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飞地，水渠尽头。
永恩站在最后一截冻土前。身后三班破土手排成一列，斗气白光一层压一层，把整段渠底映得发亮。
他没喊口号，只抬了抬手。
然后剑光一道接一道劈进冻层。
最后一层冻土崩开的瞬间，憋了十多天的河水轰进渠道。水头撞过节流闸，水花溅起三米多高，一路灌向六十万亩示范区。
指挥棚里，【PPT之王】拿着铁皮喇叭，张了张嘴。
这次他一个黑话都没说。
“通了——！”
【系统公告：全服主线大事件“凛冬的丰收之战”第一阶段完成。】
【主渠贯通奖励结算中……】
【称号“拓荒先锋”已发放。土方排行榜奖励已结算。】
频道里瞬间热闹起来。
“我挖了十一天！十一天！这称号必须裱起来！”
“土方榜前十出来挨打！你们是人吗？斗气不要钱的？”
“我搬的土方连前一千都没进，建议系统严查刷土外挂！”
天天农场的老严第一个冲到渠边，双手捧水就往仪器里灌。
【季春明】在频道里连刷十几条：“水质样本！第一时间采！”
“大春你先别激动，别掉渠里去！”
“让他掉！农业学家以身殉道，正好出篇论文！”
庆功的欢呼滚过整个雪原。
【永恩】收剑归鞘，一眼都没多看。他打开军团频道，敲下六个字：【红星主力，南下。】
封存三天的物资箱被一箱箱撬开。帐篷、口粮、钢钎、炸药分车装载，雪橇车在集结点排出半里地。
【上单已自闭】扛着自制的红星军旗跑前跑后。
【带薪摸鱼】举着录像跟在旁边直播：“红星军团远征实录！只干三件事——抢矿、占城、不当鹅保安！”
“鹅城，启动！”
行军方阵踏着雪往南走。
行军第二个小时，【爷傲奈我何】的消息进了频道。
“矮人那边看矿样了，初步判断：岩心铁矿，死火山深部地层矿。”
他语速极快，“厚重褐矿，抗冲击，大地亲和。这玩意儿是造魔法巨盾和要塞符文门板的顶级料子。”
“但矿层极硬，普通镐啃不动，必须重型镐加爆破。”
“只要矿样合格，凛冬重工按高于市价一成收，结算走军团企业账户。”
他最后补了一句，“兄弟们，以后魔能坦克的装甲，有着落了。”
频道里刷过一排“卧槽”。
“等一下，我数学不好，高于市价一成是多少？”
“是你要发财了的意思。”
“懂了，我已经开始挑魔导大狙的配色了。”
“你想得美，收益进公会仓库，账目公开，军团长原话。”
“……那我的大狙先放购物车。”
【氪金救不了非酋】当场改了签名：矿主（预备役）。
三分钟不到，频道里一片跟风签名。
矿主（预备役）X17
矿主（做梦版）X43
矿难（未雨绸缪版）X1
“最后那个是谁？出来解释一下！”
“我职业病，做保险的，见谅。”
一百二十公里雪路，三千多人分三梯队推进。骑马斥候在前，雪橇物资车居中，步行主力殿后。斗气轮流开路，冻雪被劈成一条白线。
第一天入夜，后卫梯队遭遇了一小股游荡的雪原狼，斥候连放三轮排枪解决，顺手给全队加了一顿烤肉。
行军第二天晚上，频道里开始有人作诗。
《离矿》
“雪在我脚下，矿在我心里。”
“撤回，诗人禁止随军。”
“建议改名叫《离鹅》，更有纪念意义。”
“你再贫，今晚轮你守夜。”
第三天黄昏，第一梯队抵达小镇。
【永恩】和【钟离】在镇口碰头。没有寒暄。【钟离】直接递上那份带“待查疑点”的报告，指尖点着矿山背阴面。
“先搜这里。”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贝爷前天夜里值班，看见有一点暗红色的光，一闪就灭。”
【永恩】扫完报告，当场分派：“主力镇内扎营，修补石墙，看守物资。第二、三、小队跟我走。”
盾战在前，步枪手两翼，钟离小队引路。队伍压着火光，沿栈道残迹摸向山脚。
离矿山还有不到一公里。
走在最前的【凌空飞燕】忽然抬手，全队停步。
“你们有没有觉得……”她皱眉，“雪在发光？”
众人低头。
靴底的雪面，不知何时浮起一层极淡极淡的金，淡得像错觉。
频道里一条消息刚发出来：“是月光吧？今天月亮挺——”
下一秒，天亮了。
云层被从中撕开。数十道光翼一齐展开，亮白色的六芒星法印在半空连成一片，把整片雪原照成白昼。
一道光柱砸进矿山背阴面的山脚树林。
地面翻开。大片血雾从林子里翻涌而出，一段伪装成岩壁的山体整个崩塌，露出底下被血色法阵覆盖的洞口。
黑影从洞里扑出，还没落地，就被接连落下的圣光钉死在雪地上，惨嚎都没来得及出口。
红星军团全员僵在雪坡后。
【上单已自闭】憋了半天，挤出一句：“卧槽，这波是撞车了。”
