到膝盖，正低头猛干。
李明河把自行车停在路边，领着李明江踩着地垄沟走过去。
“莫叔！”
中年汉子停下锄头，转过身。
这人就是石头屯的村长，莫成，四十五岁上下，身子骨挺结实，脸膛晒得黝黑。
莫成打量着走过来的哥俩，有些疑惑：“你们是？”
李明河走上前，从兜里掏出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
“莫叔，我是东屯李大冲家老三，李明河。这是我二哥，李明江。”
莫成刚要接烟的手顿了一下，眼睛瞬间睁大几分，表情透着小激动。
“哎呀......你就是东屯李家那个李老三？”
林家兄弟和李明海、李明江正蹲在马路牙子上唠嗑。
“信寄出去了？”李明江起身问了一句。
“寄了。”李明河转头看向林伟军，“伟军哥，你们开拖拉机先回，我们坐驴车在后头慢慢走。”
“行。”林伟军应了一声，招呼林伟民上车，摇把子一转，拖拉机突突突冒着黑烟开走了。
李明海解开拴在树上的缰绳，牵着驴车掉头。
李明河跟李明江翻身上车板。
驴车晃晃悠悠驶出县城，往东屯方向驶去。
“老三，咱去石头屯找大志叔，是现在直接拐过去，还是下午再去？”李明江问道。
李明河摆摆手：“不着急，先回家吃饭，等吃完饭你去林家借个自行车再去。”
昨个儿二哥说自己搞定。
李明江挠了挠头：“要不......你跟我一块去？怕搞不定，还是得跟着你多学学。”
“二哥，你现在这嘴皮子练得挺溜了。”
“我......我溜个屁，那都是三脚猫功夫，你跟一起去呗。”
“好......”李明河笑了笑，“下午咱俩一起去。”
李明江嘿嘿笑了两声，心里踏实不少。
............
中午十二点半过，驴车停在李家院子门口。
院子里飘出一股子炖菜的香味。
外屋地里，周晓梅和陈敏正忙活着午饭。
李大冲蹲在院子当院抽旱烟，听见外头有动静立马起身迎出来。
“回来了，还顺利不？”李大冲帮着李明海把驴车牵进院子。
李明江跳下车：“顺利得很！爹，下午我跟老三还得去一趟石头屯。”
“找大志是吧？要不下午我跟你们一块去？大志跟我熟，我出面好说话。”
李明河下了驴车摆摆手：“爹，不用。咱这次去是谈买卖不是谈匠活，买卖上的事儿牵扯到钱和规矩，熟人出面反而容易抹不开面子。我跟二哥去就行，把条件摆明面上，大志叔要是觉得合适就干，不合适咱再想别的法子。”
“是啊爹，有老三在，你就放心吧！”李明江附和说，“再说了，咱三个要是都去了，下午谁跟大哥去抓鱼啊？那鲫瓜子和老头鱼可都等着要呢。”
“哎哟！差点把这正事给忘了！那水产可是一块多钱一斤的精贵玩意儿，可不能耽误了！”
闲聊几句后。
李大冲还是有点不放心：“那你们说话注意点分寸，别伤了和气。大志那人手艺不错，咱家以后建那个大院子，还得指望他过来帮忙打下手呢。”
李明河顺着话茬接道：“那正好，下午去不仅谈收菜的事，顺道跟他打打建房子的招呼。”
就在这时，外屋地传来周晓梅的喊声：“别在外头杵着了，赶紧洗手吃饭！”
“走，先吃饭。”
一家人围坐在堂屋的饭桌前。
李明江边吃边说，把上午在县城的事儿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听得李大冲和周晓梅连连点头。
一家人脸上全是笑意。
............
吃过午饭，刚过一点。
李明河跟李明江出了门，溜达往林家走。
这会儿正是屯子里人歇晌的时候，路上没几个人。
到了林家院外，大门敞着。
院子里静悄悄的，他们估计都在屋里睡觉。
林山顶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阴凉处，手里捏着个烟卷，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
李明河走进去，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爷，还没歇呢？”
林山顶脸上露出笑容，接过烟夹在指头缝里：“岁数大了，觉少。你俩这大中午的不睡觉跑这来干啥？”
“去趟石头屯办点事，路远，想借你家自行车使使。”李明河掏出火柴给林山顶把烟点上。
林山顶指了指停在窗户根底下的白鸽牌自行车：“推去用，就在那放着呢，以后用啥直接拿，别见外。”
“得嘞，谢谢爷。”李明河走过去推车。
李明江跟在后头，冲林山顶打了个招呼。
林山顶坐在小马扎上，看着哥俩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老头抽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白雾。
这李家老三办事有里有面，脑子活泛还不张狂，自家孙女这眼光确实好。
呵呵呵......
............
半个小时后。
李明江蹬着自行车，后座载着李明河，顺着土路进入石头屯。
这会儿刚过晌午，地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干活了。
李明河从后座跳下来，拍了拍裤腿。
“二哥，咱得先去见见石头屯的村长。”
李明江单脚撑着地，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找村长干啥？咱直接找大志叔把事儿定了不就完了？”
“不是，咱来人家地盘上收菜，你要是不跟村长打声招呼直接越过他找村民干活，那是犯忌讳的事。以后真要出点啥麻烦，村长能帮咱说话不？”
李明江琢磨了一下，点点头：“也是这个理，那咱上哪找去？咱俩连他家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问呗。”
李明河走到路边一块苞米地旁，冲着里面正在拔草的一个大叔喊了一嗓子。
“大叔，忙着呢！”
那大叔直起腰，瞅了哥俩一眼，视线在自行车上多停了两秒。
“啊，拔拔草。你们俩后生眼生啊，哪个屯的？找谁？”
“我们是东屯的。”李明河递过去一根烟，“大叔，跟你打听个事，莫成莫村长搁哪呢？”
大叔接过烟叼在嘴里，伸手往东边一指。
“莫村长这会没在家，带着一家子在东头那片坡锄草呢，你们顺着这条道一直往东走，看见一棵很大很高的树，他家地就在柳树后头。”
“得嘞，谢谢大叔。”
李明河招呼李明江推着车，顺着大叔指的方向往东走。
............
走了十来分钟，果然有一棵很大很高的树。
树的后坡地上有三四个人正挥着锄头干活。
领头的是个中年汉子，穿着件灰布褂子，裤腿卷到膝盖，正低头猛干。
李明河把自行车停在路边，领着李明江踩着地垄沟走过去。
“莫叔！”
中年汉子停下锄头，转过身。
这人就是石头屯的村长，莫成，四十五岁上下，身子骨挺结实，脸膛晒得黝黑。
莫成打量着走过来的哥俩，有些疑惑：“你们是？”
李明河走上前，从兜里掏出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
“莫叔，我是东屯李大冲家老三，李明河。这是我二哥，李明江。”
莫成刚要接烟的手顿了一下，眼睛瞬间睁大几分，表情透着小激动。
“哎呀......你就是东屯李家那个李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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