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陆扬和姜浅走出酒店。
沿着街道走了不到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城市休闲广场。
广场上人不少，晨练的大爷大妈刚散去，带小孩遛弯的家长多了起来。
陆扬找了个背风的长椅坐下。
姜浅顺势往他旁边一瘫，靠着椅背，两条腿伸在前面，整个人呈现出随时准备关机的状态。
“这不就是换了个地方睡觉吗？”姜浅打了个哈欠。
“多晒晒太阳能补钙。”
陆扬同样靠在椅背上，看着前面空地上跑来跑去的小孩。
姜浅撇了撇嘴，懒得搭理旁边的老人扬，裹了裹衣服，闭上眼开始养神。
不出两分钟。
吵闹的音乐声靠近。
一个穿着黄色马甲的地推小哥，推着挂满发光玩具的小车走了过来。
小哥眼神在长椅上的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目标锁定。
小情侣最好说话了。
他停下车，拿了一个带兔耳朵的发光发箍走过来。
“帅哥美女，打扰一下，我们现在在做扫码推广活动，只要扫码下载个APP注册一下，这个发箍就免费送。”
姜浅依旧闭着眼睛没动。
陆扬摆了摆手，“不用了，谢谢。”
地推小哥不想放弃，把发箍往姜浅面前递了递，热情推销。
“美女看看呗，这发箍晚上戴着可亮了，出去拍照特出片，一分钱不花，就扫个码的事儿。”
姜浅缓缓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小哥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虚，这美女长得是真漂亮，但怎么感觉有点冻人。
“扫码就能拿？”姜浅开口问。
“对对对，下载注册就行。”小哥连忙点头，掏出脖子上挂着的二维码牌子。
姜浅掏出手机，没急着扫，“下载注册之后，要填身份证号吗？”
“呃，需要实名认证一下，很简单的。”
“那你们APP会读取我的通讯录权限吗？”
“这个……常规软件都会提示的，您点使用时允许就行。”
姜浅点点头，把手机放回兜里。
“我通讯录里存了五十多个债主的电话，总共欠了大概三百多万。你们软件要是能读取，会帮我群发还款承诺书吗？”
地推小哥愣住了。
“啊？这个不负责的。”
“那你们实名认证，是用我的身份去注册什么乱七八糟的网贷平台吗？要是能借出来钱，你们提成多少？咱们五五分行不行，反正我已经是黑户了，再黑点无所谓。”
陆扬坐在旁边，单手撑着下巴，强忍着笑没出声。
地推小哥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他干地推几个月了，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路数。
“美女你真会开玩笑，我们这是正规的购物软件推广。”
“正规啊？”姜浅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正规的话我不扫了，怕影响我黑户的纯度。”
小哥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看着姜浅一本正经的表情，完全分不清她到底是在说真的还是在逗他。
“那……那就算了，打扰了。”
小哥悻悻地准备收回牌子推车走人。
“等等。”姜浅叫住他。
小哥回头。
姜浅伸手指了指他手里的兔耳朵发箍。
“你刚才说这东西送我是吧？”
“扫码才送。”
“你送我一个，我告诉你一个发财的门路。”姜浅语气平淡。
小哥有点懵，“啥门路？”
“广场东边那个公共厕所旁边，有个大爷在卖大力丸，你拿这个发箍去跟他换两颗，吃完以后保证你推车能跑出七十迈的速度，一天能跑遍整个鸢都，业绩绝对第一。”
小哥嘴角抽搐。
这特么是遇上神经病了吧。
陆扬终于看不下去了，伸手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过去。
“这发箍单卖多少钱？”
“八块，帅哥。”
小哥赶紧找了两块钱递给陆扬，把发箍塞到他手里，推着车跑路了。
陆扬把发箍在手里转了两圈，随手戴在姜浅头上。
兔耳朵在脑袋顶上晃晃悠悠的。
配合着她清冷寡言的脸，反差感拉满。
“为了个几块钱的东西，你编瞎话编得一套一套的。”陆扬把两块钱塞进她衣服兜里。
姜浅伸手摸了摸头上的发箍。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他要是一直站在这里吵，还怎么补觉？”
“拿自己的名声换清净也不太好吧？”
“管他呢，反正过几天就回江城了，到时候谁也不认识谁，过客而已，名声好坏无所谓。”
姜浅把头靠在椅背上，兔耳朵跟着晃了晃。
“我饿了。”
“饿了？我们刚出来不到十分钟吧，而且也没走多少路。”
“早饭没吃。”
“那不是你说要减肥，所以不吃早饭吗？”