【混子本混】盯着满天光翼，声音发干：“我们蹲了三天没发现的东西，人家一来就是光柱洗地。”
没人接话。
三天。他们测了水，拍了矿，记了车辙，把“无鸟兽足迹”列为疑点。
可那个洞，就在他们望远镜扫过无数次的位置。
过了好几秒，频道里才有人幽幽开口。
“所以……‘无鸟兽足迹’的原因是鸟兽都被吓跑了？”
“岩王爷报告写保守了，应该是‘无鸟兽，无活物，无命者勿入’。”
“贝爷那点暗红色的光……破案了。”
【钟离】反应最快。
“停止前进。收枪口。熄火。”他三连下令，同时开启录像，把光翼数量、法阵形态、血雾走向全部录进去。
【永恩】一把按住想往前凑的【氪金救不了非酋】，声音压到最低：“别露头。”
非酋盯着那道还在往下砸的光柱，喉结动了动，老老实实把步枪插回雪里。
血雾里，一名圣殿骑士斩碎最后一道血色壁垒。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望向山坡上——那面还没来得及收起的黑底红旗。
夕阳最后一点光落在旗上，五角星被圣光照得通红。
【上单已自闭】抱着旗杆，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自闭哥！收旗！”
“收不回去了……”
“那你举着吧，就当仪仗队。”
“我他妈要哭了。”
频道里，有人小声刷了一句：“建国第一天，来的外交使团是教廷圣光。”
紧接着又一条：“好歹比加尔罗强。加尔罗来就不是外交，是拆迁。”
“闭嘴吧你。”
半空中，一名圣殿骑士收拢光翼，缓缓俯身。
手中长枪调转方向。
枪尖的白光，直直落在红星军团藏身的雪坡上。
【永恩】盯着那点白光，一动不动。他抬起一只手，掌心下压，止住了身后所有的骚动。
连直播的【带薪摸鱼】都下意识把头往下压了压。
半秒后，钟离的声音响起来，又低又稳：“全体都有。把枪竖起来，枪口朝下。”
“然后——把旗举高一点。”
频道里沉默了一瞬。
【上单已自闭】深吸一口气，双手把旗杆顶直，仰着头，任由那面黑底红旗在圣光下彻底展开。
“行。”他咬着牙在频道里打字，手抖得打错了两个字。
“军旗依仗对——就位。”
永恩站在最后一截冻土前。身后三班破土手排成一列，斗气白光一层压一层，把整段渠底映得发亮。
他没喊口号，只抬了抬手。
然后剑光一道接一道劈进冻层。
最后一层冻土崩开的瞬间，憋了十多天的河水轰进渠道。水头撞过节流闸，水花溅起三米多高，一路灌向六十万亩示范区。
指挥棚里，【PPT之王】拿着铁皮喇叭，张了张嘴。
这次他一个黑话都没说。
“通了——！”
【系统公告：全服主线大事件“凛冬的丰收之战”第一阶段完成。】
【主渠贯通奖励结算中……】
【称号“拓荒先锋”已发放。土方排行榜奖励已结算。】
频道里瞬间热闹起来。
“我挖了十一天！十一天！这称号必须裱起来！”
“土方榜前十出来挨打！你们是人吗？斗气不要钱的？”
“我搬的土方连前一千都没进，建议系统严查刷土外挂！”
天天农场的老严第一个冲到渠边，双手捧水就往仪器里灌。
【季春明】在频道里连刷十几条：“水质样本！第一时间采！”
“大春你先别激动，别掉渠里去！”
“让他掉！农业学家以身殉道，正好出篇论文！”
庆功的欢呼滚过整个雪原。
【永恩】收剑归鞘，一眼都没多看。他打开军团频道，敲下六个字：【红星主力，南下。】
封存三天的物资箱被一箱箱撬开。帐篷、口粮、钢钎、炸药分车装载，雪橇车在集结点排出半里地。
【上单已自闭】扛着自制的红星军旗跑前跑后。
【带薪摸鱼】举着录像跟在旁边直播：“红星军团远征实录！只干三件事——抢矿、占城、不当鹅保安！”
“鹅城，启动！”
行军方阵踏着雪往南走。
行军第二个小时，【爷傲奈我何】的消息进了频道。
“矮人那边看矿样了，初步判断：岩心铁矿，死火山深部地层矿。”
他语速极快，“厚重褐矿，抗冲击，大地亲和。这玩意儿是造魔法巨盾和要塞符文门板的顶级料子。”
“但矿层极硬，普通镐啃不动，必须重型镐加爆破。”
“只要矿样合格，凛冬重工按高于市价一成收，结算走军团企业账户。”
他最后补了一句，“兄弟们，以后魔能坦克的装甲，有着落了。”
频道里刷过一排“卧槽”。
“等一下，我数学不好，高于市价一成是多少？”
“是你要发财了的意思。”
“懂了，我已经开始挑魔导大狙的配色了。”
“你想得美，收益进公会仓库，账目公开，军团长原话。”
“……那我的大狙先放购物车。”
【氪金救不了非酋】当场改了签名：矿主（预备役）。
