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小智早早便来到了卡吉道馆。

  道馆内部是一片巨大的冰之场地,中央分布着数座高低不同的冰台,冰层下方则是流动的水。

  阳光从屋顶照射下来,让整座场地泛着淡蓝色的光。

  小智刚踩上挑战席,脚下便是一滑。

  “好险!”

  他连忙抓住旁边的栏杆,这才没有当场摔倒。

  小霞忍不住说道:“比赛还没开始呢。”

  星野澈站在观众席上,仔细观察着冰面。

  这里的冰并非完全平整,不同区域的厚度和摩擦力都有细微差别。

  中央几座冰台之间还留有水道,可以让水系宝可梦迅速改变位置。

  对于不熟悉冰面作战的挑战者而言,仅仅站稳便是一项考验。

  柳伯带着长毛猪走入道馆。

  经过一夜休息,长毛猪的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

  它安静地站在柳伯身边,虽然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却会在柳伯停下时主动跟着停下。

  “今天是正式的道馆战。”柳伯说道,“我不会因为昨天的事降低难度。”

  “我也不会要求你手下留情!”小智立即回答。

  道馆裁判走到场边,举起手中的旗帜。

  “比赛采用二对二形式,双方各自使用两只宝可梦。当其中一方的两只宝可梦全部失去战斗能力,比赛结束!”

  柳伯拿出第一枚精灵球。

  “小海狮,出场吧。”

  白光落在中央冰台,一只小海狮轻巧地滑了出来。

  它用前肢支撑身体,尾巴在冰面上一拍,便直接跃入了水中。

  小智没有犹豫。

  “火球鼠,就决定是你了!”

  火球鼠落在冰面上,四肢立刻向两侧滑开。它努力调整重心,背后的火焰也随之燃烧起来。

  “火系对冰系,占据属性优势。”小刚说道,“但小海狮同时拥有水属性,而且这里又是它最熟悉的场地。”

  “最重要的是,火球鼠还不适应冰面。”小霞补充道。

  比赛开始后,小智立刻发动进攻。

  “火球鼠,喷射火焰!”

  炽热火焰扫过冰面,小海狮却在攻击到来前潜入水中。火焰只在水面上激起大量白雾,没有命中目标。

  下一刻,小海狮从火球鼠后方的水道跃出。

  “水枪!”

  水柱正面击中火球鼠,将它推得一路滑向场地边缘。火球鼠用爪子抓住冰面,却根本无法立刻停下。

  “小海狮,继续使用头锤!”

  小海狮借助冰面滑行,身体迅速逼近。

  “向旁边跳!”

  火球鼠用力跃起,勉强躲过撞击。小海狮却在冰台边缘灵活转身,尾巴拍击冰面,再次冲了回来。

  火球鼠刚刚落地,便被小海狮撞飞出去。

  柳伯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急冻光线。”

  浅蓝色光束划过场地,火球鼠还未站稳便被正面命中。

  冰层从它的脚部迅速向上蔓延,转眼间便将整个身体封在其中。

  “小智的火球鼠被冻结了!”小霞惊呼道。

  小智握紧拳头。

  “火球鼠,不要认输!把背后的火焰燃烧起来!”

  冰层中的火球鼠努力抬起身体。起初只能看见一点微弱的红光,随后火焰越来越明亮。

  咔嚓。

  冰层表面出现第一条裂纹。

  火球鼠背后的火焰猛然爆发,包裹身体的冰块立刻碎裂。

  它重新落在冰面上,虽然呼吸有些急促,眼神却没有失去斗志。

  柳伯微微点头。

  “能够依靠自己的火焰挣脱冰封,训练得不错。”

  小海狮再次潜入水中。

  小智看着场地中央不断扩散的波纹,忽然想到了什么。

  “火球鼠,你也进入水里!”

