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茉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吻就来得又狠又凶。

  黑暗里看不清他,只能感觉到一股滚烫的气息猛地压下来。

  他像是要把所有克制都在这一刻发泄出来。

  唇齿交缠间,她尝到一股属于他的、被易感期烧起来的灼热。

  那股燥热从他的唇舌一路渡过来,烫得她头皮发麻。

  夏茉整个人都僵了,脑子嗡嗡作响。

  她甚至没想明白,明明刚才还瘫坐在地上昏迷的人,怎么下一秒就变成了这样。

  等她终于反应过来,抬手想推开他,结果双手却被他一把攥住,紧紧推举到头顶,禁锢得动弹不得。

  他的力气大得吓人,完全不像是一个刚从精神海波动中清醒过来的人。

  十指交扣的触感压在冰凉的岩壁上,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岩壁,身前却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一冷一热,像要把她整个人劈成两半。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还有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

  吻还在继续,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他像是听不见她的挣扎,夏茉慌乱之下,狠狠咬了下去。

  口腔里立刻漫开一缕腥甜的血腥味,容珩闷哼一声,终于松开了她。

  夏茉趁机一把把他狠狠推开。

  要不是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她一定会扇他一个巴掌。

  她喘着气,后背重新抵上岩壁,抹了一把嘴角,气愤道:“容珩,清醒了吗?你在发什么疯?”

  容珩的喘息声依旧有些粗重,却沉默着没有说话。

  黑暗里,只有两道凌乱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看他的样子,好像还没恢复清醒,夏茉又往后退了退,立刻和他拉开了距离。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跳得过快的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撞得发疼。

  许久,容珩的声音才在黑暗中响起,声音有点发哑:“抱歉。精神海不稳定,诱发了易感期。”

  他的声音里透着丝隐忍。

  怎么又是易感期?她怎么这么倒霉?

  内心吐槽归吐槽,但夏茉知道易感期有多难忍,毕竟她也经历过。

  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烧的燥热,理智被一点点啃空的感觉,她至今想起来都头皮发麻。

  没有抑制剂,这里水倒是有,只是周围异种遍地,并不是可以安心泡冰水缓解的地方。

  看来除了抽血,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夏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般说道:“你等一下,我给你抽血。喝了血就能抑制了。”

  容珩的声音透着丝克制的沙哑:“如果你怕疼,就不用抽了。”

  夏茉顿了一下,问道:“你……能扛过去?”

  容珩沉默了两秒,声音低低的:“不能。没有抑制剂,我扛不过去。”

  夏茉忍不住蹙眉,扛不过去逞什么能,不还是要她抽血?

  她轻叹了一口气,语气认真:“现在不是你逞强的时候,我给你抽血。”

  忽然,她被容珩一把拉进了怀中,他的体温高得吓人,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粗重的呼吸在她耳畔传来,原本清冷的嗓音沙哑得厉害:“不用抽血。”

  那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料,源源不断地渡到她身上。

  夏茉下意识想挣,却被他箍得更紧。

  他像是怕她跑了,手臂收紧得近乎发疼,低沉的声音贴着她的发顶响起:“你不是一直想结契吗?如果是现在,我可以和你结契。”

  夏茉的脑袋嗡了一下,他这是被易感期烧糊涂了?

  先不说他们签了离婚协议,不能反悔离婚,现在这个状况,用结契来缓解易感期,那不是找死吗?

  她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黑暗里,她能感觉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一下一下撞着她的背。

  夏茉的声音很冷静:“你清醒一点。现在,在这里结契,你觉得合适吗?你给我凝一把刀,我给你抽血。”

  容珩虽然被易感期折磨着,但理智没丢,他也知道他们在这里结契并不合适。

  这里靠近污染源,遍地是异种,结契只会给异种可乘之机。

  他仔细分析夏茉所说的话,她只是觉得时间和地点不合适,但没有排斥结契。

  正式结契这么重要的事情,的确不该在这种地方。

  容珩不由自主地勾起唇角,黑暗里,那一点几乎听不见的气声里,都带着几分愉悦。

  他紧了紧抱她的手臂,说:“好,那就不在这里结契。你也不用抽血,我可以忍,让我抱一会就好。”

  容珩抱得很紧,他把头低下来,贴着她的耳边,灼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那温度高得吓人,让她耳尖瞬间就红了。

  他的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鬓角,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摩挲,像是要把她身上那股属于她的气息,一点一点地吸进肺里。

  她浑身都不自在,想往后缩,却被他箍得更紧,后背抵着岩壁,退无可退。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她甚至能听见他胸膛里那一声比一声重的心跳,还有他落在她耳边那压抑又粗重的喘息。

  她僵在他怀里,连呼吸都不太敢用力。

  等会还要和异种打斗,还要净化污染源,忍着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夏茉的语气很坚定:“不行,把刀给我。”

  容珩的唇角更难压了,她果然是舍不得他受苦。

  他凝出一把薄薄的冰刀,递到她手里。

  冰刀入手,一片刺骨的凉,夏茉接过来,在自己手腕上划开一道口子。

  她微微皱了皱眉道:“我看不见瓶子,而且装瓶子里给你可能会浪费。如果你不嫌弃,可以直接吸。”

  她上次刚抽过血,不想浪费一点血液。

  不过,她本以为容珩会拒绝她的提议,毕竟他有严重的洁癖,连别人碰过的东西都要皱眉。

  没想到黑暗里,他低低应了一声:“好。我不会吸太多。之后我会给你处理伤口。”

  随即,他抬起她的手腕,贴近自己的唇瓣。

  他的唇微凉,落在她手腕内侧那道浅浅的伤口上。

  手腕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一路爬上来,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舌尖轻轻贴过那道伤口,和她温热的血混在一起。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反而让手腕的触感格外清晰。

  她甚至觉得,比刚才那个吻更让人无所适从。

  她能感觉到,他每一口的吞咽都很克制,像是真的怕吸多了伤到她。

  他的手还托着她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腕骨那圈细嫩的皮肤。

  他的呼吸随着每一次吞咽,一点点变得不那么急促,像是她身体里流出的血,真的在慢慢把他从那股烧灼里拉回来。

  许久,他才松开她的手腕。

  随即,感觉到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贴上了她的手腕,应该是他凝出的冰片。

  冰片压在她伤口的瞬间,她轻轻嘶了一声。

  容珩低低问了一句:“疼?”

  那声音已经比刚才清醒了不少,却还是带着易感期残留的沙哑。

  夏茉摇了摇头,又意识到在黑暗里他看不见,低声说:“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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