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森林两天后,众人沿着东部海岸向若叶镇前进。

  中午时分,一块绘有白海狮和巨翅飞鱼的招牌出现在路边。

  上面写着“龙宫道馆·水中表演”,箭头则指向不远处的海湾。

  “这里也有道馆?”小智立刻来了兴趣。

  “地图上没有登记。”小刚翻了翻旅行手册,“应该不是联盟认可的正式道馆。”

  小霞却已经被“水中表演”几个字吸引,抱着波克比快步走了过去。

  海湾中央搭着一座半圆形场馆,透明穹顶的一半露在海面上,另一半则深入水下。

  众人刚刚走进观众席,音乐便从四周响起。

  三只水系宝可梦同时跃出水面。

  千针鱼旋转身体,利用针状皮肤划开水幕;电灯怪从浪花下穿过,发光触须在水中勾勒出蓝黄色圆环;

  巨翅飞鱼最后冲上半空,让阳光透过宽大双鳍,在观众席前投下一道滑翔般的影子。

  三只宝可梦落回水中,水花几乎在同一时间合拢。

  小霞看得目不转睛。

  她熟悉华蓝道馆的水上芭蕾,却很少见到训练家将表演与水下行动结合得如此紧密。

  一名蓝发青年从升降平台上出现,向观众弯腰行礼。

  “欢迎来到龙宫道馆,我是馆主龙司。”

  表演结束后,龙司热情地带众人参观。

  他并不回避这里尚未得到联盟认可的事实,反而指着墙上的申请书说。

  自己正在积累对战记录,也在不断完善场馆的安全设施,希望有一天能成为正式馆主。

  走廊另一侧挂满了华蓝道馆的演出照片。

  “我每年都会去华蓝市学习。”

  龙司说起自己的偶像,语气明显兴奋起来:“樱花小姐的编排很成熟,牡丹小姐特别有镜头感,菖蒲小姐更是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小霞等了几秒,也没有听见自己的名字。

  “华蓝道馆明明有四姐妹!”

  “四姐妹?”龙司疑惑地看着她,“我一直以为只有三位负责表演。”

  小智没忍住笑出声,下一秒便被小霞踩住了脚。

  “我就是第四个!”她指着自己说道,“而且水系宝可梦训练,不是只会让它们在舞台上转圈!”

  龙司这才知道她的身份。

  惊讶过后,他没有因为小霞年纪较小便轻视,反而主动邀请她进行一场水下对战。

  比赛采用三轮制,双方每轮各使用一只水系宝可梦,先赢得两轮的一方获胜。

  训练家也要穿戴潜水装备进入场地,在水下近距离指挥。

  “星野先生要不要也试试?”龙司问道,“我听说你刚得到城都地区的八枚徽章。”

  星野澈摇了摇头。

  “今天的挑战者是小霞。她比我更适合评价这座龙宫道馆。”

  小霞回头看了他一眼,神情很快变得认真。

  她没有客气,也没有把这场比赛当成姐妹之间的意气之争,而是仔细检查起水下场地。

  比赛区由数面强化玻璃围成,内部与海水相通。

  礁石、沉船模型和几条狭窄通道组成复杂地形,攻击方向不再局限于前后左右,头顶和脚下同样可能出现对手。

  星野澈查看了供氧设备和紧急出口,又沿着观众区绕了一圈。

  “西侧玻璃附近的海流比较强。”他说道,“如果设备发生问题,不要逆着海流游,沿黄色指示灯进入上升通道。”

  龙司点头记下建议。

  虽然他已经准备了救生宝可梦,星野澈仍然放出美纳斯,让它停在比赛区外围。

  “只负责救援。”星野澈对它说道,“不管比赛结果。”

  美纳斯轻轻点头,顺着透明穹顶游向海中。

  它没有进入对战场地,只在几条紧急通道之间来回巡视。

  小霞换好潜水服,将波克比交给小刚照顾。

  她带着第一枚精灵球潜入水中,落在一块固定于海床的平台上。

  龙司的第一只宝可梦是千针鱼。

  圆滚滚的身体刚进入场地,表面的毒针便全部竖起。

  它不像表演时那样轻快,反而借助海流停在礁石阴影中,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蚊香蛙皇,就决定是你了!”

