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剂喷上去之后血迹会在几秒内从暗红色变成浅粉色，再从浅粉色变成无色，最后连无色都消失，只留下一层薄薄的水痕。
然后清洁组的人就拿着拖把和吸水布上来，把水痕擦干净，再用热风枪吹干。
他们拖地的时候会在清洁液里混入微量的消毒剂和空气清新剂，把血腥气也一并中和掉。
更绝的是他们不光处理血迹，还会处理现场遗留的所有痕迹。
有人专门负责检查墙上的喷溅痕迹，用一种特殊波段的手持紫光灯照每一寸墙面；
有人专门负责检查地毯纤维和布艺沙发，用镊子把每一根沾了血的纤维夹出来；
有人专门负责检查门把手、抽屉拉环、水龙头开关，用酒精棉球擦掉每一个可能残留指纹的接触面。
他们在清理的同时还在重新布置现场——
把翻倒的椅子扶正，把打碎的酒杯扫干净，把散落的物品归位，让整个大厅看起来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打斗一样。
陈虎跪在血泊里看着眼前这一切，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嘴巴张开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在道上混了二十多年，什么样的狠人没见过——
杀完人直接烧房子的，把尸体扔进水泥搅拌机的，买通法医把谋杀定成自杀的。
但那些跟眼前这场面比起来简直就是原始人玩泥巴。
这不是毁尸灭迹，这是把“毁尸灭迹”这四个字本身从时间线上抹掉。
不到两个小时，满地的尸体消失了，满地的血泊消失了，所有的痕迹都消失了。
空气中最后一丝血腥味被柠檬味的空气清新剂覆盖，水晶吊灯的灯泡被擦干净重新亮起来，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出天花板上那只展翅的铜鹰。
任何一个人走进这间大厅，都不会发现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就算公安局把刑侦支队全部调过来，把最先进的痕检设备全部用上，把化学分析、DNA检测、鲁米诺反应测试全部做一遍，结果也只会是一个——没有血迹，没有指纹，没有任何发生过暴力事件的痕迹。
霍家帮二百号核心骨干，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个细胞都没有留下。
清洁队的白色防护服在完成工作后排成一列，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厅。
沈伯年最后一个走，他在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陆天一眼，微微点头示意任务完成，然后关上了门。
货车引擎发动，缓缓驶离，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清晨的街道尽头。
陆天从沙发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夹克的领口，把手插进裤兜里，看了一眼跪在血泊中目瞪口呆的陈虎，然后转脸对着身后的军汉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报警。”
啥……啥玩意？？？
陈虎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这两个字从噩梦中惊醒。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陆天，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声音尖利得破了音：“报……报警？你报什么警？你才是杀人犯——你杀了霍家帮上百号人——你报什么警？！”
陆天没有看他，把手机收进口袋里，转身朝门口走去。
军汉们跟在后面分列两侧，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整齐的脚步声。
陆天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瘫在血泊里的陈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说警察来了之后，”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他们会发现什么？”
陈虎低下头看着自己——浑身是血，手里攥着那把沾满霍天雄血迹的匕首，身下躺着被捅了十几刀已经凉透了的霍天雄，而整个大厅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没有其他人的尸体，没有任何搏斗的痕迹，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里曾经来过其他人。
警察会看到什么？他们会看到陈虎手里攥着凶器坐在霍天雄的尸体旁边，满身是血，精神恍惚。
他们会提取匕首上的指纹——全是陈虎的。
他们会检验陈虎身上的血迹——全是霍天雄的。
他们会调查霍天雄的死亡原因——被匕首捅了十几刀，每一刀的力道和角度都和陈虎手臂的力量曲线完美吻合。
至于霍家帮其他一百多个失踪人口？他们找不到任何证据能证明那些人是在这里被杀的。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任何线索。
失踪案和杀人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案子，而眼前这个现场只指向一个凶手。
陈虎在警察眼里会是那个杀了霍天雄然后吓傻了的疯子。
他的供词——什么陆天、什么上百号人的屠杀、什么穿着白色防护服的清洁队——警察一个字都不会信。
因为没有证据。他连证明陆天今晚来过这里都做不到。
陈虎终于明白了。
从他逃出雪天总部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已经被写好了。
陆天不是没抓住他——陆天是故意放他走的。
让他一路逃到霍家帮总部，让他亲眼看到霍天雄被杀，然后亲手把匕首捅进霍天雄的胸口，最后被警察当成杀人凶手抓走。
这整条路，从北区的小巷到棚户区的弩箭，从渣土车的冲撞到地下通道的陷阱，从分头逃跑到霍家帮总部的最后一场戏——每一个环节都是为了把他引到这里来，让他用自己的手沾满霍天雄的血。
陆天再也没有看陈虎一眼。
他推开黄铜大门走出去，清晨的阳光从街道尽头涌过来，把他整个人笼罩在光里。
他眯了一下眼睛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然后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号码的主人，真是临江市市委书记周长河！
电话拨打过去，只是‘嘟’了一下，很快被接通，另一端传来周长河爽朗而又兴奋的声音：
“小天，怎么样了？”
“周书记，除恶已经完成，扫黑看你们的了！”陆天微微一笑。
