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见到楼玉衡这个反应，心里暗暗爽了一下。
上次跟这货聊天，被这货闪了舌头，这次终于成功扳回一局，哈哈哈！
“楼兄，我为啥要质疑？”
楼玉衡闻言急切的争辩。
“这不需要质疑吗？”
“眼下大明如日中天，兵强马壮，何人敢造反？”
秦野歪着脑袋看向楼玉衡，微笑着调侃道。
“敢问楼兄，你是想让我信，还是不想让我信？”
楼玉衡听到这话猛然一惊。
对呀，自己本部就是想说服他，让他按照自己的指引走么，咋还跟这人杠上了？
只是秦野如此不按套路出牌，真是让他憋的难受啊！
“这这这……”
秦野逗弄楼玉衡一番，当即收敛笑容，郑重的对着他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是想说其兴也忽焉，其亡也勃焉。”
“朱元璋眼看没几年好活了，不论他立其他嫡子当储君，还是立皇孙当储君，大明未来都会陷入内乱。”
楼玉衡听到这话眼珠子陡然一亮。
他本以为秦野只是个脑子灵光点的武夫，没想到他居然有如此卓绝的见识。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秦野闻言上下打量楼玉衡一番，又在脑子里将楼玉衡的祖宗十八代盘点了一遍，又将白蕊给他讲解的世家迭代梳理了一番，脑子里立马构建出一个庞大的利益共同体。
这个利益共同体没有争天下的胆气和魄力，只会寄生大一统王朝身上吸血。
吸完了这一只，继续吸下一只。
甚至这一只还没被吸死，他们已经开始寻找下一只，或者培养下一只。
哪怕几百年后红日高升，他们也只是暂时蛰伏，几十年后再次卷土重来，更是在西湖边上建立了一座大学，想重复九品中正制。
（这段信息量有点大，漫剧改编的时候直接跳，免得你们过不了审）
秦野想明白关键，在看向楼玉衡的眼神就带着些许玩味和戏谑了。
“敢问楼兄到底想干什么？”
楼玉衡拉着秦野的手真诚的说道。
“秦老弟，愚兄颇有家资，想跟老弟携手共创一番大业！”
秦野闻言没有急着表态，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哦……”
“楼兄可否详细说说，你想跟我共创什么大业？”
楼玉衡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任何人注意这里，当即压低声音说道。
“秦老弟，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大明草创，立国总计二十六载。朱元璋刻薄寡恩，滥杀功臣。营建凤阳都城，怀疑木匠用厌镇法，直接下令诛杀两千余人。”
“天下臣民不值朱元璋久矣！”
“只是朱元璋威权太盛，有如当年之暴君秦始皇。天下人敢怒而不敢言，只要朱元璋身死，天下群雄必揭竿而起，重蹈秦二世而亡的覆辙！”
“若秦老弟有心做大事，愚兄愿意献上全部家资，供你招兵买马，收拢人心。”
秦野听到楼玉衡这番大逆不道之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说实话，如果他不是看过几百年后的历史，他还真能被楼玉衡给忽悠住。
眼下的大明，跟当年的大秦何其相似？
只是老朱走了一步妙棋，将所有皇子分封了出去。
如果像秦始皇一样，将全部皇子留在京城，搞不好朱允炆真能被黄子澄、方孝孺等人忽悠住，效仿秦二世胡亥，给朱元璋来个物理意义上的灭族。
“敢问楼兄，事成之后你想要什么？”
楼玉衡闻言眼底迸发出精光，脸上都带着一丝癫狂。
“我要宝钞！”
“只要新朝将宝钞发行之权交给我，让我实现汇通天下的壮举就行！”
秦野没想到楼玉衡竟然要的这么少，当即有些不确定的试探道。
“你不想替朝廷代收赋税、商税，替朝廷代发军费、俸禄了？”
楼玉衡闻言赶忙摆手道。
“不不不！”
“我们楼家能传承几百年，靠的就是不贪心，不贪权。”
“秦老弟说的这些都是帝王禁脔，岂能容商贾染指，咱们私底下说说就是了，谁还能真当真呀，哈哈哈！”
“不过秦老弟若是真能有此等魄力，楼兄可以联合江浙两省几十个大家族，一起支持你逐鹿天下。”
