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警的合力协助下,半个小时后,可算赶到了市医院。

  出租车刚停稳,我就赶紧抱着凌朝冲了进去。

  章子涵已经早早在门口等着了。

  看见我怀里脸色青白的凌朝,她快步迎上来。

  “急诊科在二楼,跟我来!”

  章子涵在前面开路,我抱着人紧步跟在后面。

  凌朝在我怀里,嘴唇开始已经出现了轻微紫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上了二楼,急诊科里人来人往。

  章子涵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

  “外科医生在哪儿?有蛇伤病人,竹叶青咬的,需要血清!”

  护士看了一眼凌朝的胳膊,脸色一变。

  赶紧往里面喊:“李医生!蛇伤!”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医生从诊室出来,戴副眼镜,白大褂扣子都没扣齐。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凌朝的伤口,又摸了摸她的脉搏,眉头皱起来。

  “什么蛇咬的?”

  “竹叶青。”我回道。

  “确定吗?”

  “确定!青色的蛇,三角头,我妹妹在后山采药的时候被咬的。”

  李医生沉吟了一下,转身对护士说:

  “先清创,上心电监护,补液。血清的事……”

  他顿了顿,看着我说:

  “得等确认了蛇的种类,才能用血清。

  不同蛇毒对应的抗毒血清不一样,打错了会出人命的。”

  我盯着他:“我确定是竹叶青,不会错!”

  “口说无凭,万一你认错了呢?

  我们医院有规定,使用抗蛇毒血清,必须有明确的蛇种鉴定,或者把蛇带来。

  你们有蛇吗?”

  “没有……咬完就跑了,我妹妹当场就晕了,谁能抓蛇?”

  李医生摊了摊手:

  “那就没办法了。按规定来,得先观察,做血液检测,等结果出来再决定用什么血清。”

  “等结果出来要多久?”

  “最快也要一个小时。”

  我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凌朝。

  她的嘴唇越来越紫,呼吸急促而浅,胳膊上的青紫色已经开始往锁骨方向蔓延。

  一个小时?

  她撑不了一个小时!

  “李医生。”

  我压着嗓子,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下来,

  “我妹妹等不了一个小时,她这是剧毒,毒已经入血了,你再拖下去,她人就没了。”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流程就是这么走的,我们得对病人负责,不能乱用药。”

  “负责?”

  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你连血清都不给,这叫负责?”

  章子涵上前一步,亮出警官证:

  “李医生,我是市局刑警队的章子涵。这个病人情况确实危急,能不能特事特办,先上血清?”

  李医生看了一眼证件,表情没什么变化。

  “章警官,不是我不给面子。

  医疗程序是有规定的,血清是处方药,用错了谁担这个责任?

  万一打下去过敏休克,算谁的?”

  章子涵还想说什么,我伸手拦住了她。

  “子涵,别说了。”

  我转过身,看着李医生。

  他还在那翻凌朝的病历本,嘴里念叨着“先做个皮试,等血检结果出来再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旁边的护士,已经开始给凌朝挂生理盐水。

  但就那个蜗牛速度,根本赶不上毒素扩散的速度。

  我深吸一口气。

  “李医生,我再问你一遍,你给不给血清?”

  他抬起头,皱了皱眉:“你这人怎么……”

  我伸出右手,五指微曲,在他眼前一晃。

  指尖掐了个诀,法力顺着气机直逼他咽喉。

  “锁!”

  李医生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喉咙,眼睛瞪得滚圆,脸色从正常变成通红,又从通红变成猪肝紫。

  他拼命吸气,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掐住,一点气都进不去。

  护士吓得尖叫:“李医生!李医生你怎么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

  “你给我听好了,我妹妹的命,比你的流程重要!

  你现在去拿血清,她活,你也活!

  你要是不拿,她死了,你也得跟着陪葬!

  你呼吸困难的滋味,才刚开始,后面还有更难受的!”

  李医生瞪着我,眼睛里全是恐惧。

  他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能喘气了就点个头。”

  他疯狂点头。

  我手一挥,解了他的锁喉。

  李医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额头上全是冷汗,白大褂后背湿了一大片。

  护士扶住他,急得快哭了:“李医生!要叫急救吗!”

  “不……不用……”

  他摆着手,嗓子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去……去药房拿……抗蝮蛇毒血清……快……”

  护士愣了一下,转身就跑。

  就在这时。

  走廊那头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蛇!有蛇!”

  我猛地抬头。

  走廊尽头的地面上,十几条蛇正从楼梯口、拐角处、甚至天花板的通风口里钻出来。

  青色的、黑色的、花斑的,大大小小都有,最小的筷子长,最大的将近一米。

  它们吐着信子,朝急诊科方向游来,速度不紧不慢,但方向明确。

  走廊里瞬间炸了锅。

  候诊的病人和家属尖叫着四散奔逃,有人推翻了椅子,有人撞倒了输液架,玻璃碎了一地。

  一个小孩吓得哇哇大哭,被他妈一把抱起来就跑。

  章子涵脸色骤变,伸手就摸腰间的枪。

  “别开枪!”

  我按住她,“是人为操控的,开枪没用。”

  我凝神看去。

  那些蛇的爬行轨迹太规律了,每条都保持着差不多的间距,路线笔直,不会撞到东西。

  有些蛇甚至贴着墙根走,遇到障碍物会自动绕开。

  这种协同性,只有术法操控才能做到。

  哼!

  关公面前耍大刀!

  我心里冷笑一声,手上已经掐好了诀。

  “天地无极,万物有灵。以我为尊,听我号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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