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第一个来食堂、相当于包场的新兵，祝如愿慢悠悠地吃着早饭。
她夹起一截酥脆的油条，往小碟的酱油里轻轻一蘸，送进嘴里，再配上一口熬得软烂的白粥，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嚼得香香的。
下一筷子又夹起笋尖鲜肉烧麦，蘸一圈米醋，咬开薄皮，汁水和鲜味儿一下子漫开。
祝如愿舒服地半眯起双眼，整个人松松地，脑袋跟着嘴里的滋味轻轻一点一点，是吃到合心意食物时，发自内心的惬意。
真是给她吃美了。
之前集训那些干巴馒头和生肉，祝如愿咬咬牙也能往下咽。
可现在尝到这么好吃的中式早餐，往后要是教官们搞事，再变回艰苦的伙食，她怕是真的难以下咽了。
唉唉，由奢入俭难啊。
周平拿着抹布，擦桌子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来，目光牢牢锁在祝如愿身上。
他看着她吃得自在又投入，心脏先是重重擂了一下，随后砰砰地跳个不停。
他原本淡漠的眉眼悄然柔和下来，眼尾浮起一丝暖意，眼底蒙着一层浅浅水光。
祝如愿还是那个老样子，吃到合心意的吃食，眉眼便自然而然地舒展开来，脑袋轻轻晃着，软乎乎的，像一只蜷在暖阳底下懒得动弹的小猫。
周平忽然想起从前，三舅每次给她煮糖水、拿各式点心投喂她时，祝如愿的脸上就是这副很容易被满足的神情。
三舅那时候总笑她，说“小祝这吃相，看着就让人高兴”。
不需要剑意共鸣来印证，单凭感官捕捉到的这些细节，周平就已经认出她了。
哪怕祝如愿已经丢掉了关于从前的所有记忆，可那些只属于她的某些特质，和他记忆深处的那个人，分毫不差。
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暖意顺着四肢百骸漫开，连同体内的剑意，也跟着不安分地躁动起来。
周平按捺住体内翻涌的震颤的剑意，却按不住那份想要喜极而泣的雀跃。
他分不清，到底是躁动的剑意在牵动心跳，还是急促的心跳在催着剑意。
两股热流缠在一处，在胸口反复翻涌，胀得他心口发闷。
周平生怕自己克制不住，眼泪当场落下来，惊扰了此刻一无所知的她，于是攥紧抹布，慢慢转身，低头去擦旁边另一张桌子，借着动作稳住情绪。
他的余光却依旧忍不住往她那边飘，一下，又一下，收都收不回来。
守夜人中牵绊祝如愿的事太多，不少盘算都绕着她打转。
周平太了解她了。就算她知晓了这些暗藏的目的，或是隐约猜到叶梵打的主意，祝如愿多半也不会推拒。
世间的不公本就千千万，若是她决意奔赴，谁也拦不住她心甘情愿踏进去。
可周平心底藏着一份柔软的私心，实在舍不得祝如愿再被重重计谋与沉重的责任束缚。
从前她和他说过，他不只是大夏剑圣，也可以只是周平。
如今他也盼着，祝如愿该是一只自由的飞鸟。
这般肆意明媚的人，本就该属于天高地阔，世间没有什么能够困住她。
所以周平反倒不盼着她记起那些。
只要她好好活着，能像此刻这样安安稳稳、自在地坐在这里吃一顿热饭，于他而言，就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
祝如愿吃到一半，就陆续有新兵涌进食堂。
新兵们自从进入训练营，就没吃上过一顿正常的餐食，他们一闻到食物香气，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欢呼声此起彼伏。
很快食堂就热闹拥挤起来。
刚熬过那场炼狱一般的极限训练，所有人都饿疯了，埋头大口往嘴里塞吃食，说是吗喽抢食也不为过。
放开了肚皮猛吃，在他们眼里，但凡给肚子留空隙，都是辜负这几天受的苦。
祝如愿已经吃完了，却没有起身离开，依旧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
食堂里新兵来来往往，人头攒动，喧闹声裹着饭菜的热气漫开。
她支着下巴，穿过晃动的人影，目光轻轻落在正帮孙老忙里忙外的灰衫青年身上。
对方像是知道她在看他似的，眼睫不自觉地颤了颤，却没有回头。
周平很清楚那道目光来自谁，却怎么也忽略不掉。
他的肩背绷得笔直，偏偏头低着，只有耳根悄悄泛了点薄红。
祝如愿就那么怀着坏心思地支着下巴看着，眼底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越看越觉得，田螺小子干活怎么会这样赏心悦目。
周平的心底一下子又泛起一阵发烫的慌乱，他太想回头看一看她，可又不敢。
他怕自己一转头，压了许久的情绪、躁动的剑意会一并泄露，把这份难得的平静打破。
所以他硬下心，垂着眼，不肯回望。
食堂内的桌子是连着的长桌，一溜排开去，能坐不少人。
