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扬拎着烤鸭卷饼回到酒店,开门就见床上鼓着一个大包。

  姜浅还在被窝里睡得正香。

  陆扬把袋子放到桌上,伸手去扯被角。

  “起来吃饭了。”

  被子里的人哼唧两声,没起不说,还把被子拽得更紧了,连露在外面的脑袋都缩了进去。

  陆扬见状,坐在床沿拆开包装袋。

  烤鸭油脂混合着甜面酱的香气瞬间在空气中弥散。

  被子里有了动静。

  下一秒,被角掀开一条缝隙。

  姜浅顶着乱糟糟的长发坐了起来,眼睛微微眯着,大脑还没完全开机的她看着不大聪明。

  五分钟后。

  洗漱好的女侠从卫生间出来,在陆扬手中接过卷饼,两手捧着,张嘴咬下一大口。

  黄瓜丝的清脆和鸭皮的肥腻中和得刚好。

  她腮帮子鼓动,细嚼慢咽。

  陆扬在旁边迅速解决完另一份,然后起身去把茶几上的纸巾拿了过来。

  十分钟后。

  最后一口饼皮咽下肚。

  姜浅扯过一张纸巾随便擦了擦嘴,身子往床上一倒,准备重新钻回被窝。

  陆扬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命运的后脖颈,硬生生把人提住。

  “吃完就睡,打算把自己腌入味然后上桌当主菜吗?”

  也不是不行。

  姜浅挣扎两下没挣脱,开始编瞎话:“有没有可能我还在长身体,睡眠不足会影响发育。”

  陆扬视线往下扫去,“已经够大了,不需要再发育了,换衣服,跟我出门。”

  “我不去,你放开我。”

  “比赛开题了,我得出去找拍摄灵感。”陆扬松开手。

  姜浅摔在枕头上,打了个哈欠。

  “那是你的事,我又不用比赛,再说了,找灵感这种事,你一个人去说不定效率更高,不是说女人只会影响强者拔刀的速度吗?”

  “我又不用刀,我用枪的。”

  陆扬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加绒衣服,全扔在床上。

  “换上,给你一分钟。”

  姜浅盘腿坐在床上,没动弹。

  “你求我。”

  陆扬抬手解开自己外套的扣子,方便镇压的时候不扯坏衣服。

  “一分钟到了,看来你需要一点场外援助,我亲手帮你换。”

  他作势要去掀姜浅的睡衣下摆。

  姜浅抬腿就是一脚踹过去,结果被陆扬侧身躲开。

  “变态。”

  她抓起旁边的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两人磨蹭了二十分钟,总算走出了酒店。

  午后的阳光不错,干冷的空气吸进肺里,让人精神清明。

  陆扬脖子上挂着理光GR3卡片机,没带笨重的单反长焦。

  姜浅则两手揣在大衣兜里,走在旁边,“你们那个什么穹,打算怎么拍?”

  “没想好,出来就是为了找灵感的。”陆扬举起相机,对着前面路口的人群随手拍了一张。

  姜浅做出思考模样。

  “索线这个东西,满大街都是,你看前面那个遛狗的,牵引绳算不算线,人和狗之间的羁绊。”

  陆扬放下相机,一边扫视周围,一边回道。

  “你真别说,刚才在会场里,我还真听见有个队伍讨论去宠物医院蹲点。”

  “那你也顺着这个方向拍,我相信你的技术肯定比他们好。”

  “这里是国展。”陆扬叹气,“拍狗交上去,万一评委觉得我在指桑骂槐,给我终身禁赛,那等回去,老王得拿我当狗溜。”

  两人沿着老城区闲逛。

  这边已经几乎看不到高楼大厦,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光秃秃的。

  电线杆上的黑色线缆交织错落,在半空中织成一张杂乱的网。

  路边不少推着三轮车卖杂货的小摊。

  姜浅在一个炒栗子摊前站定。

  陆扬扫码付钱,接过老板递来的纸袋,剥开一颗栗子,递到她嘴边。

  姜浅张嘴接住,咀嚼两下,目光被头顶缠绕的线缆吸引。

  “这不也是线吗?现代文明和老城区的羁绊,那种扯淡的升华你总会写吧?”

