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念禾兄妹5人和那个成衣铺老板去官衙报官,刚走到半路就被一群地痞无赖给拦住了!

  一个地痞挥舞着自己手里的木棒,将嘴里的枯草一口吐到地上,站在韩念禾几人面前,满脸嚣张:

  “哥几个,这是要往哪儿去?”

  街道上的行人,一看这情况人纷纷躲到了路两边,不敢靠近。

  “这几个人看起来人高马大的,吴三儿他们几个要吃亏啊!”

  有人看了一眼韩烬四兄弟,满是兴奋的小声嘀咕。

  “胡说!人家吴三可是练家子!他曾经一个人打倒过10个壮汉,咱们这宁安城没几个人能打得过他!”

  立即有人反驳。

  吴三这些年在宁安城作威作福,坑蒙拐骗,本地人见到他就躲的远远的。

  他也就是骗骗不外乡人而已。

  “这次肯定又是他那铺子的事情!”

  “听说那铺子是他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那个铺子这些年从来不开张做生意,一直骗人卖钱,办假手续,不知道卖了多少家!

  最后这铺子还是他的!

  据说因为假卖这个铺子还打死过人呢!”

  有人忍不住打抱不平:“可怜见的!看那几个人身上穿的衣服并不富裕,现如今被骗了这么多银子,恐怕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吴三,你竟然串通官府,坑蒙拐骗,你胆子可真不小!”

  韩念禾安静说话的时候,瞳仁黢黑似冰魄,寒芒四射。

  吴三莫名后背发凉,但他常年在道上混,不是轻易能被吓住的人,他冷笑一声:

  “你不要诬陷好人,我几时卖过你们铺子,几时给过你们房契?

  我是听说你们竟然拿一个假房契,想将我的铺子据为己有,这才过来看看究竟!”

  韩念禾目光沉沉的看着吴三,她没想到这个人竟然睁眼说瞎话。

  韩钰满脸怒容,“瞪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这是不是盖的官印!”

  吴三假模假样的看了一眼,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嚷嚷起来:

  “你们造假也造的像一些,这是什么官印?

  “官印是2.3寸的,你们契书上的官印一看就是2.2寸。

  “你们竟敢私自造假官印,是想谋反吗!

  那成衣铺老板一听谋反二字,吓的腿一软跌倒在地上。

  谋反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成衣铺老板哆哆嗦嗦爬起来,对着吴三一伙人躬着腰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搞错了!我没……没买铺子,我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韩琰是个暴脾气,一把揪住成衣铺老板:“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你哪儿都不许去!”

  成衣铺老板看了一眼韩琰,是个惹不起的悍将。

  又看一眼凶神恶煞的吴三一伙人,是惹不起的无赖,瞬间天旋地转,心里哀嚎吾命不久矣!

  “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按上一个谋反的重罪,没有人敢再跟他理论,更加没有人敢再去报官了。

  “这样一来这个吴三不仅得了银子,铺子也还是他自己的,玩的一手的空手套白狼!”

  韩念禾社畜多年总结出来的人生信条就是,忍一时乳腺增生,退一步卵巢囊肿,骂一句海阔天空,打一顿延年益寿!

  所有人都没有看出来韩念禾是怎么出手的。

  等他们反应过来,就看见……她正摁着吴三暴打!

  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瞬间变成了母夜叉,浑身似乎有使不完的牛劲!

  一向在宁安城作威作福的吴三,如今在韩念禾手里竟然如同一只小鸡崽子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啊啊啊!你这个毒妇,你竟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吴三只感觉铺天盖地的拳打脚踢,他出娘胎以来就没有这么被人打过,他愤怒的大喊。

  他刚刚一直提防的是韩烬四兄弟,根本就没有把韩念禾一个小姑娘放在眼里,一个没留神就被韩念禾占了上风。

  吴三被韩念禾打出了满脸血,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身子立即就被韩烬、韩翊给按住了。

  吴三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没有挣脱出来。

  吴三被固定住了,韩念禾打的更起劲了!

  她生平最恨的就是骗她银子的人!

  吴三眼冒金星,头晕脑胀,只感觉天和地不停在自己眼前旋转,他看向自己的小弟,喷出一大口血:

  “你……你们都是死的吗?快……快救我!”

  吴三的那群小弟,瑟缩着看向正对他们怒目而视的韩琰、韩钰,头也不回的逃命去了!