“可是现在早饭点已经过了，吃东西就不算早饭了。”
“……”
陆扬无奈的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广场远处的钟楼，“这才十点，连卖盒饭的都没出摊。”
“那我去买个大力丸对付一下。”
“你坐着别动，我去旁边便利店给你买个面包垫垫肚子。”陆扬站起身。
姜浅立刻满意地闭上眼。
“要草莓夹心的，再加一瓶牛奶，要加热到常温的，不要太热，会烫嘴。”
陆扬没理她这一长串要求，径直走向广场边缘的便利店。
几分钟后。
他拿着面包和一瓶温牛奶走了回来。
姜浅接过面包，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大口。
头上的发光兔耳朵随着她咀嚼的动作一颠一颠的。
“这个不够热。”她摸了摸牛奶瓶身。
“便利店暖柜里的统一温度，有本事你塞衣服里自己捂热。”陆扬在她旁边重新坐下。
姜浅撇撇嘴，没再反驳，专心对付手里的面包。
吃完面包，她的精神好了不止一点，不仅不犯困了，还拉着陆扬到处溜达。
体力条从见底状态恢复到了百分之八十。
她站起身，
“走，去凑热闹。”
姜浅下巴一扬，把兔耳朵从头上拽下来，塞进陆扬的外套口袋里。
广场南边的小树林底下挺热闹。
摆着四五张石桌，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穿着旧夹克，退休老头衫的大爷。
到处都是中气十足的争吵声。
“臭棋篓子，你这马都跳我象眼上了！”
“我就跳怎么了？你象又没过河！”
“没过河你也不能瞎跳啊，懂不懂规矩！”
姜浅探头探脑，仗着身高优势，硬是从两位矮个大爷的肩膀缝隙里看清了里面的状况。
一帮老头围在一块在下象棋。
陆扬站在她身后，挡住旁边挤过来的人。
“这个你能下吗？”
姜浅看了一会，摇摇头，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
“他们不讲规则，就靠嗓门，这种局我进去撑不过三个回合。”
她点评的很中肯。
几个大爷下棋没什么技术，全靠气势，谁嗓门大谁就占理。
正看着。
外围走过来一队人。
十来个女生，打扮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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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扬和姜浅走出酒店。
沿着街道走了不到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城市休闲广场。
广场上人不少，晨练的大爷大妈刚散去，带小孩遛弯的家长多了起来。
陆扬找了个背风的长椅坐下。
姜浅顺势往他旁边一瘫，靠着椅背，两条腿伸在前面，整个人呈现出随时准备关机的状态。
“这不就是换了个地方睡觉吗？”姜浅打了个哈欠。
“多晒晒太阳能补钙。”
陆扬同样靠在椅背上，看着前面空地上跑来跑去的小孩。
姜浅撇了撇嘴，懒得搭理旁边的老人扬，裹了裹衣服，闭上眼开始养神。
不出两分钟。
吵闹的音乐声靠近。
一个穿着黄色马甲的地推小哥，推着挂满发光玩具的小车走了过来。
小哥眼神在长椅上的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目标锁定。
小情侣最好说话了。
他停下车，拿了一个带兔耳朵的发光发箍走过来。
“帅哥美女，打扰一下，我们现在在做扫码推广活动，只要扫码下载个APP注册一下，这个发箍就免费送。”
姜浅依旧闭着眼睛没动。
陆扬摆了摆手，“不用了，谢谢。”
地推小哥不想放弃，把发箍往姜浅面前递了递，热情推销。
“美女看看呗，这发箍晚上戴着可亮了，出去拍照特出片，一分钱不花，就扫个码的事儿。”
姜浅缓缓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小哥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虚，这美女长得是真漂亮，但怎么感觉有点冻人。
“扫码就能拿？”姜浅开口问。
“对对对，下载注册就行。”小哥连忙点头，掏出脖子上挂着的二维码牌子。
姜浅掏出手机，没急着扫，“下载注册之后，要填身份证号吗？”
“呃，需要实名认证一下，很简单的。”
“那你们APP会读取我的通讯录权限吗？”
“这个……常规软件都会提示的，您点使用时允许就行。”
姜浅点点头，把手机放回兜里。
“我通讯录里存了五十多个债主的电话，总共欠了大概三百多万。你们软件要是能读取，会帮我群发还款承诺书吗？”
地推小哥愣住了。
“啊？这个不负责的。”
“那你们实名认证，是用我的身份去注册什么乱七八糟的网贷平台吗？要是能借出来钱，你们提成多少？咱们五五分行不行，反正我已经是黑户了，再黑点无所谓。”
