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多，顾行简从单位出来，坐就车里就迫不及待给温婧打去电话。
可惜响了几声，被那边挂了。
紧接着温婧发了一条消息进来：在跟周总吃饭谈合同，晚点说。
顾行简把手机放在副驾上，看着窗外的霓虹一盏一盏往后退。
刘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敢说话。
车开到臻园门口，顾行简突发奇想地朝一个大老粗问了句，“刘叔，你说……女人忙起来的时候，是不是都不看手机？”
刘叔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干笑两声：“这……我家那口子忙起来也这样，有时候发消息半天才回，挺正常。”
“嗯。”顾行简应了一声，推开车门下车。
他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温婧。
此时，顾行简站在玄关，一只脚还穿着拖鞋，另一只脚光着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果断选择先回复温婧。
“刚吃完，回酒店了。今天谈得不太顺利，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句：“好，别太累。”
发完，他把手机揣进口袋，上楼去看小曜。
婴儿房里，杨嫂正在哄在爬爬垫上玩的小清曜。
小曜听见声音，抬起小脑袋，大眼睛圆溜溜地睁着，看见是他，朝他露出了无齿的笑容，然后小短腿快速地爬向他。
顾行简脑子灵光炸现，眼疾手快地拿出手机拍了段小视频给发温婧了过去。
然后，他抱起脚边的小曜，带他在大厅走了许久，直到小曜昏昏欲睡才把他抱回婴儿房让他安心睡觉觉。
他站在小床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手，小曜的手指无意识地握住了他的食指，软软的，暖暖的。
他就这么站着，直到杨嫂轻声说“少爷，小曜睡熟了”，才把手抽出来回了卧室。
顾行简刚洗完澡没多久，在看一份报告时，电话铃声就来了，他欣喜拿过手机一瞧，是李令勋。
他眉梢微微挑起，抬腕看了眼表，这小子这个时间点找他有什么事，平时比他还忙的人。
“简哥，明晚八点有空没？想请你在清和居吃个饭。”
“行。”
顾行简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依他那性子，没什么要紧事是不会把时间掐这么近聚会的。
温婧这边则仍在扯皮明德医疗在产能周期上临时变卦的事。
原本谈好的是三个月结果要六个月，理由是“新生产线的工人还不熟练，德国进口的设备，工程师还在跟厂家磨合，强行提速会影响良品率”。
温婧自然不同意。
会议室里，空调开得有点高，温婧的额角沁出了一层细汗。
她把昨天晚上整理好的文件推到周总面前。
“周总，这是行业内同级别生产线的平均爬坡周期数据，”她语速略快却条理清晰，“最快的两个半月，最慢的四个月，六个月不在合理范围内。”
周总搓着手，一脸为难，“温总，数据是数据，实际是实际。我们这条线是全新的，工人也是新招的，跟那些成熟产线没法比啊。”
“工人不熟练可以培训，”温婧翻开下一页，“这是我们的培训方案，康瑞可以派三名资深技师过来，驻场一个月，手把手带。”
周总翻了翻，没说话。
“设备磨合的问题，”温婧又拿出一份文件，“我们已经跟德国厂家沟通过了，他们可以派一名工程师过来，为期两周，费用由康瑞承担。”
周总的表情松动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为难。
“温总，您的诚意我看到了，”他叹了口气，“但上次谈的四个月真的是底线了。您想想，万一良品率上不去，交了货出了质量问题，砸的是咱们两家的牌子。”
温婧定定看着他，不苟言笑。
她知道周总说的有道理，但她也有自己的底线。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嗡鸣声。
“周总，”温婧开口，声音放低了些，“三个月是我的底线。如果明德做不到，我只能考虑其他供应商了。”
周总的脸色变了变。
他知道康瑞这个单子有多大，也不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在吓唬他。
“温总，容我再跟团队商量商量。”
“好，我等您消息。”温婧站起身，收拾好文件，“明天上午十点，我希望能有结果。”
她走出会议室时，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浸湿了一片，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小张在走廊里等着，见她出来，连忙递上一瓶水。
温婧接过来，拧开盖子，仰头喝了大半瓶。
水是常温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她才觉得嗓子好受了些。
回到酒店已经九点多了。
她踢掉高跟鞋，连包都没放就瘫在了床上，慢悠悠地拿出手机一看，顾行简发了个视频文件。
温婧点开，是小曜撅着屁股在地毯上爬的视频。
温婧莞尔一笑，一天的疲惫都散了些。
她回了个抱抱的表情包，然后起身去拿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等她吹完头发出来，手机上又多了一条消息：“早点睡，明天还要忙。”
温婧擦着头发，回了个“嗯，你也是”，然后关了灯。
另一边的顾行简趟床上看到消息，心里美滋滋。
老婆竟然向他求抱抱，她是不是想我了？
他要不周末做飞机去找她，给她个惊喜？
他下意识遗忘了他上一条消息，发的是他儿子的视频。
可惜响了几声，被那边挂了。