沈青竹端着餐盘，带着他那三个小弟，在祝如愿对面坐了下来。
四个人腰背都挺得笔直，坐得端端正正，一看就是特意过来，有正事要说的样子。
要不是清楚昨天在津南山的时候，帮扶过他们，祝如愿都差点以为，这伙人是找上门来挑衅的。
沈青竹神色郑重：“昨天......谢谢你。看在我们共患难的份上，以后有什么能帮的，我一定帮。”
祝如愿抬了抬眉，语气里带着点揶揄的笑：“拽哥，你怎么还客气起来了？”
沈青竹被气笑了。
他到底留了个什么狂拽张扬、看什么不顺眼就直接出头的形象啊。
“这是恩怨分明，不是客气。”
祝如愿耸耸肩：“可是我做好人好事，哪有还求回报的道理？”
沈青竹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反驳。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还伴着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百里胖胖两手托着餐盘，上面摞着两屉满满当当的包子，晃晃悠悠地凑过来，“咚”一声把餐盘搁在桌边，顺势坐下，坐下时还不忘腾出手来护一护那座摇摇欲坠的包子山，生怕它们塌了。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他嘴里问着，眼睛已经黏在包子上挪不开了。
而后，林七夜和曹渊也端着餐盘走了过来，挨着祝如愿边上落座，原先空着的桌子一下子热闹起来。
百里胖胖正奇怪，什么时候沈青竹一行人跟他们熟到这种地步，特意凑过来拼桌。
他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我才是多余的那个。”
曹渊笑他：“谁让你早早就被淘汰出局了，你还不知道，我们昨天穿过了整个津南山吧？”
......还有这事？
百里胖胖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决定还是念他原来的台词：“......你们是变态吗？”
林七夜无奈地摊了摊手：“是小愿摸清了地形变动的规律，缩短路程，带我们走了条捷径。”
百里胖胖：？？？
他真的要闹了！
“还有这种好事？早知道有这法子，这事儿换我我也能上啊。”
沈青竹在一旁嗤笑一声：“只能说你差点运气了。”
祝如愿听着几人说笑，时不时轻轻点头应一声，没有插话，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追着不远处忙碌的周平。
百里胖胖无意间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又是瞳孔地震，内心鸡叫。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这次循环，周平提前出现在了集训营啊啊啊啊啊！
曹渊也循着方向看了过去：“小愿，原来你喜欢这种居家款吗？”
他甚至都有点遗憾，因为他是站在林七夜那边的。
灰衫青年虽然样貌不及林七夜俊秀，但周身自带一种沉稳的气场，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反倒让人挪不开眼。
“为什么不能是欣赏？人啊，就是要有发现周边美的眼睛。”祝如愿大大方方地看，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虽然他可能只是在打扫卫生，但他将这件事做得很好......事不在大小，却是他实实在在的闪光点呀。”
喧闹的食堂里人声嘈杂，碗筷碰撞、新兵说笑的声响层层叠叠，可这些杂音拦不住周平。
以他人类天花板级别的感知，隔着纷乱人声与距离，这段对话一字不差地落进耳里。
周平动作一顿，垂下的双眸，掩住眼底骤然翻涌起来的情绪，体内蛰伏的剑意又隐隐轻轻震颤了一下。
心底某一处，再次因为她，软得一塌糊涂。
“那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子的？”
曹渊只是随口一问，这话一出，却悄悄牵动了桌边两个人的心绪。
祝如愿垂眸稍稍想了想，弯着眼睛笑起来：“哈哈，不知道诶。或许等哪天喜欢上一个人，那个人，自然而然就是我的理想型了。”
林七夜握着筷子的手微顿，神色淡淡的，转而低头抿了一口豆浆来掩饰自己。
沈青竹靠在椅背上，眉峰轻轻一动，不知在想什么。
曹渊没察觉这桌上的微妙，自顾自接了下去：“原来你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啊。”
“难道你的理想型就很明确了吗？”
“我喜欢成熟的，丰满的，最好是有过伴侣的知性女人......”
