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乔拉着张景行说：“哥，跟韩探长没关系。人家说送我回医院的，是我赖着他非要一起办案的。咱们赶紧回去吧。”
张景行说：“可不得赶紧回去。大姐跟姐夫已经去接给你接脑外伤的专家了，这会应该已经到医院了。赶紧走吧，不然大姐该发火了。”
他说完低头看了眼跟在沈月乔身边的大黄狗，低声问她：“你就是能听到这只狗说话吗？”
沈月乔这才发现大黄跟着过来了。
“哥，咱把这狗也带回去吧。它家里出了事，现在没人管它了。我们都是好朋友了，也不能让它去街上流浪吧？”
张景行看着沈月乔。
“我爸？”
沈月乔无奈地说：“舅舅怕狗。”
“我妈？”
“舅妈有洁癖，不让养带毛的。”
“大姐？”
“怀二胎了。”
“我？”
“你有啥事？”
沈月乔叉着腰瞪着他。
张景行摸了摸鼻子，“我，就不喜欢狗。再说你这不心里门清吗，咱们家现在哪能养狗？”
沈月乔看着大黄可怜兮兮地盯着自己，愁眉苦脸地转头看着韩亦川。
还没等她开口，韩亦川就说：“行。”
张景行看着他，“你行什么呀？她这都没说话呢。”
韩亦川说：“这狗我可以先养着。”
沈月乔激动地抓着他的胳膊说：“谢谢韩探长。我知道你很忙，你放心他的生活费我出。你就先帮我养几天，我看看能不能找朋友收养它。一旦找到领养人我就立刻把它接走。”
张景行把沈月乔的手从韩亦川的胳膊上拽下来。
“在外边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赶紧走吧。大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去晚了咱们都得挨骂。对了，这事我爸妈还不知道，我们说你今天去大姐家住。回头别说漏了。”
他说完还看了一眼韩亦川。
韩亦川说：“我也会保密的。”
张景行说：“算你识相。”
大黄看着沈月乔被拉走了，一脸惆怅地看着韩亦川。
韩亦川看着它。
“怎么着，跟我住委屈你了？”
大黄垂着头，哼唧了两声算是默认了。
沈月乔跟着张景行回到医院，看到陆英杰正在病房外焦急地踱着步子。
看到他们回来了，陆英杰赶紧迎了上来。
“说去什么酱油坊看一眼，这么搞到天黑还不回来。你姐已经把徐教授给你找来了，赶紧进去。”
正在病房里坐着和徐炳源说话的张静怡看到沈月乔回来了，扶着腰站了起来。
陆英杰十分狗腿地过去扶着她。
“夫人，我就说乔乔肯定没事。这不景行一去就给接回来了。”
张静怡招手让沈月乔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还疼不疼了？”
沈月乔摇头，“我又不是纸糊的，早就没事了。”
张静怡对着旁边坐着的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说：“徐教授，这就是我妹妹沈月乔。她今天中午撞到了头，咱们这个关系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这孩子醒过来以后说能听到狗说话，你赶紧帮她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月乔跟徐炳源打招呼。
“徐教授，您好。我这伤没事。”
徐炳源站起来说：“你在这坐下，我给你看一眼。”
沈月乔乖乖地坐下。
徐炳源轻轻地把她脑袋上的纱布揭了下来看了看，然后用手在伤口周围摸了两下。
“还记得今年是民国几年吗？”
沈月乔说：“民国二十四年。”
徐炳源对这个答案似乎很满意。
“听沈小姐的口音，不是上海本地人吧？”
沈月乔回答说：“我是山东人，镇海卫你知道吗？”
徐炳源哦了一声，“北洋水师？”
“嗯。就是那里。”
沈月乔听到北洋水师四个字，不由得叹气，国仇家恨一起涌上心头。
徐炳源对陆英杰和张静怡说：“看起来应该是问题不大。不过在外边东奔西跑了一天了，麻烦张公子去找护士过来给令妹换一下纱布吧。省得伤口发炎了。”
张景行出门去叫护士。
张静怡看着徐炳源说：“老徐，既然伤得不重。那乔乔能听到狗说话是怎么回事？”
徐炳源转头看着沈月乔。
“沈小姐，你之前是只能听到那一只狗说话，还是其他狗说话也能听到？”
沈月乔摇头说：“其他狗说话听不到，只能听到那一条狗说话。”
张静怡亲耳听她说能听到狗说话，只感觉眼前一黑。
陆英杰赶紧扶着她坐下。
“别慌，别慌，徐教授这不在这吗？徐教授，你说我小姨子这情况到底该怎么办呢？要不要吃点啥药？”
徐炳源却不慌不忙地说：“这事也好办。令妹不是只能听到那一只狗说话吗？那把那只狗杀了，问题不就解决了？”
啊？
沈月乔惊讶地看着他。
“徐教授，你是正经医学院的教授吗？这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不合适吧？”
谁知道张静怡却说：“有道理。英杰，那只狗现在在哪儿？你回头找过来把它打死，这事就算过去了。”
沈月乔看着徐炳源，刚要说你个草菅狗命的庸医，就看徐炳源朝她一笑。