陆扬坐在旁边，单手撑着下巴，强忍着笑没出声。
地推小哥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他干地推几个月了，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路数。
“美女你真会开玩笑，我们这是正规的购物软件推广。”
“正规啊？”姜浅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正规的话我不扫了，怕影响我黑户的纯度。”
小哥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看着姜浅一本正经的表情，完全分不清她到底是在说真的还是在逗他。
“那……那就算了，打扰了。”
小哥悻悻地准备收回牌子推车走人。
“等等。”姜浅叫住他。
小哥回头。
姜浅伸手指了指他手里的兔耳朵发箍。
“你刚才说这东西送我是吧？”
“扫码才送。”
“你送我一个，我告诉你一个发财的门路。”姜浅语气平淡。
小哥有点懵，“啥门路？”
“广场东边那个公共厕所旁边，有个大爷在卖大力丸，你拿这个发箍去跟他换两颗，吃完以后保证你推车能跑出七十迈的速度，一天能跑遍整个鸢都，业绩绝对第一。”
小哥嘴角抽搐。
这特么是遇上神经病了吧。
陆扬终于看不下去了，伸手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过去。
“这发箍单卖多少钱？”
“八块，帅哥。”
小哥赶紧找了两块钱递给陆扬，把发箍塞到他手里，推着车跑路了。
陆扬把发箍在手里转了两圈，随手戴在姜浅头上。
兔耳朵在脑袋顶上晃晃悠悠的。
配合着她清冷寡言的脸，反差感拉满。
“为了个几块钱的东西，你编瞎话编得一套一套的。”陆扬把两块钱塞进她衣服兜里。
姜浅伸手摸了摸头上的发箍。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他要是一直站在这里吵，还怎么补觉？”
“拿自己的名声换清净也不太好吧？”
“管他呢，反正过几天就回江城了，到时候谁也不认识谁，过客而已，名声好坏无所谓。”
姜浅把头靠在椅背上，兔耳朵跟着晃了晃。
“我饿了。”
“饿了？我们刚出来不到十分钟吧，而且也没走多少路。”
“早饭没吃。”
“那不是你说要减肥，所以不吃早饭吗？”
“可是现在早饭点已经过了，吃东西就不算早饭了。”
“……”
陆扬无奈的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广场远处的钟楼，“这才十点，连卖盒饭的都没出摊。”
“那我去买个大力丸对付一下。”
“你坐着别动，我去旁边便利店给你买个面包垫垫肚子。”陆扬站起身。
姜浅立刻满意地闭上眼。
“要草莓夹心的，再加一瓶牛奶，要加热到常温的，不要太热，会烫嘴。”
陆扬没理她这一长串要求，径直走向广场边缘的便利店。
几分钟后。
他拿着面包和一瓶温牛奶走了回来。
姜浅接过面包，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大口。
头上的发光兔耳朵随着她咀嚼的动作一颠一颠的。
“这个不够热。”她摸了摸牛奶瓶身。
“便利店暖柜里的统一温度，有本事你塞衣服里自己捂热。”陆扬在她旁边重新坐下。
姜浅撇撇嘴，没再反驳，专心对付手里的面包。
吃完面包，她的精神好了不止一点，不仅不犯困了，还拉着陆扬到处溜达。
体力条从见底状态恢复到了百分之八十。
她站起身，
“走，去凑热闹。”
姜浅下巴一扬，把兔耳朵从头上拽下来，塞进陆扬的外套口袋里。
广场南边的小树林底下挺热闹。
摆着四五张石桌，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穿着旧夹克，退休老头衫的大爷。
到处都是中气十足的争吵声。
“臭棋篓子，你这马都跳我象眼上了！”
“我就跳怎么了？你象又没过河！”
“没过河你也不能瞎跳啊，懂不懂规矩！”
姜浅探头探脑，仗着身高优势，硬是从两位矮个大爷的肩膀缝隙里看清了里面的状况。
一帮老头围在一块在下象棋。
陆扬站在她身后，挡住旁边挤过来的人。
“这个你能下吗？”
姜浅看了一会，摇摇头，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
“他们不讲规则，就靠嗓门，这种局我进去撑不过三个回合。”
她点评的很中肯。
几个大爷下棋没什么技术，全靠气势，谁嗓门大谁就占理。
正看着。
外围走过来一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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