桌上安静了一瞬。
你这个寺里出来的，真是一点都不掩饰啊。
百里胖胖本来心里就乱成一锅粥了，现在脸上的表情更是一言难尽：“好了，闭嘴吧曹贼。”
按照安排，早饭过后，所有人要集合，去上昨天韩教官的兵器课。
大家陆续起身收拾碗筷，跟着人流往外走。
祝如愿跟着林七夜他们一道起身，临走前，她回过头，朝着还在后厨收拾的周平挥了挥手。
她也没等他回应，挥完手便转身走了，混进新兵的人流里，背影一点点远了。
周平这才慢慢抬起头来，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软下来，唇边浮起一点浅笑。
“如愿，一会见。”
她夹起一截酥脆的油条，往小碟的酱油里轻轻一蘸，送进嘴里，再配上一口熬得软烂的白粥，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嚼得香香的。
下一筷子又夹起笋尖鲜肉烧麦，蘸一圈米醋，咬开薄皮，汁水和鲜味儿一下子漫开。
祝如愿舒服地半眯起双眼，整个人松松地，脑袋跟着嘴里的滋味轻轻一点一点，是吃到合心意食物时，发自内心的惬意。
真是给她吃美了。
之前集训那些干巴馒头和生肉，祝如愿咬咬牙也能往下咽。
可现在尝到这么好吃的中式早餐，往后要是教官们搞事，再变回艰苦的伙食，她怕是真的难以下咽了。
唉唉，由奢入俭难啊。
周平拿着抹布，擦桌子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来，目光牢牢锁在祝如愿身上。
他看着她吃得自在又投入，心脏先是重重擂了一下，随后砰砰地跳个不停。
他原本淡漠的眉眼悄然柔和下来，眼尾浮起一丝暖意，眼底蒙着一层浅浅水光。
祝如愿还是那个老样子，吃到合心意的吃食，眉眼便自然而然地舒展开来，脑袋轻轻晃着，软乎乎的，像一只蜷在暖阳底下懒得动弹的小猫。
周平忽然想起从前，三舅每次给她煮糖水、拿各式点心投喂她时，祝如愿的脸上就是这副很容易被满足的神情。
三舅那时候总笑她，说“小祝这吃相，看着就让人高兴”。
不需要剑意共鸣来印证，单凭感官捕捉到的这些细节，周平就已经认出她了。
哪怕祝如愿已经丢掉了关于从前的所有记忆，可那些只属于她的某些特质，和他记忆深处的那个人，分毫不差。
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暖意顺着四肢百骸漫开，连同体内的剑意，也跟着不安分地躁动起来。
周平按捺住体内翻涌的震颤的剑意，却按不住那份想要喜极而泣的雀跃。
他分不清，到底是躁动的剑意在牵动心跳，还是急促的心跳在催着剑意。
两股热流缠在一处，在胸口反复翻涌，胀得他心口发闷。
周平生怕自己克制不住，眼泪当场落下来，惊扰了此刻一无所知的她，于是攥紧抹布，慢慢转身，低头去擦旁边另一张桌子，借着动作稳住情绪。
他的余光却依旧忍不住往她那边飘，一下，又一下，收都收不回来。
守夜人中牵绊祝如愿的事太多，不少盘算都绕着她打转。
周平太了解她了。就算她知晓了这些暗藏的目的，或是隐约猜到叶梵打的主意，祝如愿多半也不会推拒。
世间的不公本就千千万，若是她决意奔赴，谁也拦不住她心甘情愿踏进去。
可周平心底藏着一份柔软的私心，实在舍不得祝如愿再被重重计谋与沉重的责任束缚。
从前她和他说过，他不只是大夏剑圣，也可以只是周平。
如今他也盼着，祝如愿该是一只自由的飞鸟。
这般肆意明媚的人，本就该属于天高地阔，世间没有什么能够困住她。
所以周平反倒不盼着她记起那些。
只要她好好活着，能像此刻这样安安稳稳、自在地坐在这里吃一顿热饭，于他而言，就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
祝如愿吃到一半，就陆续有新兵涌进食堂。
新兵们自从进入训练营，就没吃上过一顿正常的餐食，他们一闻到食物香气，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欢呼声此起彼伏。
很快食堂就热闹拥挤起来。
刚熬过那场炼狱一般的极限训练，所有人都饿疯了，埋头大口往嘴里塞吃食，说是吗喽抢食也不为过。
放开了肚皮猛吃，在他们眼里，但凡给肚子留空隙，都是辜负这几天受的苦。
祝如愿已经吃完了，却没有起身离开，依旧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
食堂里新兵来来往往，人头攒动，喧闹声裹着饭菜的热气漫开。
她支着下巴，穿过晃动的人影，目光轻轻落在正帮孙老忙里忙外的灰衫青年身上。
对方像是知道她在看他似的，眼睫不自觉地颤了颤，却没有回头。
周平很清楚那道目光来自谁，却怎么也忽略不掉。
他的肩背绷得笔直，偏偏头低着，只有耳根悄悄泛了点薄红。
祝如愿就那么怀着坏心思地支着下巴看着，眼底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越看越觉得，田螺小子干活怎么会这样赏心悦目。
周平的心底一下子又泛起一阵发烫的慌乱，他太想回头看一看她，可又不敢。
他怕自己一转头，压了许久的情绪、躁动的剑意会一并泄露，把这份难得的平静打破。
所以他硬下心，垂着眼，不肯回望。
食堂内的桌子是连着的长桌，一溜排开去，能坐不少人。
沈青竹端着餐盘，带着他那三个小弟，在祝如愿对面坐了下来。
四个人腰背都挺得笔直，坐得端端正正，一看就是特意过来，有正事要说的样子。
要不是清楚昨天在津南山的时候，帮扶过他们，祝如愿都差点以为，这伙人是找上门来挑衅的。