“倒也不急，能听到狗说话是之前的事情了。如今沈小姐在外面晃了一天了，还能听到那狗说话吗？”
沈月乔的脑袋立刻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听不到了，早就听不到了。姐，我其实刚刚就想跟你说了。我出门活动了一下，就发现自己听不到那狗说话了。”
张静怡看着她，“真的？”
沈月乔点头，“真的，真的。”
徐炳源一摊手，“静怡，你看令妹现在也听不到狗说话了，说明压迫她脑子里那个血块应该是吸收了。等伤口养好了，拆了线，就跟没事人一样。”
带着护士回来的张景行听到徐炳源这么说，想起沈月乔刚刚还在巡捕房里死活要把狗带回来呢。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自己的表妹，“你真的没事了？”
沈月乔就差指天发誓了，“没事！我现在特别正常，头脑也很清醒。我都能给你背一遍滕王阁序呢，庆历四年春。”
陆英杰和张景行他们几个人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听着她背书。
沈月乔背到“乃重修”的时候，停住了。
“乃重修什么呀？”
张静怡站起来说：“一天到晚的没个正形！滕王阁序上学时候你就背不下来！护士小姐，麻烦你先给她换药。”
等护士换完了药，张静怡说：“收拾东西跟我回去吧。”
沈月乔说：“姐，你赶紧跟姐夫回家休息吧。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一个人住院没事。再说这钱都交了，不住不浪费了吗？”
张景行看着她。
“吆，脑袋磕了一下倒还知道节俭了。姐，我看她精神着呢。我去接她的时候，她正帮那个韩探长一起审人呢。你就别操心她了，咱们回家吧。”
张静怡看了一眼沈月乔，“那你自己在这好好休息。明天一早你姐夫来接你。”
她跟着张景行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那个韩探长，家里什么情况？”
他们走了以后，沈月乔今天也着实是累了，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没想到睡到半夜，问题来了。
她被饿醒了！
沈月乔坐起来，在屋里转了几圈就差去找护士要葡萄糖喝了。
眼瞅着睡是睡不着了，她干脆趴在那开始看自己白天记得杨桂英案子的相关资料。
谁知道看着看着，她的表情变了。
不对呀！
张景行说：“可不得赶紧回去。大姐跟姐夫已经去接给你接脑外伤的专家了，这会应该已经到医院了。赶紧走吧，不然大姐该发火了。”
他说完低头看了眼跟在沈月乔身边的大黄狗，低声问她：“你就是能听到这只狗说话吗？”
沈月乔这才发现大黄跟着过来了。
“哥，咱把这狗也带回去吧。它家里出了事，现在没人管它了。我们都是好朋友了，也不能让它去街上流浪吧？”
张景行看着沈月乔。
“我爸？”
沈月乔无奈地说：“舅舅怕狗。”
“我妈？”
“舅妈有洁癖，不让养带毛的。”
“大姐？”
“怀二胎了。”
“我？”
“你有啥事？”
沈月乔叉着腰瞪着他。
张景行摸了摸鼻子，“我，就不喜欢狗。再说你这不心里门清吗，咱们家现在哪能养狗？”
沈月乔看着大黄可怜兮兮地盯着自己，愁眉苦脸地转头看着韩亦川。
还没等她开口，韩亦川就说：“行。”
张景行看着他，“你行什么呀？她这都没说话呢。”
韩亦川说：“这狗我可以先养着。”
沈月乔激动地抓着他的胳膊说：“谢谢韩探长。我知道你很忙，你放心他的生活费我出。你就先帮我养几天，我看看能不能找朋友收养它。一旦找到领养人我就立刻把它接走。”
张景行把沈月乔的手从韩亦川的胳膊上拽下来。
“在外边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赶紧走吧。大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去晚了咱们都得挨骂。对了，这事我爸妈还不知道，我们说你今天去大姐家住。回头别说漏了。”
他说完还看了一眼韩亦川。
韩亦川说：“我也会保密的。”
张景行说：“算你识相。”
大黄看着沈月乔被拉走了，一脸惆怅地看着韩亦川。
韩亦川看着它。
“怎么着，跟我住委屈你了？”
大黄垂着头，哼唧了两声算是默认了。
沈月乔跟着张景行回到医院，看到陆英杰正在病房外焦急地踱着步子。
看到他们回来了，陆英杰赶紧迎了上来。
“说去什么酱油坊看一眼，这么搞到天黑还不回来。你姐已经把徐教授给你找来了，赶紧进去。”
正在病房里坐着和徐炳源说话的张静怡看到沈月乔回来了，扶着腰站了起来。
陆英杰十分狗腿地过去扶着她。
“夫人，我就说乔乔肯定没事。这不景行一去就给接回来了。”
张静怡招手让沈月乔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还疼不疼了？”
沈月乔摇头，“我又不是纸糊的，早就没事了。”