“而且，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们这些家族只挣钱，不会干涉军国大事，最多在户部占据点职位，替秦老弟收收赋税，管管账啥的。”
秦野听到这儿心里不由浮现一个疑问，这些人能量这么大，咋就不能自己争点气，自己建立一个国度呢？
“楼兄，你们有钱、有人，完全可以自己干呀，干嘛要跟我合伙？”
楼玉衡闻言苦涩的笑了笑。
“秦老弟，你当我们没干过呀？”
“几十年前的张士诚就是我们推举出来的，可结果呢，不照样被朱元璋给干翻了吗？”
“再往远点说，黄巢知道吧？”
“商人出身！”
“最后天街踏尽公卿骨，可又如何呢？”
“还有五代十国的钱镠，割据建立吴越国，这已经算是商人中最成功的一个了，可最后不还是纳土归宋？”
“老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商贾只适合做依附，不适合建国。即使侥幸建国，最后也没啥好下场。”
楼玉衡说到这儿神情有些黯然。
毕竟他说的都是自身所处家族的痛点，且是他无法革除的痛点。
“愚兄小时候也不懂，可当我长大读了很多史书，又走南闯北，见过北平残破的城墙，见过扬州废墟，见过川蜀千里荒芜，我才渐渐明白。”
“商贾只会算计，缺乏做大事的魄力和勇气。”
“而天下人心是经不起算计的，天听自我民听，天视自我民视，老百姓心里有本账，他们只跟着强者走，不会跟着一个贪生怕死，又耽于算计的商贾走。”
楼玉衡说到这里，目光灼灼的看向秦野。
“秦老弟，只要你我联手，必定可以开创一个新时代！”
“届时，百姓安居乐业，商贾百贸俱兴，港口千帆云集，帝都万邦来朝！”
秦野两世为人，听到楼玉衡给自己画的大饼，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小子太能忽悠了，而且装的太特么真诚了！
楼玉衡为了取信自己，不仅引经据典，还将他们商贾贬压的极低。
不仅极大的降低了自己的戒备心，更是给他日后留了充足的斡旋余地，简直是忽悠界的扛把子。
“楼兄，你就不怕我告密吗？”
楼玉衡闻言自信满满的笑笑。
“不怕！”
“此间只有你我二人，没有任何旁证，你说去出去也不会有人信。”
“再者说，秦老弟也不是啥忠臣孝子吧？”
“若是按照朱皇帝制定的律令，你们官员可不能经商哟。还有你留守左卫，又是冶铁，又是挖煤，又是织布，又是贩卖私盐，咋看也不像个正经卫所呀，哈哈哈！”
秦野听到这话心里暗暗震惊了一下，此人果然不简单，竟然偷偷将自己调查的这么清楚。
当然，自己也不是善茬，已经通过锦衣卫，将楼家的家底都盘了一遍了。
“敢问楼兄，你为何会选中我？”
秦野这话直接说到楼玉衡的痒处了，他当即得意的笑了笑。
“上次百味楼闲聊，愚兄就看出老弟见识不俗。这些日子派人打听，又得知老弟在留守左卫偷偷干的那些事，让愚兄是既佩服，又感动。”
“如果你只是像其他军官一样，压榨军户给你挣钱，供你奢靡享受，愚兄是不会选择你的。”
“然而，你做了那么多生意，说一句日进斗金都不为过。但你却衣着朴素，生活俭朴，家中只有一老仆，甚至连个贴身伺候的丫鬟都没有。”
“卫所赚来的钱，全都贴进去不说，甚至还会从百味楼抽取资金，给卫所军官发补贴。”
“你对于太平里的管理也让愚兄非常佩服！”
“寻常人收租只会按照田地多少，你在收租的时候却先问人口多少，人均低于四亩的非但不收租，对于实在是贫困人家反而会贴补一部分……”
”哦对了，你管这叫口粮田！”
“这个叫法好啊，若是天下百姓都有足够的口粮田，超出口粮之外的才交税，天下该多富足安定呀……”
秦野听到楼玉衡这么吹捧自己，给他都说的不好意思了。当即尴尬的挠挠头。
“我也没干啥，只是想让他们吃饱饭……”
楼玉衡闻言当即重重的拍了拍秦野的肩膀。
“秦老弟，你这话说的太对了！”
“刘邦当年也没干啥，只是跟关中百姓约法三章，然后承诺让天下人都吃饱饭！”
“秦老弟，你克己复礼，心怀仁义，又有枭雄之姿……”
“只待若干年后，明朝大厦将倾，届时你振臂一呼，愚兄替你联络江浙士绅……”
“到时候你当皇帝，我给你当户部尚书，哈哈哈！”
（这张有点枯燥，主要是剧情铺垫）
