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卧室门打开。

  姜浅穿着黑色长裙,披着披风走出来。

  裙摆扫过木地板,发出轻微摩擦声。

  客厅的灯光打在她身上。

  她没化妆,但那种冷淡的表情配上这套衣服,视觉冲击力极强。

  她走到沙发前。

  陆扬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姜浅失去重心,跌进他怀里。

  她双手按在陆扬的肩膀上,撑起上半身。

  长裙的布料很滑。

  陆扬顺势搂住她的腰,手掌贴在后腰的位置,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热。

  “你在舞台上一直用这种眼神看别人。”陆扬压低声音。

  姜浅居高临下看着他,“那不然怎么看?”

  陆扬仰起头,吻在她的嘴唇上。

  动作直接。

  姜浅睫毛颤了两下。

  她的手从陆扬的肩膀移到后背,抓住他的毛衣。

  两人呼吸变乱。

  披风滑落在沙发边缘。

  客厅安静,只剩交错的呼吸声。

  ......

  半个月后。

  元旦晚会当天。

  江大大礼堂。

  可容纳数千人的场地坐满了学生。

  校领导坐在前排居中。

  大屏幕亮起。

  全校高清直播在校园网同步推送。

  姜浅的那张王后定妆照在十天前被发到论坛,热度直接登顶。

  评论区全是期待文学院节目上场的留言。

  后台人声嘈杂。

  演员在换衣服化妆。

  陆扬坐在舞台正后方的导播室里。

  面前是一排六个监视器屏幕。

  头戴对讲耳机,手指放在切换台上。

  方明远在台上负责一号主摄像机。

  夏思雨操作二号游走机位。

  沈世明控制三号全景。

  “各机位试机。”陆扬下达指令。

  “一号机正常。”

  “二号机正常。”

  “三号机正常。”

  距离晚会开场还有不到五分钟。

  主持人已经在幕后做准备,拿着话筒对词。

  第一排的领导交头接耳,等着报幕。

  耳机里传来方明远的声音。

  “扬仔,出问题了。”

  陆扬看向一号监视器。

  方明远的声音加快:“一号主摄像机掉线,视频线接头被拔断了,针脚断在里面。接不上。”

  陆扬目光锁定左上角的一号屏幕。

  屏幕黑屏,显示“无信号”三个字母。

  主机位负责所有特写和中景切入。

  少了一号机,直播画面只能靠侧面和远景,切出来的效果会像用手机录像。

  距离开播还有三分钟。

  “谁拔的?”陆扬手按在麦克风开关上。

  “不知道,刚才灯光暗了一下,机器放在这没动。”方明远回答。

  导播室门被推开。

  张宇站在门口。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两个广播站的男生。

  他看着陆扬。

  “听说主机位坏了,学校这批老线路不稳。”张宇开口,“要不要我帮忙想办法?”

  陆扬手离开麦克风开关。

  他看着张宇,又看了一眼黑掉的监视器屏幕。

  离晚会开场还有两分半。

  没人有时间去拿新的视频线。

  直播推流的倒计时已经挂在了主屏幕上。

  张宇站在侧边,手插在口袋里。

  他身后的两个男生往前走了一步。

  时间还剩两分半。

  主监视器依然黑屏。

  上面显示无信号。

  陆扬手放在鼠标上,没有看张宇。

  他点开屏幕右下角的控制面板。

  “没线换了。”张宇开口。

  陆扬双击鼠标。

  控制面板里弹出一个无线连接的选项。

  陆扬选中其中一个代码为TX-01的设备。

  一号监视器重新亮起。

  画面非常清晰。

  舞台上的光影细节在屏幕上完整呈现。

  没有任何撕裂或卡顿。

  张宇愣在原地。

  他往前靠了一点,视线盯在监视器上。

  “这台FS7我拿回来的时候,加装了一套大疆的图传设备。”陆扬看了一眼后台数据参数,“有线连接只是主通道,物理线路切断后,副通道在三秒内自动接管。”

  两个广播站的男生没有说话。

  陆扬拖动鼠标,打开桌面的另一个文件夹。

  他点开里面的一段录像。

  录像是监控视角,拍摄时间是半小时前。

  画面处于夜视模式,灰白相间。

  录像里,张宇走到一号摄像机旁边。

  他蹲下身,手抓住机身下方的视频连接线,用力拽了一下。

  接头的金属针脚断在机器接口里。

  他站起身离开。

  “这台机器有动作感应功能。”陆扬指着屏幕播放的画面,“机身处于待机状态时,一旦有物体靠近半米内,镜头会自动进入预录制模式,数据直传后台硬盘。”

  张宇退后两步。

  陆扬没有任何犹豫,拿出手机拨通了学校保卫处的号码。

  “大礼堂导播室有人恶意损坏演出摄像设备,导致转播险些中断,价值一万八,请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挂断电话。

  两个广播站的男生转头看张宇,随后往旁边挪了挪。

  拉开距离。

  张宇手握成拳,直接转身朝门口走去,想离开这里。

  门口走进来三名保安。

  带队的人堵在门边,把张宇拦住。

  李老师从外面走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叠对单表,看见屋里的保安,停下脚步。

  “发生什么事了?”李老师问。

  “他拔了主摄像机的线。”陆扬指着张宇,把电脑屏幕上的录像拖到中间,“有视频记录,需要保卫处登记定损,按原价赔偿。”

  李老师看清屏幕上的画面,脸色变差。

  “带去保卫处。”李老师对保安开口,“这事我会报给学生处,按破坏公共财产给处分。”

  保安带走张宇。

  李老师走到导播台前,看了一眼时间。

  还剩三十秒。

  “直播能保证吗?”李老师问。

  “没问题。”陆扬调整主音轨推子。

  倒计时结束。

  大礼堂前排的灯光亮起。

  两名主持人走上舞台。

  陆扬按下切换键,一号机位上线。

  校园网的直播界面同时跳出画面,右侧的弹幕区开始滚动文字。

  “各机位进入工作状态。”陆扬对着麦克风说话。

  方明远在耳机里回复:“一号机就位。”

  夏思雨跟着开口:“二号机参数正常,游走跟进。”

  晚会按流程推进。

  领导上台致辞,合唱团开场。

  陆扬坐在椅子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实时切着镜头。

  每一次特写和全景的转换都卡在音乐的节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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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六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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