  白光在水中展开,蚊香蛙皇伸展四肢,稳稳落到小霞身前。

  进化以后,它已经逐渐习惯新的身体,宽大的手掌与脚蹼让它在水下拥有比蚊香蛙时期更灵活的转向能力。

  “比赛开始!”

  千针鱼率先膨胀身体,使出飞弹针。无数细小针刺随着水流射出。

  “钻进礁石后面!”

  蚊香蛙皇用力摆腿,沿海床快速下潜。

  飞弹针打在礁石上,发出密集轻响。龙司立即让千针鱼绕到另一侧,准备利用熟悉地形封住出口。

  小霞却没有急着让蚊香蛙皇出来。

  “用水枪推动海沙!”

  水流贴着海床扫过,大片细沙从礁石下升起,迅速遮住千针鱼视线。

  蚊香蛙皇从上方冲出,以连环巴掌拍向对手没有尖刺的腹部。

  千针鱼缩起身体,借助冲击向后翻滚,又在接近沉船模型时突然反弹。

  几根尖针擦过蚊香蛙皇手臂,让它动作慢了一瞬。

  “就是现在,猛撞!”

  千针鱼像一颗布满尖刺的炮弹般撞来。

  蚊香蛙皇无法在狭窄通道内完全避开,只能交叉双臂抵挡,被一路推到强化玻璃附近。

  观众席上的小智紧张地站了起来。

  小霞透过面罩看了一眼玻璃外飘动的海草,注意到此处正是星野澈提过的强水流区域。

  “蚊香蛙皇,顺着海流转身!”

  蚊香蛙皇突然放松双臂,借助侧面涌来的水流滑向下方。

  千针鱼的猛撞失去阻挡,直接冲进上升水流。

  它还没来得及调整,蚊香蛙皇便从下方追上,一记水枪将它推出通道。

  两只宝可梦重新回到开阔区域。

  蚊香蛙皇手臂上已经出现几道被尖针划出的伤痕,千针鱼同样喘得厉害。

  小霞没有让它强攻,而是拍了拍手掌,改变指挥节奏。

  蚊香蛙皇立刻跟着拍手。清晰声响通过水流传开,让隐藏在礁石后的千针鱼也能听见。

  千针鱼被连续变化的节奏扰乱,刚准备发动下一次猛撞,蚊香蛙皇已经提前判断出它搅动水流的方向。

  “泡沫,封住转向!”

  大片泡沫黏在千针鱼一侧的尖刺上。

  它的身体失去平衡,在水中向旁边倾斜。蚊香蛙皇抓住机会靠近,又一次使出连环巴掌。

  前两击全部落在腹部,第三击却被千针鱼突然竖起的尖刺挡住。

  蚊香蛙皇吃痛松手,千针鱼则在近距离完成猛撞。

  两只宝可梦同时被震向相反方向。

  蚊香蛙皇撞在礁石上,努力撑起身体,最终还是缓缓滑落海床。

  千针鱼同样遍体鳞伤,却在裁判数到最后一秒时重新浮了起来。

  “蚊香蛙皇无法继续战斗,第一轮由千针鱼获胜!”

  小霞游到蚊香蛙皇身边,亲手将它收回精灵球。

  “做得很好,接下来就交给我把。”

  她回到指挥位置,没有因为先失一局而慌乱。

  龙司收回千针鱼,第二枚精灵球在水中亮起。

  巨翅飞鱼展开宽大的双鳍,几乎占据整条水下通道。

  小霞拿出的,则是太阳珊瑚的精灵球。

  第二轮比赛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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