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栀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

  最后只是深深地叹口气,声音很是轻柔“嗯,你很棒,我带你回去,好不好?”

  语毕,便将他搀扶坐了起来。

  “栀栀……”他声音沙哑破碎,那双一向妖冶的狐狸眼正一点一点地往下垂,像是最后一点力气都在刚才那场搏命中耗尽了“我……扛不住了……帮我……帮我照顾……”

  他颤抖着,将怀里的白瓷罐递向她。

  那个动作极其缓慢。

  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

  江晚栀没有犹豫,伸手接了过来。

  白瓷罐落入她掌心的那一刻,沈惊寒像是终于卸下了最后一口气,身子一软,沉沉地倒了下去。

  江晚栀一直在注视着他。

  他倒下的那一瞬。

  她左手稳稳地捧着白瓷罐。

  右手迅速伸出,将他揽入怀中。

  顷刻间,她那身白衣被他染得触目惊心。

  几名保镖都是有眼力见的人。

  队长蹲下身“江小姐,我来背他,交给我”

  “好”她点头。

  两名保镖将沈惊寒搀扶到队长背上,一行人起身,往外走去。

  江晚栀抱着白瓷罐跟了上去。

  独孤砚沉默地跟在最后。

  房门拉开。

  走廊上站了十几个大佬。

  地毯上瘫坐着已经醒来的沈氏父子二人。

  那个大腹便便的朱总已经被人拖去救治了。

  沈听山捂着额头上汩汩冒血的伤口,错愕地看着江晚栀。

  沈年则缩在父亲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他早就告诉过父亲。

  这个女人是装傻。

  她比谁都毒辣。

  可她……怎么会是衍公的人?

  “栀……栀栀……”沈听山第一次在她眼底看到那种毫无遮掩的冷意,那比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狠人都要可怕,像是从地狱深处渗出来的阴毒“那个……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独孤砚站在她身侧,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怕她情绪上头,再做些什么。

  但她没有。

  她只是冷冷地瞥了那对父子一眼。

  便径直离开了。

  独孤砚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战战兢兢的大佬“今晚发生的事,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吧?”

  “七爷您放心,今晚的事,大家什么都没有看见”会所的当家人立刻站出来,语气恭敬,“朱总是自己喝多了,不小心摔了一跤,恰好被碎玻璃扎进了心口”

  “对对对,就是这样”众大佬们纷纷附和。

  独孤砚没有接话,只是朝身边的保镖递了一个眼色。

  保镖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转向那位当家人“带我去监控室”

  人的嘴是最不可信的。

  只有把所有的视频从源头上删得干干净净。

  才会真的闭嘴。

  ——

  一个半小时后。

  庄园的客房里。

  沈惊寒已经被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安静地躺在床上,手背上扎着点滴。

  庄园的医疗团队正在为他做全面的检查。

  江晚栀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她身上带血的衣服已经换干净了。

  可怀里还抱着那个白瓷罐,没有放下。

  不过这白瓷罐已经被擦干净了。

  她才发现,那上面还印着一个浅蓝色的雪花。

  片刻后,医生摘下听诊器,拿着化验报告走了过来,神色凝重。

  “江小姐,血液检测结果出来了,他体内的药物浓度非常高,成分也很复杂,混合了强效催情剂,高剂量镇静剂,以及少量神经抑制剂,这三种药物叠加作用,正常情况下,普通人会在十五到二十分钟内彻底丧失意识和行动能力”

  医生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敬意“他能撑那么久,甚至在那种状态下还能保持意志与人对抗,实属抑制力远超常人”

  江晚栀垂眸看着怀里的白瓷罐。

  “要多久才能醒?”

  “他现在这个状态,身体已经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进入了深度休眠,预计至少要等到天亮,药效代谢过半,他才会自然苏醒”

  江晚栀点了点头,声音很轻“知道了,辛苦了”

  医生欠了欠身,带着团队退出了房间。

  衍公杵着拐杖站在门口。

  医生们立刻俯身恭敬的与衍公打招呼。

  “这就是你费心思救的男人?”衍公一步步走了进来,目光落在床上昏迷的人身上“三位未婚夫之一,沈家那个不受宠的大少爷”

  江晚栀起身,将白瓷罐轻轻放在离床不远的桌案上。

  那个位置,方便他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

  “衍公您还真是厉害,这么快就查清了”

  “你喜欢他?”

  “玩物罢了”

  “玩物?”衍公闻言,倒是来了兴致,走到沙发边坐下“你对玩物都这么上心?”

  马管家奉上茶水,恭敬地候在一旁。

  “既然我想玩他,那上心点,不应该吗?这世上可没有什么不劳而获的东西”

  “你喜欢他什么?皮囊吗?”衍公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笑了起来“若是皮囊,我那阿七也顶帅的,能力更强,看他不好吗?”

  “衍公这么喜欢当月老吗?”

  衍公被呛了一句,没好气回道:“他能被伤成这样,还真是挺窝囊的”

  “衍公,他不窝囊”

  “不窝囊?不窝囊能被人算计成这样?”

  “那如果……有人用您最爱之人的骨灰来威胁您呢?”

  衍公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瞳孔缩了一下。

  江晚栀指了指桌上的白瓷罐。

  “那里面,装的是他母亲的骨灰”

  衍公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他父亲从来不爱他母亲,却为了门当户对的权势娶了她,所以他从小不受宠,可他妈妈爱他,但他妈妈的存在,终究是阻拦他迎娶心爱之人的障碍,所以您懂得……”

  “没有了母亲的庇护,他在沈家的每一天都如履薄冰,这些年,他隐忍,蛰伏,在羽翼丰满之前,只能忍气吞声,我了解他,那东西他绝对不会主动喝”

  “所以,是因为他父亲拿他母亲的骨灰要挟”衍公接过话头“可万一你赶不过去,他今晚岂不是……”

  “那杯酒里的剂量,普通人撑不了太久,可他撑到了我赶到,您问我万一赶不过去,我从不做这种假设,他既然打给我,就笃定我能救”

  “为了一捧灰,值吗?”

  “常年蛰伏于黑暗的人,这一生都会紧攥住照亮过自己的那束光,而他母亲,就是他的那束光,他小时候护不住她,若现在连她的骨灰都守不住,那该多痛啊”

  “那他为什么不给顾小子打电话?”

  “他了解顾屿川,那家伙太冲了,他若知道这件事,以他的性子,场面根本无法控制”

  她无法告诉衍公。

  顾屿川那体内的暴戾因子。

  一旦看到沈惊寒这样凄惨的一幕,必然会杀疯了。

  而那些都是京圈有头有脸的大佬。

  顾屿川一旦暴走,根本无法全身而退。

  这一点,沈惊寒比谁都清楚。

  所以他才会将最后一丝求助的机会,打给了她。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玩玩而已,太子爷怎么集体破防了,玩玩而已,太子爷怎么集体破防了最新章节,玩玩而已,太子爷怎么集体破防了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