上次跟这货聊天，被这货闪了舌头，这次终于成功扳回一局，哈哈哈！
“楼兄，我为啥要质疑？”
楼玉衡闻言急切的争辩。
“这不需要质疑吗？”
“眼下大明如日中天，兵强马壮，何人敢造反？”
秦野歪着脑袋看向楼玉衡，微笑着调侃道。
“敢问楼兄，你是想让我信，还是不想让我信？”
楼玉衡听到这话猛然一惊。
对呀，自己本部就是想说服他，让他按照自己的指引走么，咋还跟这人杠上了？
只是秦野如此不按套路出牌，真是让他憋的难受啊！
“这这这……”
秦野逗弄楼玉衡一番，当即收敛笑容，郑重的对着他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是想说其兴也忽焉，其亡也勃焉。”
“朱元璋眼看没几年好活了，不论他立其他嫡子当储君，还是立皇孙当储君，大明未来都会陷入内乱。”
楼玉衡听到这话眼珠子陡然一亮。
他本以为秦野只是个脑子灵光点的武夫，没想到他居然有如此卓绝的见识。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秦野闻言上下打量楼玉衡一番，又在脑子里将楼玉衡的祖宗十八代盘点了一遍，又将白蕊给他讲解的世家迭代梳理了一番，脑子里立马构建出一个庞大的利益共同体。
这个利益共同体没有争天下的胆气和魄力，只会寄生大一统王朝身上吸血。
吸完了这一只，继续吸下一只。
甚至这一只还没被吸死，他们已经开始寻找下一只，或者培养下一只。
哪怕几百年后红日高升，他们也只是暂时蛰伏，几十年后再次卷土重来，更是在西湖边上建立了一座大学，想重复九品中正制。
（这段信息量有点大，漫剧改编的时候直接跳，免得你们过不了审）
秦野想明白关键，在看向楼玉衡的眼神就带着些许玩味和戏谑了。
“敢问楼兄到底想干什么？”
楼玉衡拉着秦野的手真诚的说道。
“秦老弟，愚兄颇有家资，想跟老弟携手共创一番大业！”
秦野闻言没有急着表态，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哦……”
“楼兄可否详细说说，你想跟我共创什么大业？”
楼玉衡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任何人注意这里，当即压低声音说道。
“秦老弟，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大明草创，立国总计二十六载。朱元璋刻薄寡恩，滥杀功臣。营建凤阳都城，怀疑木匠用厌镇法，直接下令诛杀两千余人。”
“天下臣民不值朱元璋久矣！”
“只是朱元璋威权太盛，有如当年之暴君秦始皇。天下人敢怒而不敢言，只要朱元璋身死，天下群雄必揭竿而起，重蹈秦二世而亡的覆辙！”
“若秦老弟有心做大事，愚兄愿意献上全部家资，供你招兵买马，收拢人心。”
秦野听到楼玉衡这番大逆不道之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说实话，如果他不是看过几百年后的历史，他还真能被楼玉衡给忽悠住。
眼下的大明，跟当年的大秦何其相似？
只是老朱走了一步妙棋，将所有皇子分封了出去。
如果像秦始皇一样，将全部皇子留在京城，搞不好朱允炆真能被黄子澄、方孝孺等人忽悠住，效仿秦二世胡亥，给朱元璋来个物理意义上的灭族。
“敢问楼兄，事成之后你想要什么？”
楼玉衡闻言眼底迸发出精光，脸上都带着一丝癫狂。
“我要宝钞！”
“只要新朝将宝钞发行之权交给我，让我实现汇通天下的壮举就行！”
秦野没想到楼玉衡竟然要的这么少，当即有些不确定的试探道。
“你不想替朝廷代收赋税、商税，替朝廷代发军费、俸禄了？”
楼玉衡闻言赶忙摆手道。
“不不不！”
“我们楼家能传承几百年，靠的就是不贪心，不贪权。”
“秦老弟说的这些都是帝王禁脔，岂能容商贾染指，咱们私底下说说就是了，谁还能真当真呀，哈哈哈！”
“不过秦老弟若是真能有此等魄力，楼兄可以联合江浙两省几十个大家族，一起支持你逐鹿天下。”
“而且，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们这些家族只挣钱，不会干涉军国大事，最多在户部占据点职位，替秦老弟收收赋税，管管账啥的。”