沈青竹神色郑重：“昨天......谢谢你。看在我们共患难的份上，以后有什么能帮的，我一定帮。”
祝如愿抬了抬眉，语气里带着点揶揄的笑：“拽哥，你怎么还客气起来了？”
沈青竹被气笑了。
他到底留了个什么狂拽张扬、看什么不顺眼就直接出头的形象啊。
“这是恩怨分明，不是客气。”
祝如愿耸耸肩：“可是我做好人好事，哪有还求回报的道理？”
沈青竹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反驳。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还伴着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百里胖胖两手托着餐盘，上面摞着两屉满满当当的包子，晃晃悠悠地凑过来，“咚”一声把餐盘搁在桌边，顺势坐下，坐下时还不忘腾出手来护一护那座摇摇欲坠的包子山，生怕它们塌了。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他嘴里问着，眼睛已经黏在包子上挪不开了。
而后，林七夜和曹渊也端着餐盘走了过来，挨着祝如愿边上落座，原先空着的桌子一下子热闹起来。
百里胖胖正奇怪，什么时候沈青竹一行人跟他们熟到这种地步，特意凑过来拼桌。
他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我才是多余的那个。”
曹渊笑他：“谁让你早早就被淘汰出局了，你还不知道，我们昨天穿过了整个津南山吧？”
......还有这事？
百里胖胖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决定还是念他原来的台词：“......你们是变态吗？”
林七夜无奈地摊了摊手：“是小愿摸清了地形变动的规律，缩短路程，带我们走了条捷径。”
百里胖胖：？？？
他真的要闹了！
“还有这种好事？早知道有这法子，这事儿换我我也能上啊。”
沈青竹在一旁嗤笑一声：“只能说你差点运气了。”
祝如愿听着几人说笑，时不时轻轻点头应一声，没有插话，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追着不远处忙碌的周平。
百里胖胖无意间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又是瞳孔地震，内心鸡叫。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这次循环，周平提前出现在了集训营啊啊啊啊啊！
曹渊也循着方向看了过去：“小愿，原来你喜欢这种居家款吗？”
他甚至都有点遗憾，因为他是站在林七夜那边的。
灰衫青年虽然样貌不及林七夜俊秀，但周身自带一种沉稳的气场，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反倒让人挪不开眼。
“为什么不能是欣赏？人啊，就是要有发现周边美的眼睛。”祝如愿大大方方地看，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虽然他可能只是在打扫卫生，但他将这件事做得很好......事不在大小，却是他实实在在的闪光点呀。”
喧闹的食堂里人声嘈杂，碗筷碰撞、新兵说笑的声响层层叠叠，可这些杂音拦不住周平。
以他人类天花板级别的感知，隔着纷乱人声与距离，这段对话一字不差地落进耳里。
周平动作一顿，垂下的双眸，掩住眼底骤然翻涌起来的情绪，体内蛰伏的剑意又隐隐轻轻震颤了一下。
心底某一处，再次因为她，软得一塌糊涂。
“那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子的？”
曹渊只是随口一问，这话一出，却悄悄牵动了桌边两个人的心绪。
祝如愿垂眸稍稍想了想，弯着眼睛笑起来：“哈哈，不知道诶。或许等哪天喜欢上一个人，那个人，自然而然就是我的理想型了。”
林七夜握着筷子的手微顿，神色淡淡的，转而低头抿了一口豆浆来掩饰自己。
沈青竹靠在椅背上，眉峰轻轻一动，不知在想什么。
曹渊没察觉这桌上的微妙，自顾自接了下去：“原来你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啊。”
“难道你的理想型就很明确了吗？”
“我喜欢成熟的，丰满的，最好是有过伴侣的知性女人......”
桌上安静了一瞬。
你这个寺里出来的，真是一点都不掩饰啊。
百里胖胖本来心里就乱成一锅粥了，现在脸上的表情更是一言难尽：“好了，闭嘴吧曹贼。”
按照安排，早饭过后，所有人要集合，去上昨天韩教官的兵器课。
大家陆续起身收拾碗筷，跟着人流往外走。
祝如愿跟着林七夜他们一道起身，临走前，她回过头，朝着还在后厨收拾的周平挥了挥手。
她也没等他回应，挥完手便转身走了，混进新兵的人流里，背影一点点远了。
周平这才慢慢抬起头来，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软下来，唇边浮起一点浅笑。
“如愿，一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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