紧接着温婧发了一条消息进来：在跟周总吃饭谈合同，晚点说。
顾行简把手机放在副驾上，看着窗外的霓虹一盏一盏往后退。
刘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敢说话。
车开到臻园门口，顾行简突发奇想地朝一个大老粗问了句，“刘叔，你说……女人忙起来的时候，是不是都不看手机？”
刘叔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干笑两声：“这……我家那口子忙起来也这样，有时候发消息半天才回，挺正常。”
“嗯。”顾行简应了一声，推开车门下车。
他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温婧。
此时，顾行简站在玄关，一只脚还穿着拖鞋，另一只脚光着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果断选择先回复温婧。
“刚吃完，回酒店了。今天谈得不太顺利，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句：“好，别太累。”
发完，他把手机揣进口袋，上楼去看小曜。
婴儿房里，杨嫂正在哄在爬爬垫上玩的小清曜。
小曜听见声音，抬起小脑袋，大眼睛圆溜溜地睁着，看见是他，朝他露出了无齿的笑容，然后小短腿快速地爬向他。
顾行简脑子灵光炸现，眼疾手快地拿出手机拍了段小视频给发温婧了过去。
然后，他抱起脚边的小曜，带他在大厅走了许久，直到小曜昏昏欲睡才把他抱回婴儿房让他安心睡觉觉。
他站在小床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手，小曜的手指无意识地握住了他的食指，软软的，暖暖的。
他就这么站着，直到杨嫂轻声说“少爷，小曜睡熟了”，才把手抽出来回了卧室。
顾行简刚洗完澡没多久，在看一份报告时，电话铃声就来了，他欣喜拿过手机一瞧，是李令勋。
他眉梢微微挑起，抬腕看了眼表，这小子这个时间点找他有什么事，平时比他还忙的人。
“简哥，明晚八点有空没？想请你在清和居吃个饭。”
“行。”
顾行简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依他那性子，没什么要紧事是不会把时间掐这么近聚会的。
温婧这边则仍在扯皮明德医疗在产能周期上临时变卦的事。
原本谈好的是三个月结果要六个月，理由是“新生产线的工人还不熟练，德国进口的设备，工程师还在跟厂家磨合，强行提速会影响良品率”。
温婧自然不同意。
会议室里，空调开得有点高，温婧的额角沁出了一层细汗。
她把昨天晚上整理好的文件推到周总面前。
“周总，这是行业内同级别生产线的平均爬坡周期数据，”她语速略快却条理清晰，“最快的两个半月，最慢的四个月，六个月不在合理范围内。”
周总搓着手，一脸为难，“温总，数据是数据，实际是实际。我们这条线是全新的，工人也是新招的，跟那些成熟产线没法比啊。”
“工人不熟练可以培训，”温婧翻开下一页，“这是我们的培训方案，康瑞可以派三名资深技师过来，驻场一个月，手把手带。”
周总翻了翻，没说话。
“设备磨合的问题，”温婧又拿出一份文件，“我们已经跟德国厂家沟通过了，他们可以派一名工程师过来，为期两周，费用由康瑞承担。”
周总的表情松动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为难。
“温总，您的诚意我看到了，”他叹了口气，“但上次谈的四个月真的是底线了。您想想，万一良品率上不去，交了货出了质量问题，砸的是咱们两家的牌子。”
温婧定定看着他，不苟言笑。
她知道周总说的有道理，但她也有自己的底线。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嗡鸣声。
“周总，”温婧开口，声音放低了些，“三个月是我的底线。如果明德做不到，我只能考虑其他供应商了。”
周总的脸色变了变。
他知道康瑞这个单子有多大，也不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在吓唬他。
“温总，容我再跟团队商量商量。”
“好，我等您消息。”温婧站起身，收拾好文件，“明天上午十点，我希望能有结果。”
她走出会议室时，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浸湿了一片，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小张在走廊里等着，见她出来，连忙递上一瓶水。
温婧接过来，拧开盖子，仰头喝了大半瓶。
水是常温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她才觉得嗓子好受了些。
回到酒店已经九点多了。
她踢掉高跟鞋，连包都没放就瘫在了床上，慢悠悠地拿出手机一看，顾行简发了个视频文件。
温婧点开，是小曜撅着屁股在地毯上爬的视频。
温婧莞尔一笑，一天的疲惫都散了些。
她回了个抱抱的表情包，然后起身去拿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等她吹完头发出来，手机上又多了一条消息：“早点睡，明天还要忙。”
温婧擦着头发，回了个“嗯，你也是”，然后关了灯。
另一边的顾行简趟床上看到消息，心里美滋滋。
老婆竟然向他求抱抱，她是不是想我了？
他要不周末做飞机去找她，给她个惊喜？
他下意识遗忘了他上一条消息，发的是他儿子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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