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白马飞地临时指挥所。
莱恩靠在椅子上，端起陶杯正要喝口茶，眼前突然弹出一块金色边框的系统面板。
【《凛冬领电网一期扩建及灵知配额申请联合报告》】
【提交人：左零又火雷公助我】
莱恩眼皮跳了一下。
他放下杯子，扫了眼报告前半部分。
三个月铺完主干电网，覆盖重工区、城堡、粮仓、兵营、市政厅。
半年内补齐民用照明、重工动力、战时通讯三套回路，互为备用。
没有绝缘胶？用月亮木树脂混云母石粉按比例熬。
没有标准电线杆？按冻土冻胀系数、暴风雪风载强度、温差，重新算受力结构。
没有变压器？从蒸汽机原理和矮人符文材料入手，硬设计分级供电模块。
甚至连电线杆常年被单向风吹几年后可能歪几度，都列了七八个模型。
莱恩翻到最后一页，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恳请领主大人将“灵知觉醒”特级奇遇的覆盖范围扩大】
【首批申请：一百人】
【我方工程团队，愿以半年内完成凛冬城初级全域电网为交换条件】
“噗——”
茶水直接喷了出去，琥珀色的液体穿过半透明光幕，溅了一桌。
“咳……咳！”
莱恩抓过亚麻布胡乱擦嘴，眼睛都亮了。
天上掉馅饼？
一百个地球顶尖工程师。
每个人脑子后面都站着一整套大国科研体系。
自带技术，自带方案，还主动上门求着给自己干活。
这哪是玩家接任务。
这是施工队自己扛着图纸、设备和钱，跪在甲方门口求签字！
“主人，您呛到了？”
薇薇从旁边飘过来，幽蓝色的半透明身体散着光，背后光翅膀轻轻扑腾，那张水晶雕出来的脸上满是疑惑。
“没事。”莱恩把茶杯往边上推了推，“我这是高兴。”
薇薇眨眨眼：“高兴到把茶喷出来？”
“这叫情绪表达强烈。”
薇薇歪了歪头：“我记得主人以前把这种行为叫‘不够稳重’。您的脸刚才还抽了一下。”
“……别抠字眼。”
莱恩手指在悬浮面板上敲了敲：”薇薇，解析这份报告。“
薇薇眼里的蓝色数据流刷刷往下滚。
几秒后，她开口：“报告工程可行性98.7%。地球方提交的逻辑严密程度、容错率、风险预案，远高于普通玩家。他们甚至连我们可能缺某种螺丝钉的后备方案都想好了。”
她光翼扇得慢了点，扭头看莱恩。
“不过主人，既然是好事，您为什么笑得这么……那个？”
“那个什么？”
“就……狡诈。”
“那不叫狡诈。”莱恩站起来，背着手走到窗边。
窗外，白马飞地的荒原上，数万玩家和流民正在风雪里疯狂开凿水渠。
各色斗气光芒此起彼伏，火药轰鸣不断。冻土被一层层掀开，独轮车、木板车在泥泞和冰雪里来回穿梭。
“这叫信息差的艺术。”
莱恩盯着那片沸腾的工地。
“在地球那帮国家队智囊眼里，我从二十万新玩家里只挑了五十二个人发‘灵知觉醒’。”
“按他们的严谨逻辑，这权限肯定消耗我大量魔力或者稀缺资源，珍贵到没法复制。”
“所以他们才咬牙下血本，拿一座能改变北境格局的全域电网，换区区一百个名额。”
莱恩伸出一根手指：“我不给普通玩家开灵知，不是不能。”
第二根手指抬起，“是风险太高！”
“灵知是知识即权力，理解即掌控。正确的知识能带来奇迹，错误的知识会像病毒一样污染整个网络，甚至引发法则反噬。”
“一个真懂材料力学的大神玩家，能通过灵知感知金属受力，微调局部结构。”
“可你看外头那帮第四天灾！”
莱恩指了指窗外：“要是一个只会背几条物理公式，根本不知道公式为什么成立的半吊子，他可能把主观臆想的错误结论当真理，强行写进我的现实世界！”
“普通玩家脑回路多跳，你我都清楚。”
“真让他们全员开灵知随便干涉现实，没准明天就有人拿热力学第二定律，去证明深渊恶魔不符合能量守恒，然后把自己脑浆先烧干！”
莱恩重新看向报告。
“但国家队不一样。”
“地球科研体制做事讲究复验，讲究对照组，讲究严格的实验记录。没有足够数据支撑，哪怕结论写在脸上，这群学者也不敢往前迈半步。”
“不是他们胆小，是他们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这才是真正的敬畏。”
“所以，他们是目前艾瑞亚大陆最完美、最安全的认知节点。”
莱恩语气变得笃定。
“只要底层逻辑锁死，权限收窄，这样的顶尖大脑，别说一百个，来一千个、一万个，我全收！”
“这些人背后，是一整套成熟到极点的地球现代科学知识体系。”
“只要让他们稳定接入我的网络，万象之书的推演进度能推到什么程度？”
莱恩吸了口气，连他自己都对那个未来感到一丝战栗。