  “什么?”小霞怀疑自己听错了。

  火球鼠同样愣了一下。

  不过它很快选择相信小智,收起背后的火焰,一头跳入冰冷的水道。

  寒冷让火球鼠的动作明显变慢,但水下的小海狮也没有想到对手会主动追进来。

  它迅速转身,准备使用头锤。

  “就是现在,使用高速星星!”

  火球鼠在极近距离释放出大量星形光芒。

  小海狮来不及躲避,被连续命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冲出水面。

  小智立刻举起手臂。

  “跳上去,喷射火焰!”

  火球鼠踩住冰台边缘,借力跃上半空。

  炽热的火焰正面命中还未来得及落水的小海狮,将它推向另一侧冰台。

  小海狮重重摔在冰面上,滑出很远后终于停下。

  裁判观察片刻,举起旗帜。

  “小海狮失去战斗能力,火球鼠获胜!”

  小智兴奋地跳了起来。

  “太好了,火球鼠!”

  火球鼠高兴地叫了一声,四肢却再次向两侧滑开,一屁股坐在了冰面上。

  短暂休息后,柳伯收回小海狮。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长毛猪。

  “接下来拜托你了。”

  长毛猪缓缓走入场地。

  与动作灵活的小海狮不同,它每一步都显得十分沉稳。

  厚重的脚掌踩在冰面上,几乎没有出现任何打滑的迹象。

  “火球鼠,继续战斗!”小智说道。

  火球鼠重新站起,背后燃起火焰。

  “喷射火焰!”

  火焰笔直冲向长毛猪。

  “暴风雪。”

  长毛猪抬起头,寒冷气流瞬间席卷整片场地。喷射火焰在风雪中不断被压缩,最终只剩下零散火苗。

  大量积雪覆盖冰面,长毛猪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白茫茫的风雪中。

  火球鼠警惕地环顾四周。

  “左边!”小智突然喊道。

  长毛猪从风雪中冲出,厚重的身体正面撞上火球鼠。

  火球鼠被猛撞推向场地边缘,还没有停下,长毛猪便再次加速。

  “躲开!”

  火球鼠试图转向,脚下却在积雪中一滑。

  长毛猪的猛撞再次命中,将它直接撞出场地。火球鼠落在小智面前,挣扎了几次,没能重新站起。

  “火球鼠失去战斗能力,长毛猪获胜!”

  比分回到一比一。

  小智收回火球鼠,低声感谢它的努力,随后看向肩膀上的皮卡丘。

  “最后要拜托你了。”

  “皮卡!”

  皮卡丘跳上冰面,刚迈出一步便滑出一段距离。它连忙压低身体,用尾巴帮助自己保持平衡。

  比赛重新开始。

  “皮卡丘,十万伏特!”

  耀眼电流击中长毛猪。

  然而电光散去后,长毛猪仍旧站在原地,身体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怎么会?”小智愣住了。

  “长毛猪除了冰属性,还有地面属性。”小刚立即说道,“电系招式无法对它造成伤害!”

  星野澈没有出声提醒。

  属性问题必须由小智自己解决,这场比赛才真正属于他。

  柳伯发出指令。

  “暴风雪。”

  寒风再次袭来。

  “皮卡丘,快跑!”

  皮卡丘转身冲向另一座冰台,脚下却根本无法按照平时的方式发力。它刚准备改变方向,身体便横着滑了出去。

  长毛猪从风雪中冲出,猛撞擦过皮卡丘身侧,将它掀翻在地。

  皮卡丘连续翻滚几圈,撞上一座冰柱后才停下。

  “不能在冰面上硬跑……”小智盯着皮卡丘滑过的痕迹,“既然停不下来,那就不要停!”

  长毛猪再次冲来。

  “皮卡丘,电光一闪!”

