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端茶的手停了一瞬。他抬起眼和萧国邦对视了一眼，放下茶杯。
萧国邦摆摆手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复了之前的随意。
“行了，不说这些。吃饭。”
饭桌上，萧晴坐陆天旁边，手里剥着虾，虾肉一个一个放进陆天碗里。
萧国邦看着自己的侄女那只一直往陆天碗里伸的手，夹了口菜慢慢嚼着没说话。
宋玉琴则时不时用公筷给陆天夹菜，问他缅北那边的伙食怎么样，又说他这次回来瘦了一圈，得好好补补。
吃到一半，萧国邦放下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随意地提了一句。
“对了，老爷子让你去一趟京城。本来想让你歇几天再说的，但老爷子那边催得紧。抽个时间，去一趟。”
陆天的筷子顿了顿，把嘴里的菜咽下去，点了点头。
“好。”
“我跟你一起去。”萧晴把刚剥好的一只虾放进他碗里，语气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万一你在京城跟人打起来，总得有个人帮你叫救护车——帮他们叫。”
陆天侧头看了她一眼，压不住嘴角的弧度：“你跟我去，我就不打架。”
萧国邦正喝水，一口呛住。宋玉琴递过纸巾，嘴角压着一丝笑意，却没说什么。
吃完饭，萧晴帮宋玉琴收拾碗筷。
陆天被周越拉到门口抽烟。
家属院里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周越从烟盒里抖出两根烟，递了一根给陆天，又摸出打火机替他点上。
两个人靠在门廊柱子上抽了一会儿。
周越呼出一口烟，忽然开口，语气不像是刚才在车上那种随意的闲聊，而是郑重了几分。
“陆天，书记应该跟你提过——京城那边有人在翻你的档案。不只是军方的人，还有几个在圈子里混得不错的。打听的方向很细，不光是你缅北的事，连雪天内部的股权结构都想查。”
陆天弹了弹烟灰。
“因为我动了萧晴？”
“答对了。”周越把烟叼在嘴里，苦笑了一声，“萧晴是萧家老爷子最疼的孙女。京城圈子里盯着她的那些大少，哪个不是家世显赫？你把萧家的掌上明珠拿下了，就是扇了他们所有人的脸。这口气他们咽不下，迟早会找你麻烦。就算他们弄不死你，但你架不住他们恶心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名片很素，白底黑字，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手机号。
“我弟弟，周远。我在青龙待着回不去，帮不了你什么。但他在京城还算有点门路。有难处就打这个电话——提我名字就行。”
陆天接过名片翻了个面，目光从那个名字上扫过，然后收进口袋。
“谢了。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别惹我，他们还是太子爷。要是惹了，我的拳头只认人，不认爹。”
周越愣了一瞬，摇了摇头低低笑了一声。
“我就喜欢你这种自信。不过说真的，京城不比缅北。在缅北你杀了人，埋了就是。京城那种地方，你多看一眼都可能得罪人。尤其是老爷子那边——萧家老爷子脾气又硬又倔，最看不惯的就是江湖气。你到了他面前，尽量收着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其实你也不用太紧张。老爷子虽然脾气硬，但对你干的那些事是真心欣赏。缅北的事他听说之后，好像难得夸了几句。以他的标准，这已经是最高评价了。”
正说着，萧晴推门出来，换了一身轻便的运动装，头发重新扎成马尾。
她朝周越挥挥手，说我妈找你。周越应了一声，拍了拍陆天的肩膀，转身进了屋。
萧晴走到陆天面前，很自然地牵住了他的手。
“走吧，我送你。”
两人沿着家属院门前那条梧桐小道慢慢走着。
梧桐叶在头顶沙沙响，路灯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要去京城了，你紧张吗？”
“说实话。”陆天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有些紧张。”
“嗯？”她歪头看着他，眼里有几分促狭的笑，“刚才你在饭桌上，看你答应的挺痛苦。怎么，现在又紧张了？这可不像你——你在缅北杀坤沙的时候都没皱过眉头？”
陆天沉默了一会儿，梧桐叶的阴影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被光影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刀山火海不怕。但你家人不一样。那些人你喊他们舅舅、伯伯、爷爷，我不能一拳砸过去。所以——”他顿了顿，“得慎重。”
萧晴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轻轻晃动，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他在缅北丛林里杀了三百人面不改色，在审讯室里被龙牙用尽酷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但现在他站在一条安静的梧桐小道上，握着她的手，说他紧张。
不是因为怯弱——是因为在乎。
在乎她，所以在乎她的家人怎么看他。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她整个人被拽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陆天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来。
她的后背撞在他胸前，隔着衬衫能感觉到他体温比平时高了好几度，心脏沉稳有力地擂着她的掌心。
她刚想张嘴呼吸，他的舌尖就趁虚而入，把她的惊呼堵了回去。她的双腿开始发软，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衬衫，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她终于喘不上气，拼命捶他的胸口，陆天才松开手。
她从他怀里弹出来，脸红得能滴血，头发散了，马尾歪到一边，运动服的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开了小半截。
她啐了一口——“流氓”，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含羞带嗔，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家属院。
陆天站在梧桐树下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摸了摸自己还带着她温度的嘴唇，低低笑了一声。
他在原地站了好久，直到萧晴房间的灯亮了，窗帘后面映出一个正在整理头发的纤细身影，才转身朝巷口走去。
步伐一如既往地稳，右手插在裤兜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名片上微微凸起的烫金字样。
夜风拂过梧桐道，几片叶子打着旋落在他刚才站过的路灯下。