薇薇看了眼面板上的数字：“那您准备批这一百个名额？”
“不批。”
莱恩答得干脆，他转身大步回到桌前，长袍下摆划过一道弧线，重新坐下。
“直接答应他们，等于亮底牌，告诉他们灵知不值钱。”
莱恩冷静剖析：“轻易得到的东西，从来没人珍惜。给了他们一百个，下次就理所当然张口要一千个。”
“但全驳回也不行。电网这块肥肉都送到嘴边了，哪能让它飞？万一态度太硬，把那帮骄傲的学者寒了心，回头撂挑子消极怠工怎么办？”
莱恩在虚空中拉开回复编辑框，手指悬在半空：“先给三十个试用期名额。”
他脸上表情切换成冷酷领主模式。
“立个规矩：电网工程按期推进，剩下名额才分批解锁。工程延期，哪怕迟一天，后续权限立刻冻结。”
莱恩靠回椅背，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
“这样一来，我既能维持住‘灵知权限极其稀缺’的高逼格，又能把三十个地球最顶尖的工程学大脑收进认知网络。”
“他们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异界实验权限，而我，得到一座覆盖全城的电网，外加三十个顶级打工人。”
他停了一下，唇角扬起。
“所谓双赢。”
“就是我莱恩·凡·洛希尔，一个人，赢两次。”
薇薇彻底不说话了，她在核心数据库里给莱恩打了个标签：“史诗级腹黑狗策划”。
她觉得主人最近越来越狗，越来越资本家。
莱恩没理会薇薇那复杂的目光，开始编辑官方批复。
这封回信的措辞得拿捏到位。
不能太软，太软显得灵知像大白菜，镇不住那些心高气傲的地球院士。
也不能太硬，太硬会破坏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初步信任。
他想了足足一分钟，才敲下第一行。
【企划已阅】
第二行。
【构想恢弘，测算严谨，深慰我心】
第三行。
【然，灵知触及世界法则根基，权限越广，风险越大。贸然大范围开放，恐引法则反噬，致使万劫不复】
第四行。
【念尔等心诚，且为凛冬之建设，特许工程团队三十人先行接入】
最后一行，他手指悬了几秒，才敲下去。
【此乃试炼。若光芒如期照亮凛冬的长夜，禁忌之门，自会为尔等再启】
点击。
发送。
……
莱恩靠在椅子上，端起陶杯正要喝口茶，眼前突然弹出一块金色边框的系统面板。
【《凛冬领电网一期扩建及灵知配额申请联合报告》】
【提交人：左零又火雷公助我】
莱恩眼皮跳了一下。
他放下杯子，扫了眼报告前半部分。
三个月铺完主干电网，覆盖重工区、城堡、粮仓、兵营、市政厅。
半年内补齐民用照明、重工动力、战时通讯三套回路，互为备用。
没有绝缘胶？用月亮木树脂混云母石粉按比例熬。
没有标准电线杆？按冻土冻胀系数、暴风雪风载强度、温差，重新算受力结构。
没有变压器？从蒸汽机原理和矮人符文材料入手，硬设计分级供电模块。
甚至连电线杆常年被单向风吹几年后可能歪几度，都列了七八个模型。
莱恩翻到最后一页，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恳请领主大人将“灵知觉醒”特级奇遇的覆盖范围扩大】
【首批申请：一百人】
【我方工程团队，愿以半年内完成凛冬城初级全域电网为交换条件】
“噗——”
茶水直接喷了出去，琥珀色的液体穿过半透明光幕，溅了一桌。
“咳……咳！”
莱恩抓过亚麻布胡乱擦嘴，眼睛都亮了。
天上掉馅饼？
一百个地球顶尖工程师。
每个人脑子后面都站着一整套大国科研体系。
自带技术，自带方案，还主动上门求着给自己干活。
这哪是玩家接任务。
这是施工队自己扛着图纸、设备和钱，跪在甲方门口求签字！
“主人，您呛到了？”
薇薇从旁边飘过来，幽蓝色的半透明身体散着光，背后光翅膀轻轻扑腾，那张水晶雕出来的脸上满是疑惑。
“没事。”莱恩把茶杯往边上推了推，“我这是高兴。”
薇薇眨眨眼：“高兴到把茶喷出来？”
“这叫情绪表达强烈。”
薇薇歪了歪头：“我记得主人以前把这种行为叫‘不够稳重’。您的脸刚才还抽了一下。”
“……别抠字眼。”
莱恩手指在悬浮面板上敲了敲：”薇薇，解析这份报告。“
薇薇眼里的蓝色数据流刷刷往下滚。
几秒后，她开口：“报告工程可行性98.7%。地球方提交的逻辑严密程度、容错率、风险预案，远高于普通玩家。他们甚至连我们可能缺某种螺丝钉的后备方案都想好了。”
她光翼扇得慢了点，扭头看莱恩。
“不过主人，既然是好事，您为什么笑得这么……那个？”
“那个什么？”
“就……狡诈。”
“那不叫狡诈。”莱恩站起来，背着手走到窗边。