然后清洁组的人就拿着拖把和吸水布上来，把水痕擦干净，再用热风枪吹干。
他们拖地的时候会在清洁液里混入微量的消毒剂和空气清新剂，把血腥气也一并中和掉。
更绝的是他们不光处理血迹，还会处理现场遗留的所有痕迹。
有人专门负责检查墙上的喷溅痕迹，用一种特殊波段的手持紫光灯照每一寸墙面；
有人专门负责检查地毯纤维和布艺沙发，用镊子把每一根沾了血的纤维夹出来；
有人专门负责检查门把手、抽屉拉环、水龙头开关，用酒精棉球擦掉每一个可能残留指纹的接触面。
他们在清理的同时还在重新布置现场——
把翻倒的椅子扶正，把打碎的酒杯扫干净，把散落的物品归位，让整个大厅看起来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打斗一样。
陈虎跪在血泊里看着眼前这一切，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嘴巴张开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在道上混了二十多年，什么样的狠人没见过——
杀完人直接烧房子的，把尸体扔进水泥搅拌机的，买通法医把谋杀定成自杀的。
但那些跟眼前这场面比起来简直就是原始人玩泥巴。
这不是毁尸灭迹，这是把“毁尸灭迹”这四个字本身从时间线上抹掉。
不到两个小时，满地的尸体消失了，满地的血泊消失了，所有的痕迹都消失了。
空气中最后一丝血腥味被柠檬味的空气清新剂覆盖，水晶吊灯的灯泡被擦干净重新亮起来，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出天花板上那只展翅的铜鹰。
任何一个人走进这间大厅，都不会发现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就算公安局把刑侦支队全部调过来，把最先进的痕检设备全部用上，把化学分析、DNA检测、鲁米诺反应测试全部做一遍，结果也只会是一个——没有血迹，没有指纹，没有任何发生过暴力事件的痕迹。
霍家帮二百号核心骨干，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个细胞都没有留下。
清洁队的白色防护服在完成工作后排成一列，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厅。
沈伯年最后一个走，他在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陆天一眼，微微点头示意任务完成，然后关上了门。
货车引擎发动，缓缓驶离，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清晨的街道尽头。
陆天从沙发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夹克的领口，把手插进裤兜里，看了一眼跪在血泊中目瞪口呆的陈虎，然后转脸对着身后的军汉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报警。”
啥……啥玩意？？？
陈虎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这两个字从噩梦中惊醒。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陆天，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声音尖利得破了音：“报……报警？你报什么警？你才是杀人犯——你杀了霍家帮上百号人——你报什么警？！”
陆天没有看他，把手机收进口袋里，转身朝门口走去。
军汉们跟在后面分列两侧，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整齐的脚步声。
陆天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瘫在血泊里的陈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说警察来了之后，”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他们会发现什么？”
陈虎低下头看着自己——浑身是血，手里攥着那把沾满霍天雄血迹的匕首，身下躺着被捅了十几刀已经凉透了的霍天雄，而整个大厅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没有其他人的尸体，没有任何搏斗的痕迹，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里曾经来过其他人。
警察会看到什么？他们会看到陈虎手里攥着凶器坐在霍天雄的尸体旁边，满身是血，精神恍惚。
他们会提取匕首上的指纹——全是陈虎的。
他们会检验陈虎身上的血迹——全是霍天雄的。
他们会调查霍天雄的死亡原因——被匕首捅了十几刀，每一刀的力道和角度都和陈虎手臂的力量曲线完美吻合。
至于霍家帮其他一百多个失踪人口？他们找不到任何证据能证明那些人是在这里被杀的。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任何线索。
失踪案和杀人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案子，而眼前这个现场只指向一个凶手。
陈虎在警察眼里会是那个杀了霍天雄然后吓傻了的疯子。
他的供词——什么陆天、什么上百号人的屠杀、什么穿着白色防护服的清洁队——警察一个字都不会信。
因为没有证据。他连证明陆天今晚来过这里都做不到。
陈虎终于明白了。
从他逃出雪天总部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已经被写好了。
陆天不是没抓住他——陆天是故意放他走的。
让他一路逃到霍家帮总部，让他亲眼看到霍天雄被杀，然后亲手把匕首捅进霍天雄的胸口，最后被警察当成杀人凶手抓走。
这整条路，从北区的小巷到棚户区的弩箭，从渣土车的冲撞到地下通道的陷阱，从分头逃跑到霍家帮总部的最后一场戏——每一个环节都是为了把他引到这里来，让他用自己的手沾满霍天雄的血。
陆天再也没有看陈虎一眼。
他推开黄铜大门走出去，清晨的阳光从街道尽头涌过来，把他整个人笼罩在光里。
他眯了一下眼睛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然后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号码的主人，真是临江市市委书记周长河！
电话拨打过去，只是‘嘟’了一下，很快被接通，另一端传来周长河爽朗而又兴奋的声音：
“小天，怎么样了？”
“周书记，除恶已经完成，扫黑看你们的了！”陆天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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