  陆扬把剥好的栗子仁装进干净的纸袋里。

  “摄影又不是讲故事,单一的照片过于死板,画面没有张力,这种老套路早在十年前就已经行不通了,现在都追求动静结合的冲突。”

  “事真多。”

  姜浅撇了撇,又伸手从袋子里拿了一颗剥好的栗子塞进嘴里。

  转过前方的街角,光线暗了下来。

  两人面前是一条旧弄堂,红砖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灰白水泥。

  巷子看着挺深,没什么人走动,城市的喧嚣似乎被一堵破旧的墙挡在了外面。

  陆扬停下脚步,把卡片机拿在手里。

  “走,进去看看。”

  姜浅没意见,抱着栗子袋跟在后面。

  越往里走,生活气息越浓重。

  低矮的平房前拉着铁丝,上面挂着床单和旧衣服。

  墙根下堆着煤球和用蛇皮袋装好的废品。

  陆扬举起相机,对着一张挂在铁丝上的旧床单拍了一张。

  太阳下,布料被照成半透明,光线打在后面的墙上。

  “这地方还有人住?”姜浅看着那些低矮的门框问道。

  “没拆完的城中村,很多都是这种地方。”陆扬边走边观察四周,“年轻人早搬出去了,剩下的基本都是没钱买新房的老人,或者图房租便宜来打工的外地人。”

  前方出现一个小小的分岔路。

  右边的死胡同里,光线更加昏暗,尽头是一堵坍塌了大半的砖墙。

  姜浅左右看了两眼。

  “前面没路了。”

  “盲盒踩空了呗。”

  陆扬把玩着手里的卡片机,正准备转身往回撤。

  “啪啦!”

  一道碎裂声冷不丁的从旁边半开的木门里钻了出来。

  紧接着是金属盆在水泥地上打滚的动静,还有老人的痛哼。

  两人转身的动作同时停下。

  姜浅耳朵动了动,偏头看向虚掩着的木门。

  门板上贴着已经褪成浅粉色的福字,边缘卷起毛边。

  “里面好像有人摔了。”

  姜浅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陆扬迈步上前,伸手敲了敲发朽的门框。

  “你好?没事吧?”

  屋里没应声,只有微弱的吸气声。

  陆扬不再犹豫,当即推开门。

  院子里进深很浅,采光也差,一股子陈年旧纸张发霉的味道混着中药渣的气味扑面而来。

  一个老头趴在水磨石地面上,半边身子压在搪瓷盆上。

  地上全是洒出来的水,把他的棉裤膝盖浸湿了一片。

  旁边散落着塑料晾衣架。

  老人头发花白,脸上布满深褐色的斑,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歪在一旁。

  他正咬着牙试图撑着胳膊爬起来,但两截干瘦的小腿使不上劲,倒在地上直喘粗气。

  “大爷你先别乱动,小心伤到。”陆扬快步迈进屋,弯腰伸手架住老人的胳膊窝。

  这老爷子轻得吓人,骨架摸上去全是骨头,几乎没什么肉。

  姜浅也跟了进来,顺手把装栗子的纸袋揣进兜里,伸手托住老人的后背,将其扶到了旁边的竹藤摇椅上坐下。

  “大爷,摔着哪儿没?”

  陆扬蹲下身,伸手在老人的脚踝和小腿处捏了捏。

  老人缓过一口气,颤巍巍摸回歪掉的眼镜重新架在鼻梁上。

  镜片后面,那双浑浊的眼球转了转,盯着陆扬看了好几秒。

  “没……没事。”

  老人的声音沙哑干涩,“老毛病了,腰椎间盘滑脱,犯起来腿就麻,不听使唤。”

  姜浅先是把旁边倒在地上的桶扶起来,又用脚把滚到桌肚底下的搪瓷盆勾了出来。

  老头转过头看到这一幕,嘴唇哆嗦着道谢:“谢谢了小同志。”

  “不客气,吃栗子吗?”

  姜浅伸手进兜摸出一颗还热乎的栗子递过去。

  陆扬拍掉掌心的灰尘站起身,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投喂也得看看人家有没有牙啊喂!

  “老爷子可能咬不动,你留着自己磨牙吧。”

  说完。

  陆扬转头环顾这间屋子。

  屋子不大,顶多二十平米,陈设简陋得像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留下的老古董。

  一张单人木板床,军绿被子叠成方块。

  靠墙是一整排自制的杉木书架,上面塞得满满当当,全是大部头的硬皮书和泛黄的教案。

  书脊上写着标号,摆放的很是规整。

  房顶正中央拉着几根麻绳,绳上挂着十几个巴掌大小的小风筝骨架,薄得透光。

  ——————————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我对抗路的好兄弟怎么成校花了,我对抗路的好兄弟怎么成校花了最新章节,我对抗路的好兄弟怎么成校花了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