  不用交手,看那女的的厉害就知道,她的哥哥们肯定更不好惹!

  他们就是混口饭吃,不至于拼命!

  吴三看自己的小弟一个个都忘恩负义的跑了,瞬间慌了,连连跪地求饶:

  “姑奶奶!饶了小的吧!小的这就把那铺子过户给您,一定是正规的手续!”

  韩念禾正打的起劲,哪里停的下手,捋了捋袖子对着韩烬、韩翊说道:“

  大哥、二哥把他给我摁好了,看我今天不打死这个黑心烂肺的狗东西!”

  吴三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直冲云霄!

  缩在路两边的路人,随着吴三的惨叫身体也不停的颤抖!

  过年杀年猪,也没有交换的这么惨过吧?

  百姓们满脸惊惧的看向韩念禾,他们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个厉害的悍妇!

  她家男人不会已经被她打死了吧?

  天枢和天栩满脸惊恐,张开胳膊将萧烬寒护在身后,“主子,此地不宜久留!小的护送您回去!”

  “啊啊啊!”

  吴三痛彻心扉的惨叫声传来,萧烬寒夜忍不住抖了抖身子,抱紧了自己。

  太惨了,他还是回府吧,热闹也不是次次都要看!

  禾儿生气的时候,能打死10头犟驴!

  主仆三人来也冲冲去也冲冲,跑出去了好几条街,天枢才心有余悸的对萧烬寒说:

  “主子,握不住的沙就扬了吧,强扭的瓜它不甜!

  “长公主给您挑了那么多美人儿,要不您凑合凑合算了。

  “韩小姐现如今越发暴躁了,咱们三个小时候被她追着打,毫无还手之力。

  现如今她看起来武功精进了不少,要是真的了萧国公府的门,咱们一天还不要被她打好几顿!”

  天枢和天栩突然感觉自己皮紧的厉害。

  萧烬寒脑海里浮现的是他5岁那年,那天雪下的好大,他抱着头躲在角落,忍受着四面八方的拳打脚踢,耳边都是嘲讽他是个没爹的野孩的声音。

  就是那个时候,小小的韩念禾突然从天而降,穿着一身红色的袄裙,头顶绾着两个小揪揪,像是一个火红的小团子,总是水灵灵的眼睛里像是藏着刀片,又奶又凶手里拿着一把小木剑冲了过来,嘴里还大喊着:

  “不许欺负我萧哥哥!”

  那天,她一个小女娃追着十几男孩子满大街的打,打的他们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还把安国公家嫡长孙的门牙打掉了两颗。

  安国公气的告御状,韩念禾被禁足了一个月。

  但,从那之后,京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他……

  他也是从哪个时候明白了,能救人于水火的从来不是仰人鼻息、俯首称臣的乖顺。

  而是,拳头和权利……

  “找一个官媒把婚书写好,去官府备案。”,萧烬寒眼眸里闪过一丝阴郁疯狂。

  天枢、天栩等了半天等到主子这么一句话,他们看向自家主子递过来的东西都大吃一惊,“这是韩小姐的庚帖,当初她忘了拿走!”

  当初韩念禾悔婚突然,别说萧烬寒措手不及,就连韩家也手忙脚乱。

  韩念禾在一片混乱中嫁了,她和萧烬寒交换过的庚帖韩忠夫妇压根就忘了。

  临时又慌里慌张的给韩念禾写了一份新的庚帖。

  天枢、天栩脑海里都是韩念禾暴刚刚打混混的血腥场面,忍不住一个哆嗦,“主子这婚是非结不可吗?”

  萧烬寒眼神一冷,语气冷冽:“快去!”

  天枢、天栩瞬间怂了,拿着庚帖一溜烟儿跑远!

  ……

  这边,韩烬看吴三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赶紧拉住了韩念禾:

  “小妹,别把人打死了,你要是没消气,等他养好了身子大哥把他找来你再打。”

  吴三奄奄一息时,听见韩烬不让韩念禾打自己,挣扎着满脸感激的看向韩烬。

  听见了韩烬的后半句话。

  吴三终于支撑不住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韩念禾看吴三晕了,对着他的脸就扇了几个耳刮子:“醒醒,房契拿出来,不然打死你!”

  吴三本来不想醒的,但一听韩念禾还要打死他,再也不敢装晕了。

  他万念俱灰的睁开眼,颤颤巍巍从怀里掏出真地契,哆哆嗦嗦递给了韩念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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