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
李明河溜达着来到大部队。
林伟军、林伟民和李聂萍已经坐在拖拉机上等着了。
李明河翻身上了车斗，拍了拍车厢板。
“走着。”
突突突突突突！
拖拉机冒着黑烟，奔着西屯去了。
............
西屯大部队。
村民有了前两天的经验，村民早就排好了队。
村长刘文刀站在最前头，帮着维持秩序，场面一点不乱。
过秤、算账、给钱。
李聂萍拨弄算盘珠子的手越来越快，额头上见了一层细汗，但一笔账都没算错。
林家兄弟搬筐的动作也麻利得很，配合得相当默契。
不到一个钟头，六百多斤野菜全收齐了。
人群散去后，李明河拍了拍手上的土，转头看向正在归拢空筐的林家三人。
“明个儿我就不用来了，你们自己能应付。”
这话一出，林家三人手里的活全停了。
李聂萍脸上的笑一下就没了。
“明河，不行啊，没有你在旁边看着，我觉得我们肯定会出错。”
林伟军也跟着点头，粗声粗气接茬。
“就是啊老三，你这冷不丁一撒手，我心里直发毛。”
呵呵......李明河乐了：“你们别总说你觉得，得听我觉得。我觉得你们能行就行，自信点，你们今天配合得很好。”
林伟民拿着摇把子走过来，张嘴还想劝。
李明河直接抬手打断：“总之明天我不会来了。”
他转身爬上车厢，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咱该回去了。”
林伟民拎着摇把子，站在车头前直瞪眼：“你小子就这么绝情吗？”
林伟军和李聂萍也跟着爬上拖拉机。
“是啊明河，要不明天你再跟一天吧？”李聂萍还是不放心。
李明河摆摆手：“我大哥大嫂明个儿要去县城买东西，我得跟我二哥一起去送货，实在抽不开身。”
他伸手拍了拍林伟军的肩膀：“放心吧，我说你们行，你们肯定行。”
“那......那好吧。”林伟军叹了口气，担心明天搞不定。
突突突突突突！
拖拉机再次发动，载着满满一车野菜往东屯赶。
............
回到东屯大部队，李明河跳下车，跟林家三人打了个招呼，转身往家走。
李家院子里这会儿正热闹。
李明江站在秤前头，大声报数。
“这筐四十八斤！”
李大冲和李明海光着膀子，把过完秤的野菜一筐筐往墙根底下搬。
“上一筐五十二，这筐四十八，加一块是一百一十斤！”
周晓梅蹲在旁边挑拣黄叶，听见这话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那脑子进水了？五十二加四十八是一百！你那十斤哪来的？”
李大冲老脸一红，干咳两声：“那啥......算岔了，算岔了。”
陈敏挺着肚子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捂着嘴直乐。
李明河撸起袖子，加入队伍。
一家人干活都有默契，没多大一会儿，院子的人全散了。
爷们整理野菜。
娘们去忙活晚餐。
............
半晌后，天刚擦黑，一家六口在堂屋围着饭桌坐下。
今天又杀鸡了，给陈敏好好补补。
“二哥，刚才收了多少斤？”李明河边吃边问。
“加上咱们的，好像是......一千一百多斤。”李明江报数。
李明河想了想，要是这么一直下去，屯子里再多野菜也不够造。
好在野菜一边摘一边长。
“老三，你在想啥？”李大冲见李明河似乎在想什么东西。
“爹，你在石头屯有熟人吗？”李明河反问。
爹是匠人，偶尔会出屯子帮忙赚钱。
“有，咋啦？”
“比较信得过的呢？”
“呃......有一个，上回他还过来我们家做客，你们记得不？就是脸上有颗痣的......”
