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朔去往新海夫人那里过夜。

  抵达时,天刚刚黑透。

  冬日天黑的早,新海家还未吃晚饭。

  见东野朔来了,新海夫人喜不自胜,连忙吩咐厨房多做些菜肴。

  东野朔能来,这个家就跟过年一样。

  属于阖家团圆了都。

  厅堂之中,东野朔伸手接过新海夫人怀中几个月大的儿子。

  小家伙生得白白胖乎,一看便是平日里照料周到,养分充足。

  此刻精神头极好,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睁得滚圆,窝在东野朔怀里安安静静,不哭也不闹,乖巧得很。

  仿佛知道抱着自己的人是父亲。

  实则东野朔见他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他生意这么大,四处奔波,哪里有这种闲工夫。

  那么多子嗣,他许多连碰都没碰过。

  这娃儿也是子凭母贵。

  是他喜爱的新海夫人所生。

  否则,轮不到这种自己亲自哄抱的待遇。

  新海夫人立在一旁,静静望着父子二人,眼底漾开温柔笑意,轻声开口:

  “小家伙平日里认生,不少人抱都会哭闹,在你这里倒是安分的很呢。”

  “大概是清楚,我是他父亲吧。”

  东野朔垂眸看向怀中孩童粉嫩的小脸,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指尖轻轻摩挲婴儿软乎乎的脸颊,低头亲昵地亲了两下。

  不多时,晚饭备好。

  下人上前小心翼翼将婴儿抱走照看。

  东野朔与新海夫人一同用餐。

  餐桌上摆着数道山珍海产与家常料理,气氛温馨舒缓,新海夫人时不时为东野朔布菜,言语间满是温存。

  一餐饭徐徐落幕。

  新海夫人先去到婴儿房给孩子哺乳,安顿妥当后,折返回来。

  她早已吩咐下人备好了温热的洗澡水,随后亲自领着东野朔去往浴室,细致服侍他沐浴洗漱。

  蒸腾的暖意弥漫在浴室内,新海夫人动作轻柔,一边替他擦拭后背,一边轻声闲谈。

  待帮东野朔洗完,新海夫人也简单净了身子,二人一同回到卧室。

  卧室内炉火烘得暖意融融,窗幔低垂,空气中暗香浮动。

  这间卧房装潢极具格调,还是新海纯一郎早年发迹之后,耗费巨资打造的。

  全屋大量选用上等原木,厚重的木柱、墙板皆是精选北海道优质桧木,精工打磨,纹理温润清晰。

  家具也一并配套定制,漆工考究,没有半点粗劣之感。

  软装的织锦帐幔、铺在床上的高档床品尽数从外地购置,在五十年代的根室小城,算得上极为奢侈的布置。

  虽说新海纯一郎已经不在,去挖土豆了。

  但东野朔会帮他照料这一切。

  不会让其埋没。

  此时,方才沐浴完毕的新海夫人正在床边,细细往肌肤上涂抹润肤乳膏。

  北海道冬天气候干燥,极易让人的皮肤干涩紧绷。

  女子向来爱惜自身,素来懂得悉心养护躯体,时常会备上滋养的润肤膏。

  这般东西一来能够滋润肌肤,避免干燥起皮,二来抹开之后会萦绕淡淡的清甜香气。

  相较之下男人便没有这般讲究,不太在乎这些。

  暖黄灯火落在新海夫人身上,她动作舒缓,细细将乳霜均匀抹开,从手臂缓缓推至肩头大腿。

  淡淡的脂香伴着屋内原本浮动的气息交融在一起。

  如今的新海夫人,相较从前愈发温婉丰腴。

  回想几年前初见,她是那么的端庄自持,如今褪去了隔阂,多了几分柔媚风情。

  那时东野朔便对她生出无限向往,只是阻隔在前,只能暗藏心绪。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二人能够这般相濡以沫,她更是甘愿为自己诞下骨肉。

  不得不感慨,这是命运对他的偏爱。

  要知晓,这般级别的大和抚子,纵使放在当下的昭和年代,亦是极为难得的。

  东野朔倚在床头,安安静静望着新海夫人打理妥当。暖黄灯光温柔勾勒出她丰盈匀称的身段,肌肤被乳霜衬得莹润细腻,一举一动从容柔美。

  眼底悄然漫开暖意,目光沉沉,毫不掩饰地欣赏着眼前动人的景致。

  新海夫人察觉到他长久注视的视线,脸颊微微泛起薄红,抬眼望向东野朔,声线轻柔:“不如,我也来帮你抹一抹吧?”

  “好啊。”

  东野朔淡淡应声。

  是夜,亲热完毕。

  熄了灯。

  伴着外面簌簌不休的风雪之声。

  二人沉入黑甜梦乡。

  ……

  翌日,东野朔醒来后外头还漆黑一片。

  看了看手表,才五点来钟。

  昨晚睡得有些早了。

  此刻纵使天色尚早,他却已是神清气爽,精神饱满,再无半点睡意。

  身旁新海夫人还睡的香甜,他不忍打搅,决定先起床。

  黑暗中他摸索着穿好衣服,来到外面。

  雪还在下着,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距离天亮还早,得等到七八点钟天色才会蒙蒙放亮,眼下四下乌漆墨黑,光线不足,显然并不适合打拳练武。

  于是他决定去后院那边,随便找个美妾晨练。

  东野朔信步穿行在庭院之中,靴子踏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整座宅邸万籁俱寂,一片沉沉安睡的景象,主院、回廊悄无声息,伺候起居的下人也尚未起身。

  整座宅院笼罩在落雪与静谧之内。

  后院错落排布着几处独立屋舍,皆是安置妾室的居所。

  东野朔目光扫过一排屋门,随意挑选一间,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屋,一股暖意裹挟着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意。

  他褪去身上衣物往里走。

  里间卧房之内,床榻上有两道身影正睡的安稳,丝毫未察觉有人进来了。

  “两个嘛?倒是再好不过。”

  东野朔心中暗忖,旋即抬步,几步上了床榻。

  榻上二人被惊醒后先是一阵慌乱。

  差点喊出了声。

  待看清面前人的轮廓,认出是东野朔的刹那,悬起的心顿时落了地。转瞬之间,惊慌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欣喜,睡意全无。

  二人都坐起身来,眉眼漾开柔婉笑意。

  一人轻声问候,另一人主动往内侧挪了挪,腾出宽敞位置。

  “老爷,您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话音落下,二人主动上前,温柔周到地迎着东野朔,尽心尽力热情招待。

  许久过后,东野朔陪二人补上一场回笼觉。

  再睁眼,窗外已经透出一片朦胧微光。

  他遂起身去晨练。

  重回前院开阔的庭院,他先用扫把清扫出一片空地。

  随后立定,摆开了架势。

  寒风吹动他的衣摆,落雪还在悠扬飘落。

  八极拳的起手式缓缓拉开。

  沉肩坠肘,含胸拔背,周身筋骨舒展。

  初时动作舒缓沉稳,臂膀推揉,腰胯辗转,动作不疾不徐,将气息调匀。

  伴随着招式起落,渐渐拳势迸发,撞靠、顶肘、劈掌一气贯通,拳风呼啸,卷起地上残留的碎雪四散飞扬。

  一招一式刚猛沉雄,暗藏雷霆之势,却又进退有度,动静相生。

  白茫茫的雪景之间,唯有他一道身影辗转腾挪,雄浑的劲力隐隐回荡在院落之中。

  叫早起洒扫的女仆们都看呆了。

  都想献身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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