三分钟不到，频道里一片跟风签名。
矿主（预备役）X17
矿主（做梦版）X43
矿难（未雨绸缪版）X1
“最后那个是谁？出来解释一下！”
“我职业病，做保险的，见谅。”
一百二十公里雪路，三千多人分三梯队推进。骑马斥候在前，雪橇物资车居中，步行主力殿后。斗气轮流开路，冻雪被劈成一条白线。
第一天入夜，后卫梯队遭遇了一小股游荡的雪原狼，斥候连放三轮排枪解决，顺手给全队加了一顿烤肉。
行军第二天晚上，频道里开始有人作诗。
《离矿》
“雪在我脚下，矿在我心里。”
“撤回，诗人禁止随军。”
“建议改名叫《离鹅》，更有纪念意义。”
“你再贫，今晚轮你守夜。”
第三天黄昏，第一梯队抵达小镇。
【永恩】和【钟离】在镇口碰头。没有寒暄。【钟离】直接递上那份带“待查疑点”的报告，指尖点着矿山背阴面。
“先搜这里。”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贝爷前天夜里值班，看见有一点暗红色的光，一闪就灭。”
【永恩】扫完报告，当场分派：“主力镇内扎营，修补石墙，看守物资。第二、三、小队跟我走。”
盾战在前，步枪手两翼，钟离小队引路。队伍压着火光，沿栈道残迹摸向山脚。
离矿山还有不到一公里。
走在最前的【凌空飞燕】忽然抬手，全队停步。
“你们有没有觉得……”她皱眉，“雪在发光？”
众人低头。
靴底的雪面，不知何时浮起一层极淡极淡的金，淡得像错觉。
频道里一条消息刚发出来：“是月光吧？今天月亮挺——”
下一秒，天亮了。
云层被从中撕开。数十道光翼一齐展开，亮白色的六芒星法印在半空连成一片，把整片雪原照成白昼。
一道光柱砸进矿山背阴面的山脚树林。
地面翻开。大片血雾从林子里翻涌而出，一段伪装成岩壁的山体整个崩塌，露出底下被血色法阵覆盖的洞口。
黑影从洞里扑出，还没落地，就被接连落下的圣光钉死在雪地上，惨嚎都没来得及出口。
红星军团全员僵在雪坡后。
【上单已自闭】憋了半天，挤出一句：“卧槽，这波是撞车了。”
【混子本混】盯着满天光翼，声音发干：“我们蹲了三天没发现的东西，人家一来就是光柱洗地。”
没人接话。
三天。他们测了水，拍了矿，记了车辙，把“无鸟兽足迹”列为疑点。
可那个洞，就在他们望远镜扫过无数次的位置。
过了好几秒，频道里才有人幽幽开口。
“所以……‘无鸟兽足迹’的原因是鸟兽都被吓跑了？”
“岩王爷报告写保守了，应该是‘无鸟兽，无活物，无命者勿入’。”
“贝爷那点暗红色的光……破案了。”
【钟离】反应最快。
“停止前进。收枪口。熄火。”他三连下令，同时开启录像，把光翼数量、法阵形态、血雾走向全部录进去。
【永恩】一把按住想往前凑的【氪金救不了非酋】，声音压到最低：“别露头。”
非酋盯着那道还在往下砸的光柱，喉结动了动，老老实实把步枪插回雪里。
血雾里，一名圣殿骑士斩碎最后一道血色壁垒。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望向山坡上——那面还没来得及收起的黑底红旗。
夕阳最后一点光落在旗上，五角星被圣光照得通红。
【上单已自闭】抱着旗杆，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自闭哥！收旗！”
“收不回去了……”
“那你举着吧，就当仪仗队。”
“我他妈要哭了。”
频道里，有人小声刷了一句：“建国第一天，来的外交使团是教廷圣光。”
紧接着又一条：“好歹比加尔罗强。加尔罗来就不是外交，是拆迁。”
“闭嘴吧你。”
半空中，一名圣殿骑士收拢光翼，缓缓俯身。
手中长枪调转方向。
枪尖的白光，直直落在红星军团藏身的雪坡上。
【永恩】盯着那点白光，一动不动。他抬起一只手，掌心下压，止住了身后所有的骚动。
连直播的【带薪摸鱼】都下意识把头往下压了压。
半秒后，钟离的声音响起来，又低又稳：“全体都有。把枪竖起来，枪口朝下。”
“然后——把旗举高一点。”
频道里沉默了一瞬。
【上单已自闭】深吸一口气，双手把旗杆顶直，仰着头，任由那面黑底红旗在圣光下彻底展开。
“行。”他咬着牙在频道里打字，手抖得打错了两个字。
“军旗依仗对——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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