“哦......我记得了，是大志叔。”李明江插了一嘴。
“对对对！就是他。”李大冲说道。
李明河又问：“那他人咋样？”
“还行吧......他人挺不错的。”李大冲解释。
秦大志，石头屯村民，三十来岁，为人老实，脑子也灵活。
“咋啦老三，是要他过来帮忙建房子吗？”
李明河摇摇头：“如果他人不错，我想在他家做一个临时收菜点，把收到的菜暂时放他那，给工钱他帮忙打理。”
李明江眼睛一亮，似乎想到啥了：“老三，你的意思是......咱到石头屯收菜？”
李明河点头：“对，咱们东屯每天上千斤的量，再多野菜也不可能持续太久，我想分出一半量去石头屯收，这样一来，咱们东屯还能一边摘一边长，不会至于出现断量的情况。”
“这......这确实是个问题。”李大冲琢磨了一下，“那你打算怎么收？给多少工钱？”
李明河放下筷子：“西屯那边林家兄弟去收定的是一毛一，石头屯离得也不远，价格自然也是一毛一。既然要大志叔帮忙，肯定得给工钱，我寻思着每斤菜让出两分钱的利让大志叔赚。”
“啥？”李大冲脑子转得慢，一时没算明白这笔账。
李明江反应快，猛地抬起头：“老三，你疯了？一天要是收五百斤，一斤两分钱，那就是十块钱！要是收六百斤，那就是十二块！”
“夺少？”李大冲瞪大眼睛，“一天十一二块钱？”
他急眼了，
“老三，你这不过日子了？镇上砖窑里那些搬砖的壮劳力，累死累活干一天才两块钱！你这上下嘴唇一碰，一天给人家十几块？”
李大冲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周晓梅也心疼得直皱眉：“是啊老三，这钱给得太多了。你大志叔是个实在人，你一天给他个两块钱，他都能乐得找不着北。”
在农村一天给五六块钱那是技术活才有的，普通的一块多两块钱差不多了。
李明海在旁边跟着点头，觉得爹娘说得在理。
陈敏没吱声，眼神透着不解。
李明河看着全家人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没着急反驳。
在八十年代的农村，一天十几块钱的收入确实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李明河溜达着来到大部队。
林伟军、林伟民和李聂萍已经坐在拖拉机上等着了。
李明河翻身上了车斗，拍了拍车厢板。
“走着。”
突突突突突突！
拖拉机冒着黑烟，奔着西屯去了。
............
西屯大部队。
村民有了前两天的经验，村民早就排好了队。
村长刘文刀站在最前头，帮着维持秩序，场面一点不乱。
过秤、算账、给钱。
李聂萍拨弄算盘珠子的手越来越快，额头上见了一层细汗，但一笔账都没算错。
林家兄弟搬筐的动作也麻利得很，配合得相当默契。
不到一个钟头，六百多斤野菜全收齐了。
人群散去后，李明河拍了拍手上的土，转头看向正在归拢空筐的林家三人。
“明个儿我就不用来了，你们自己能应付。”
这话一出，林家三人手里的活全停了。
李聂萍脸上的笑一下就没了。
“明河，不行啊，没有你在旁边看着，我觉得我们肯定会出错。”
林伟军也跟着点头，粗声粗气接茬。
“就是啊老三，你这冷不丁一撒手，我心里直发毛。”
呵呵......李明河乐了：“你们别总说你觉得，得听我觉得。我觉得你们能行就行，自信点，你们今天配合得很好。”
林伟民拿着摇把子走过来，张嘴还想劝。
李明河直接抬手打断：“总之明天我不会来了。”
他转身爬上车厢，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咱该回去了。”
林伟民拎着摇把子，站在车头前直瞪眼：“你小子就这么绝情吗？”
林伟军和李聂萍也跟着爬上拖拉机。
“是啊明河，要不明天你再跟一天吧？”李聂萍还是不放心。
李明河摆摆手：“我大哥大嫂明个儿要去县城买东西，我得跟我二哥一起去送货，实在抽不开身。”
他伸手拍了拍林伟军的肩膀：“放心吧，我说你们行，你们肯定行。”
“那......那好吧。”林伟军叹了口气，担心明天搞不定。
突突突突突突！
拖拉机再次发动，载着满满一车野菜往东屯赶。
............