萧国邦摆摆手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复了之前的随意。
“行了，不说这些。吃饭。”
饭桌上，萧晴坐陆天旁边，手里剥着虾，虾肉一个一个放进陆天碗里。
萧国邦看着自己的侄女那只一直往陆天碗里伸的手，夹了口菜慢慢嚼着没说话。
宋玉琴则时不时用公筷给陆天夹菜，问他缅北那边的伙食怎么样，又说他这次回来瘦了一圈，得好好补补。
吃到一半，萧国邦放下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随意地提了一句。
“对了，老爷子让你去一趟京城。本来想让你歇几天再说的，但老爷子那边催得紧。抽个时间，去一趟。”
陆天的筷子顿了顿，把嘴里的菜咽下去，点了点头。
“好。”
“我跟你一起去。”萧晴把刚剥好的一只虾放进他碗里，语气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万一你在京城跟人打起来，总得有个人帮你叫救护车——帮他们叫。”
陆天侧头看了她一眼，压不住嘴角的弧度：“你跟我去，我就不打架。”
萧国邦正喝水，一口呛住。宋玉琴递过纸巾，嘴角压着一丝笑意，却没说什么。
吃完饭，萧晴帮宋玉琴收拾碗筷。
陆天被周越拉到门口抽烟。
家属院里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周越从烟盒里抖出两根烟，递了一根给陆天，又摸出打火机替他点上。
两个人靠在门廊柱子上抽了一会儿。
周越呼出一口烟，忽然开口，语气不像是刚才在车上那种随意的闲聊，而是郑重了几分。
“陆天，书记应该跟你提过——京城那边有人在翻你的档案。不只是军方的人，还有几个在圈子里混得不错的。打听的方向很细，不光是你缅北的事，连雪天内部的股权结构都想查。”
陆天弹了弹烟灰。
“因为我动了萧晴？”
“答对了。”周越把烟叼在嘴里，苦笑了一声，“萧晴是萧家老爷子最疼的孙女。京城圈子里盯着她的那些大少，哪个不是家世显赫？你把萧家的掌上明珠拿下了，就是扇了他们所有人的脸。这口气他们咽不下，迟早会找你麻烦。就算他们弄不死你，但你架不住他们恶心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名片很素，白底黑字，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手机号。
“我弟弟，周远。我在青龙待着回不去，帮不了你什么。但他在京城还算有点门路。有难处就打这个电话——提我名字就行。”
陆天接过名片翻了个面，目光从那个名字上扫过，然后收进口袋。
“谢了。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别惹我，他们还是太子爷。要是惹了，我的拳头只认人，不认爹。”
周越愣了一瞬，摇了摇头低低笑了一声。
“我就喜欢你这种自信。不过说真的，京城不比缅北。在缅北你杀了人，埋了就是。京城那种地方，你多看一眼都可能得罪人。尤其是老爷子那边——萧家老爷子脾气又硬又倔，最看不惯的就是江湖气。你到了他面前，尽量收着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其实你也不用太紧张。老爷子虽然脾气硬，但对你干的那些事是真心欣赏。缅北的事他听说之后，好像难得夸了几句。以他的标准，这已经是最高评价了。”
正说着，萧晴推门出来，换了一身轻便的运动装，头发重新扎成马尾。
她朝周越挥挥手，说我妈找你。周越应了一声，拍了拍陆天的肩膀，转身进了屋。
萧晴走到陆天面前，很自然地牵住了他的手。
“走吧，我送你。”
两人沿着家属院门前那条梧桐小道慢慢走着。
梧桐叶在头顶沙沙响，路灯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要去京城了，你紧张吗？”
“说实话。”陆天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有些紧张。”
“嗯？”她歪头看着他，眼里有几分促狭的笑，“刚才你在饭桌上，看你答应的挺痛苦。怎么，现在又紧张了？这可不像你——你在缅北杀坤沙的时候都没皱过眉头？”
陆天沉默了一会儿，梧桐叶的阴影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被光影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刀山火海不怕。但你家人不一样。那些人你喊他们舅舅、伯伯、爷爷，我不能一拳砸过去。所以——”他顿了顿，“得慎重。”
萧晴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轻轻晃动，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他在缅北丛林里杀了三百人面不改色，在审讯室里被龙牙用尽酷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但现在他站在一条安静的梧桐小道上，握着她的手，说他紧张。
不是因为怯弱——是因为在乎。
在乎她，所以在乎她的家人怎么看他。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她整个人被拽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陆天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来。
她的后背撞在他胸前，隔着衬衫能感觉到他体温比平时高了好几度，心脏沉稳有力地擂着她的掌心。
她刚想张嘴呼吸，他的舌尖就趁虚而入，把她的惊呼堵了回去。她的双腿开始发软，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衬衫，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她终于喘不上气，拼命捶他的胸口，陆天才松开手。
她从他怀里弹出来，脸红得能滴血，头发散了，马尾歪到一边，运动服的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开了小半截。
她啐了一口——“流氓”，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含羞带嗔，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家属院。
陆天站在梧桐树下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摸了摸自己还带着她温度的嘴唇，低低笑了一声。
他在原地站了好久，直到萧晴房间的灯亮了，窗帘后面映出一个正在整理头发的纤细身影，才转身朝巷口走去。
步伐一如既往地稳，右手插在裤兜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名片上微微凸起的烫金字样。
夜风拂过梧桐道，几片叶子打着旋落在他刚才站过的路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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