窗外，白马飞地的荒原上，数万玩家和流民正在风雪里疯狂开凿水渠。
各色斗气光芒此起彼伏，火药轰鸣不断。冻土被一层层掀开，独轮车、木板车在泥泞和冰雪里来回穿梭。
“这叫信息差的艺术。”
莱恩盯着那片沸腾的工地。
“在地球那帮国家队智囊眼里，我从二十万新玩家里只挑了五十二个人发‘灵知觉醒’。”
“按他们的严谨逻辑，这权限肯定消耗我大量魔力或者稀缺资源，珍贵到没法复制。”
“所以他们才咬牙下血本，拿一座能改变北境格局的全域电网，换区区一百个名额。”
莱恩伸出一根手指：“我不给普通玩家开灵知，不是不能。”
第二根手指抬起，“是风险太高！”
“灵知是知识即权力，理解即掌控。正确的知识能带来奇迹，错误的知识会像病毒一样污染整个网络，甚至引发法则反噬。”
“一个真懂材料力学的大神玩家，能通过灵知感知金属受力，微调局部结构。”
“可你看外头那帮第四天灾！”
莱恩指了指窗外：“要是一个只会背几条物理公式，根本不知道公式为什么成立的半吊子，他可能把主观臆想的错误结论当真理，强行写进我的现实世界！”
“普通玩家脑回路多跳，你我都清楚。”
“真让他们全员开灵知随便干涉现实，没准明天就有人拿热力学第二定律，去证明深渊恶魔不符合能量守恒，然后把自己脑浆先烧干！”
莱恩重新看向报告。
“但国家队不一样。”
“地球科研体制做事讲究复验，讲究对照组，讲究严格的实验记录。没有足够数据支撑，哪怕结论写在脸上，这群学者也不敢往前迈半步。”
“不是他们胆小，是他们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这才是真正的敬畏。”
“所以，他们是目前艾瑞亚大陆最完美、最安全的认知节点。”
莱恩语气变得笃定。
“只要底层逻辑锁死，权限收窄，这样的顶尖大脑，别说一百个，来一千个、一万个，我全收！”
“这些人背后，是一整套成熟到极点的地球现代科学知识体系。”
“只要让他们稳定接入我的网络，万象之书的推演进度能推到什么程度？”
莱恩吸了口气，连他自己都对那个未来感到一丝战栗。
薇薇看了眼面板上的数字：“那您准备批这一百个名额？”
“不批。”
莱恩答得干脆，他转身大步回到桌前，长袍下摆划过一道弧线，重新坐下。
“直接答应他们，等于亮底牌，告诉他们灵知不值钱。”
莱恩冷静剖析：“轻易得到的东西，从来没人珍惜。给了他们一百个，下次就理所当然张口要一千个。”
“但全驳回也不行。电网这块肥肉都送到嘴边了，哪能让它飞？万一态度太硬，把那帮骄傲的学者寒了心，回头撂挑子消极怠工怎么办？”
莱恩在虚空中拉开回复编辑框，手指悬在半空：“先给三十个试用期名额。”
他脸上表情切换成冷酷领主模式。
“立个规矩：电网工程按期推进，剩下名额才分批解锁。工程延期，哪怕迟一天，后续权限立刻冻结。”
莱恩靠回椅背，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
“这样一来，我既能维持住‘灵知权限极其稀缺’的高逼格，又能把三十个地球最顶尖的工程学大脑收进认知网络。”
“他们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异界实验权限，而我，得到一座覆盖全城的电网，外加三十个顶级打工人。”
他停了一下，唇角扬起。
“所谓双赢。”
“就是我莱恩·凡·洛希尔，一个人，赢两次。”
薇薇彻底不说话了，她在核心数据库里给莱恩打了个标签：“史诗级腹黑狗策划”。
她觉得主人最近越来越狗，越来越资本家。
莱恩没理会薇薇那复杂的目光，开始编辑官方批复。
这封回信的措辞得拿捏到位。
不能太软，太软显得灵知像大白菜，镇不住那些心高气傲的地球院士。
也不能太硬，太硬会破坏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初步信任。
他想了足足一分钟，才敲下第一行。
【企划已阅】
第二行。
【构想恢弘，测算严谨，深慰我心】
第三行。
【然，灵知触及世界法则根基，权限越广，风险越大。贸然大范围开放，恐引法则反噬，致使万劫不复】
第四行。
【念尔等心诚，且为凛冬之建设，特许工程团队三十人先行接入】
最后一行，他手指悬了几秒，才敲下去。
【此乃试炼。若光芒如期照亮凛冬的长夜，禁忌之门，自会为尔等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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