回到东屯大部队，李明河跳下车，跟林家三人打了个招呼，转身往家走。
李家院子里这会儿正热闹。
李明江站在秤前头，大声报数。
“这筐四十八斤！”
李大冲和李明海光着膀子，把过完秤的野菜一筐筐往墙根底下搬。
“上一筐五十二，这筐四十八，加一块是一百一十斤！”
周晓梅蹲在旁边挑拣黄叶，听见这话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那脑子进水了？五十二加四十八是一百！你那十斤哪来的？”
李大冲老脸一红，干咳两声：“那啥......算岔了，算岔了。”
陈敏挺着肚子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捂着嘴直乐。
李明河撸起袖子，加入队伍。
一家人干活都有默契，没多大一会儿，院子的人全散了。
爷们整理野菜。
娘们去忙活晚餐。
............
半晌后，天刚擦黑，一家六口在堂屋围着饭桌坐下。
今天又杀鸡了，给陈敏好好补补。
“二哥，刚才收了多少斤？”李明河边吃边问。
“加上咱们的，好像是......一千一百多斤。”李明江报数。
李明河想了想，要是这么一直下去，屯子里再多野菜也不够造。
好在野菜一边摘一边长。
“老三，你在想啥？”李大冲见李明河似乎在想什么东西。
“爹，你在石头屯有熟人吗？”李明河反问。
爹是匠人，偶尔会出屯子帮忙赚钱。
“有，咋啦？”
“比较信得过的呢？”
“呃......有一个，上回他还过来我们家做客，你们记得不？就是脸上有颗痣的......”
“哦......我记得了，是大志叔。”李明江插了一嘴。
“对对对！就是他。”李大冲说道。
李明河又问：“那他人咋样？”
“还行吧......他人挺不错的。”李大冲解释。
秦大志，石头屯村民，三十来岁，为人老实，脑子也灵活。
“咋啦老三，是要他过来帮忙建房子吗？”
李明河摇摇头：“如果他人不错，我想在他家做一个临时收菜点，把收到的菜暂时放他那，给工钱他帮忙打理。”
李明江眼睛一亮，似乎想到啥了：“老三，你的意思是......咱到石头屯收菜？”
李明河点头：“对，咱们东屯每天上千斤的量，再多野菜也不可能持续太久，我想分出一半量去石头屯收，这样一来，咱们东屯还能一边摘一边长，不会至于出现断量的情况。”
“这......这确实是个问题。”李大冲琢磨了一下，“那你打算怎么收？给多少工钱？”
李明河放下筷子：“西屯那边林家兄弟去收定的是一毛一，石头屯离得也不远，价格自然也是一毛一。既然要大志叔帮忙，肯定得给工钱，我寻思着每斤菜让出两分钱的利让大志叔赚。”
“啥？”李大冲脑子转得慢，一时没算明白这笔账。
李明江反应快，猛地抬起头：“老三，你疯了？一天要是收五百斤，一斤两分钱，那就是十块钱！要是收六百斤，那就是十二块！”
“夺少？”李大冲瞪大眼睛，“一天十一二块钱？”
他急眼了，
“老三，你这不过日子了？镇上砖窑里那些搬砖的壮劳力，累死累活干一天才两块钱！你这上下嘴唇一碰，一天给人家十几块？”
李大冲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周晓梅也心疼得直皱眉：“是啊老三，这钱给得太多了。你大志叔是个实在人，你一天给他个两块钱，他都能乐得找不着北。”
在农村一天给五六块钱那是技术活才有的，普通的一块多两块钱差不多了。
李明海在旁边跟着点头，觉得爹娘说得在理。
陈敏没吱声，眼神透着不解。
李明河看着全家人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没着急反驳。
在八十年代的农村，一天十几块钱的收入确实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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