张静怡对着旁边坐着的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说：“徐教授，这就是我妹妹沈月乔。她今天中午撞到了头，咱们这个关系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这孩子醒过来以后说能听到狗说话，你赶紧帮她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月乔跟徐炳源打招呼。
“徐教授，您好。我这伤没事。”
徐炳源站起来说：“你在这坐下，我给你看一眼。”
沈月乔乖乖地坐下。
徐炳源轻轻地把她脑袋上的纱布揭了下来看了看，然后用手在伤口周围摸了两下。
“还记得今年是民国几年吗？”
沈月乔说：“民国二十四年。”
徐炳源对这个答案似乎很满意。
“听沈小姐的口音，不是上海本地人吧？”
沈月乔回答说：“我是山东人，镇海卫你知道吗？”
徐炳源哦了一声，“北洋水师？”
“嗯。就是那里。”
沈月乔听到北洋水师四个字，不由得叹气，国仇家恨一起涌上心头。
徐炳源对陆英杰和张静怡说：“看起来应该是问题不大。不过在外边东奔西跑了一天了，麻烦张公子去找护士过来给令妹换一下纱布吧。省得伤口发炎了。”
张景行出门去叫护士。
张静怡看着徐炳源说：“老徐，既然伤得不重。那乔乔能听到狗说话是怎么回事？”
徐炳源转头看着沈月乔。
“沈小姐，你之前是只能听到那一只狗说话，还是其他狗说话也能听到？”
沈月乔摇头说：“其他狗说话听不到，只能听到那一条狗说话。”
张静怡亲耳听她说能听到狗说话，只感觉眼前一黑。
陆英杰赶紧扶着她坐下。
“别慌，别慌，徐教授这不在这吗？徐教授，你说我小姨子这情况到底该怎么办呢？要不要吃点啥药？”
徐炳源却不慌不忙地说：“这事也好办。令妹不是只能听到那一只狗说话吗？那把那只狗杀了，问题不就解决了？”
啊？
沈月乔惊讶地看着他。
“徐教授，你是正经医学院的教授吗？这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不合适吧？”
谁知道张静怡却说：“有道理。英杰，那只狗现在在哪儿？你回头找过来把它打死，这事就算过去了。”
沈月乔看着徐炳源，刚要说你个草菅狗命的庸医，就看徐炳源朝她一笑。
“倒也不急，能听到狗说话是之前的事情了。如今沈小姐在外面晃了一天了，还能听到那狗说话吗？”
沈月乔的脑袋立刻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听不到了，早就听不到了。姐，我其实刚刚就想跟你说了。我出门活动了一下，就发现自己听不到那狗说话了。”
张静怡看着她，“真的？”
沈月乔点头，“真的，真的。”
徐炳源一摊手，“静怡，你看令妹现在也听不到狗说话了，说明压迫她脑子里那个血块应该是吸收了。等伤口养好了，拆了线，就跟没事人一样。”
带着护士回来的张景行听到徐炳源这么说，想起沈月乔刚刚还在巡捕房里死活要把狗带回来呢。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自己的表妹，“你真的没事了？”
沈月乔就差指天发誓了，“没事！我现在特别正常，头脑也很清醒。我都能给你背一遍滕王阁序呢，庆历四年春。”
陆英杰和张景行他们几个人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听着她背书。
沈月乔背到“乃重修”的时候，停住了。
“乃重修什么呀？”
张静怡站起来说：“一天到晚的没个正形！滕王阁序上学时候你就背不下来！护士小姐，麻烦你先给她换药。”
等护士换完了药，张静怡说：“收拾东西跟我回去吧。”
沈月乔说：“姐，你赶紧跟姐夫回家休息吧。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一个人住院没事。再说这钱都交了，不住不浪费了吗？”
张景行看着她。
“吆，脑袋磕了一下倒还知道节俭了。姐，我看她精神着呢。我去接她的时候，她正帮那个韩探长一起审人呢。你就别操心她了，咱们回家吧。”
张静怡看了一眼沈月乔，“那你自己在这好好休息。明天一早你姐夫来接你。”
她跟着张景行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那个韩探长，家里什么情况？”
他们走了以后，沈月乔今天也着实是累了，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没想到睡到半夜，问题来了。
她被饿醒了！
沈月乔坐起来，在屋里转了几圈就差去找护士要葡萄糖喝了。
眼瞅着睡是睡不着了，她干脆趴在那开始看自己白天记得杨桂英案子的相关资料。
谁知道看着看着，她的表情变了。
不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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