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朔在新海夫人这里共待了两日。

  说起来,新海夫人曾是他心中十分向往的存在。

  回想一年多前,初见之时,她一身温婉端庄,身段丰盈雅致,待人柔和得体,周身散发着成熟妇人独有的温润气韵。

  东野朔被其深深吸引。

  后来两人终于勾搭上,偷偷摸摸的,十分刺激。

  叫人欲罢不能。

  如今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不需要再背人,这份坦然,让那份悸动沉淀成了更深沉的眷恋。

  尽管如今东野朔身边已有数位东京贵女,个个出身名门、容貌出众,但他对新海夫人依旧钟情。

  他并非喜新厌旧之人。

  那些贵妇纵然美妙,可新海夫人自有旁人难及的好处。

  她身上是全然熟透的妇人风情,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柔包容,深谙如何体恤旁人,亦保有自洽从容。

  似一坛封存多年的老酒,入口清甜温润,余味层层漫开,相处越久,越能品出独到韵味。

  除此之外,新海的几名妾室也各有动人风情。

  有人娇憨灵动,有人妩媚动人,还有人性子柔顺安分。

  这两日东野朔也时常与她们相伴亲近,体会各不相同的温存。

  她们或腼腆羞怯,或大胆主动,举止间生涩与熟稔交织,每一种模样都别有一番意趣。

  叫他十分尽兴。

  从新海家出来,东野朔又转道去了不远处另一处宅院。

  新海夫人的妹妹由美子这里。

  打算在这边也小住两日。

  说起来,由美子与姐姐性情截然不同。

  姐姐温婉沉静,如静水深流。由美子却是一团烈火,热烈直率,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愫。

  如今虽已有孕在身,可她性子使然,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倒比从前更加黏人。

  东野朔刚踏进院门,由美子便迎了上来,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与急切。

  她拉着他的衣袖,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东野君你可有日子没来了。”

  进了内室,由美子便缠着他不放。

  她挺着孕肚,行动间多了几分笨拙,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热情。

  东野朔也由着她折腾。

  说来,这处宅院中,最近倒是添了好几个小生命。

  东野朔春天接下的这处院子,如今已是年末隆冬,春天播下的种子,也到了收获的季节。

  他挨个看了看自己的这些子嗣,襁褓中的婴孩或酣睡或啼哭,模样尚看不出像谁。

  他心中确有几分欢喜。

  但也仅此而已。

  最多吩咐下去,提高些吃穿用度的待遇。

  当下,他不会对这些太过上心。

  孩子太多了,实在上心不过来。

  倒是回头得提醒小野桃奈,别忘了将这些登记上册,才是正经事。

  之后,他又在横田家和中村家各住了一日。

  横田家自不必多说。

  他一去,横田便熟练地让人心疼地让出地方,自去别处休息。

  连多余的废话都没一句。

  中村倒是没有这样。

  但他热情地招待东野朔喝酒,而酒量又实在不怎么样,不多时便醉的不省人事了。

  直到第二天上午才迟迟醒来。

  彼时,东野朔早已照料完他的妻女了。

  如此,在根室流连数日后,等他回到渔村时,已然临近新年。

  1957年即将过去。

  1958年只差几日便要到来。

  而东野朔,来到此方世界,已将近两年半了。

  整整一坤年。

  ……

  虽然年关将至,却也实在没什么好张罗的。

  眼下大雪封门。路上的积雪足足有一米多厚,出行极为困难。

  他步行回来,短短路程,竟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家。

  属实不易。

  且家里备了充足的食物。

  所谓过年,无非就是把吃食弄得丰盛一些罢了。

  这偏远渔村,过年也就这样了,不比东京。

  因此也无事可忙。

  每日里,不过是变着法子与家中女眷寻些消遣。

  唯一称得上正经事的,便是清晨扫一扫院中的积雪,再练上一会儿功夫。

  实在枯燥且乏味。

  这一日,上午。

  东野朔在后院的黑皮高桥岚子这里玩耍。

  她是东野朔副手高桥的姐姐,今年夏天收下的。

  她生得一副好相貌,五官明艳而不失英气,最惹眼的是那一身肌肤,通体呈匀净的小麦色,泛着温润的光泽。

  那皮肤瞧着便知是极好的。

  细腻紧致,仿佛每一寸都透着韧劲与弹性,像是常年被海风与日光浸润过的绸缎。

  摸上去既光滑又有力道。

  虽说按当下人们的审美,女子以白皙为美,这般肤色并不讨喜。

  那些个名门闺秀们整日涂脂抹粉,恨不得把自己捂成一张白纸,走在太阳底下都要撑伞遮阳,生怕晒黑了一分半毫。

  然东野朔却偏偏不以为然。

  反倒对这黑皮女子格外喜爱。

  在他看来,高桥岚子这身小麦色的肌肤,生气盎然,恰如秋日熟透的麦浪,又如被阳光吻过的沙滩。

  带着一种原始而蓬勃的生命力。

  那紧致的肌理之下,仿佛蕴藏着使不完的气力,叫人看了便觉着踏实鲜活。

  而此时,房内并不只高桥岚子一女。

  还有花魁玉蝶与她女儿坂田雏子。

  这二人便与高桥岚子截然不同了。

  玉蝶本就是大阪有名的花魁出身,一身肌肤白得近乎透明,薄薄一层胭脂下隐约可见细细的青色血管,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的人儿。

  她的女儿半天雏子虽年纪尚小,却也承袭了母亲的好底子。

  一张小脸白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衬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说不出的娇俏可爱。

  与高桥岚子形成了极鲜明的对比。

  视觉冲击力极强。

  四人围着一张方桌坐下,推起麻将来消遣取乐。

  骰子在碗中叮当作响,牌块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夹杂着女眷们时而惊呼、时而娇笑的声响。

  满室都是热闹快活的气息。

  近来东野朔便是这般过活的。

  整日里看似枯燥乏味,实则倒也自在逍遥。

  女眷们更是欢喜得很。

  能在暖融融的屋里陪着东野老爷打牌说笑,比什么都舒坦快活。

  一个个脸上都漾着笑意,眼波流转间,倒把这沉闷的冬日,点缀得春意盎然起来。

  正当牌局打得火热之际,门帘一掀,小野桃奈走了进来。

  她推门进屋,瞧见里头这幅光景,目光立时便被吸引了去。

  观摩了好一阵,才咽了两下喉咙,像是回过神来一般,开口说起正事。

  “东野君,刚刚有电话找你,是东京的小胖打来的,说是你买车之事有眉目了,要告知与你。”

  东野朔闻言,手上摸牌的动作没停,只随口应道:“我知晓了,等下忙完了再给他回电,不着急。”

  小野桃奈“哦”了一声,嘴上应了,脚下却也不挪步。

  只站在原地,目光黏在几人的牌局上,看得津津有味。

  东野朔抬头瞥了她一眼,见她那副眼巴巴的模样,不由笑道:

  “既然想看,不如一起来玩。正好雏子酱也累了,让她歇一歇,你来替她。”

  坂田雏子闻言,如蒙大赦般伸了个懒腰,乖巧地起身让位。

  她年纪尚小,身子单薄,本就强撑着陪坐许久,早已心力不济。

  小野桃奈略一迟疑,终究还是抵不住那热闹的诱惑,抿着嘴笑了笑,大大方方地坐到了空出来的位置上,接过了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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