  皮卡丘不再尝试用爪子抓住冰面,而是主动压低身体。电光一闪带来的速度让它沿着冰面快速滑行,在即将撞上冰柱时用四肢一蹬。

  它借助冰柱改变方向,从长毛猪身边擦过。

  “成功了!”小霞说道。

  皮卡丘不断在冰柱之间滑行,每一次接触冰柱都会迅速改变方向。长毛猪的体型虽然强壮,却很难跟上这种不规则的移动。

  “从右边进攻!”

  皮卡丘绕到长毛猪侧面,用电光一闪撞中它的前腿。

  长毛猪身体一晃,很快便重新站稳。

  柳伯依旧十分冷静。

  “不要追它,暴风雪覆盖全场。”

  猛烈风雪以长毛猪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皮卡丘失去了可以回避的路线,身体被寒风掀飞,再次撞在冰面上。

  长毛猪趁机闭上眼睛。

  “它在使用睡觉!”小刚说道。

  长毛猪身上的疲惫迅速减轻,之前被电光一闪击中的前腿也重新恢复稳定。

  皮卡丘勉强站起,呼吸已经变得急促。

  小智看着长毛猪周围的冰面,又看向场地下方的水道。

  “皮卡丘,对无人的冰柱根部使用十万伏特!”

  皮卡丘释放电流。

  十万伏特并没有攻击长毛猪,而是连续轰击几座冰柱下方早已出现裂纹的位置。冰屑四处飞溅,原本平整的冰面逐渐裂开,露出下方的水。

  长毛猪被声响惊醒。

  它刚刚向前迈出一步,脚下冰层便突然塌陷。长毛猪半个身体落入水中,厚重的毛发吸收水分后,动作明显变慢。

  “电光一闪,沿着冰柱滑过去!”

  皮卡丘全力加速。

  它从第一座冰柱侧面掠过,借助反作用力改变方向,随后又在第二座冰柱上用力一蹬。

  连续两次加速后,皮卡丘几乎化作一道白光。

  长毛猪刚从水中爬出,皮卡丘便从下方撞中它的下颚。

  巨大的冲击让长毛猪身体后仰,重重倒在冰面上。

  皮卡丘同样失去平衡,摔在不远处。

  两只宝可梦同时喘着粗气。

  长毛猪努力抬起身体,皮卡丘也一点点站了起来。

  小智握紧拳头。

  “皮卡丘,我们还能继续!”

  “皮卡!”

  柳伯看着长毛猪微微颤抖的前腿,又想起它被冰封多年后才刚刚回到自己身边。

  他沉默片刻,举起手臂。

  “到此为止。我认输。”

  “柳伯先生?”裁判有些意外。

  “长毛猪已经到达极限。”柳伯说道,“为了证明胜负而让伙伴受到无法挽回的伤害,不是训练家的坚持,而是任性。”

  长毛猪转头看向柳伯。

  柳伯走进场地,将手掌放在它厚重的毛发上。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长毛猪安静下来,没有继续勉强站起。

  裁判举起代表小智的旗帜。

  “柳伯主动结束比赛,因此获胜者是来自真新镇的小智!”

  小智愣了几秒,随后抱住扑来的皮卡丘。

  “我们赢了,皮卡丘!”

  “皮卡皮!”

  柳伯来到小智面前,将一枚中央带有雪花图案的徽章交给他。

  “这是冰冻徽章。你在无法依靠属性优势的情况下,找到了适合皮卡丘的战斗方式。这场胜利属于你们两个。”

  小智高高举起徽章。

  “我得到冰冻徽章了!”

  皮卡丘配合地跳上他的肩膀。

  就在众人为小智庆祝时,柳伯转头看向观众席。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吧,星野澈。”

  星野澈走下台阶。

  “不过我的要求可能和普通道馆战有些不同。”

  柳伯看着他腰间的精灵球。

  “说来听听。”

  星野澈站上刚刚修复的挑战席。

  “我想挑战你的主力阵容。”

  道馆内短暂安静下来。

  柳伯眯起眼睛,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战意。

  “既然你主动提出,那就做好面对真正冰雪的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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