秦野听到这儿心里不由浮现一个疑问，这些人能量这么大，咋就不能自己争点气，自己建立一个国度呢？
“楼兄，你们有钱、有人，完全可以自己干呀，干嘛要跟我合伙？”
楼玉衡闻言苦涩的笑了笑。
“秦老弟，你当我们没干过呀？”
“几十年前的张士诚就是我们推举出来的，可结果呢，不照样被朱元璋给干翻了吗？”
“再往远点说，黄巢知道吧？”
“商人出身！”
“最后天街踏尽公卿骨，可又如何呢？”
“还有五代十国的钱镠，割据建立吴越国，这已经算是商人中最成功的一个了，可最后不还是纳土归宋？”
“老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商贾只适合做依附，不适合建国。即使侥幸建国，最后也没啥好下场。”
楼玉衡说到这儿神情有些黯然。
毕竟他说的都是自身所处家族的痛点，且是他无法革除的痛点。
“愚兄小时候也不懂，可当我长大读了很多史书，又走南闯北，见过北平残破的城墙，见过扬州废墟，见过川蜀千里荒芜，我才渐渐明白。”
“商贾只会算计，缺乏做大事的魄力和勇气。”
“而天下人心是经不起算计的，天听自我民听，天视自我民视，老百姓心里有本账，他们只跟着强者走，不会跟着一个贪生怕死，又耽于算计的商贾走。”
楼玉衡说到这里，目光灼灼的看向秦野。
“秦老弟，只要你我联手，必定可以开创一个新时代！”
“届时，百姓安居乐业，商贾百贸俱兴，港口千帆云集，帝都万邦来朝！”
秦野两世为人，听到楼玉衡给自己画的大饼，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小子太能忽悠了，而且装的太特么真诚了！
楼玉衡为了取信自己，不仅引经据典，还将他们商贾贬压的极低。
不仅极大的降低了自己的戒备心，更是给他日后留了充足的斡旋余地，简直是忽悠界的扛把子。
“楼兄，你就不怕我告密吗？”
楼玉衡闻言自信满满的笑笑。
“不怕！”
“此间只有你我二人，没有任何旁证，你说去出去也不会有人信。”
“再者说，秦老弟也不是啥忠臣孝子吧？”
“若是按照朱皇帝制定的律令，你们官员可不能经商哟。还有你留守左卫，又是冶铁，又是挖煤，又是织布，又是贩卖私盐，咋看也不像个正经卫所呀，哈哈哈！”
秦野听到这话心里暗暗震惊了一下，此人果然不简单，竟然偷偷将自己调查的这么清楚。
当然，自己也不是善茬，已经通过锦衣卫，将楼家的家底都盘了一遍了。
“敢问楼兄，你为何会选中我？”
秦野这话直接说到楼玉衡的痒处了，他当即得意的笑了笑。
“上次百味楼闲聊，愚兄就看出老弟见识不俗。这些日子派人打听，又得知老弟在留守左卫偷偷干的那些事，让愚兄是既佩服，又感动。”
“如果你只是像其他军官一样，压榨军户给你挣钱，供你奢靡享受，愚兄是不会选择你的。”
“然而，你做了那么多生意，说一句日进斗金都不为过。但你却衣着朴素，生活俭朴，家中只有一老仆，甚至连个贴身伺候的丫鬟都没有。”
“卫所赚来的钱，全都贴进去不说，甚至还会从百味楼抽取资金，给卫所军官发补贴。”
“你对于太平里的管理也让愚兄非常佩服！”
“寻常人收租只会按照田地多少，你在收租的时候却先问人口多少，人均低于四亩的非但不收租，对于实在是贫困人家反而会贴补一部分……”
”哦对了，你管这叫口粮田！”
“这个叫法好啊，若是天下百姓都有足够的口粮田，超出口粮之外的才交税，天下该多富足安定呀……”
秦野听到楼玉衡这么吹捧自己，给他都说的不好意思了。当即尴尬的挠挠头。
“我也没干啥，只是想让他们吃饱饭……”
楼玉衡闻言当即重重的拍了拍秦野的肩膀。
“秦老弟，你这话说的太对了！”
“刘邦当年也没干啥，只是跟关中百姓约法三章，然后承诺让天下人都吃饱饭！”
“秦老弟，你克己复礼，心怀仁义，又有枭雄之姿……”
“只待若干年后，明朝大厦将倾，届时你振臂一呼，愚兄替你联络江浙士绅……”
“到时候你当皇帝，我给你当户部尚书，哈哈哈！”
（这张有点枯燥，主要是剧情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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