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吃了亏,大伯陈爱国一声怒吼,整个人像发怒的公牛似的猛冲了出去。

  易中海凑上来想拉偏架,嘴里还嚷嚷着:

  "你想干什么?"

  陈爱国没跟他说半句废话,抬手一拳,正砸在易中海的眼眶上。

  "砰"的一声闷响,易中海眼眶立刻青了一大块,两个人二话不说就扭打成了一团。

  看到这架势,陈一舟也不再看热闹,身子一晃就扎进了人堆里。

  不过他下手很有数,专打那些肉厚又不容易被看见的位置,贾东旭几个人疼得直抽凉气,表面却一点伤都看不出来。

  刘海中见老易被压着打,赶紧扭着胖乎乎的身子赶过去帮忙。

  闫阜贵这老家伙也不地道,缩在后头瞅冷子使阴招。

  陈爱国一个人顾不了前后左右,背上转眼就挨了好几下阴招,疼得他直咧嘴。

  陈一舟刚想转身去救大伯,只觉眼前一晃。

  一道小巧的身影腾空跃起,脚带风声,一脚就把刘海中踹得往后连退了五六步,一屁股蹲坐在地。

  大家定住神仔细一瞧,落下来的竟然不是别人,正是陈小燕!

  原来这丫头刚放学回家,一进院就瞧见家里正打得热闹,顿时兴奋得不行。

  她挤进人群,见大伯被围着打,二话不说,助跑两步一脚飞踹就冲了上去。

  多出这么一位生力军,场面立刻就不一样了,原本的平衡一下子变成了两个打三个。

  陈小燕从小练太极,加上灵泉水把身子骨养得结实,动起手来就跟老虎闯进羊圈差不多。

  陈爱国到底是当大伯的,下手的时候还想着留几分情面,没往死里打。

  陈小燕可顾不了那么多,小拳头像雨点似的砸下来,每一下都实实在在。

  没多大功夫,易中海他们三个就被挠了个满脸花,哎哟哎哟的惨叫声一声连着一声,响个不停。

  何雨柱原想上前露一手,一看陈小燕那身手,脖子一下缩了回去,悄悄退到了看热闹的人群后面。

  那几位大妈站在旁边,瞅见自家爷们儿和儿子被打成这副惨样,当时就急红了眼,恨不得冲上去拼命。

  贾张氏和秦淮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冒了出来。

  贾张氏一眼瞧见心肝宝贝儿子正挨揍,眼珠子立马就红了,火气直往上蹿。

  她把脑袋一低,使出家传的“野猪冲撞”,不管不顾地朝着人堆就撞了过去。

  可惜这三个大妈刚冲到跟前,就让赵老太太一人赏了一拐棍,那拐棍舞得滴水不漏,正是那“打狗棒法”。

  只听见“啪啪”几声响,三个人全被放倒在地上。

  大妈、刘翠芳和几个嫂子,连陈小芬也在内,瞅准机会一拥而上。

  几个女人围成一个圈,对地上那三位就是一通“九阴白骨爪”,揪头发的揪头发,掐大腿的掐大腿。

  贾张氏仗着身上肉厚,吃了这一棍居然没栽,还想接着往前冲。

  赵老太太可不惯她毛病,手起棍落,又是两下狠的,正敲在她小腿迎面骨上。

  这回贾张氏撑不住了,杀猪似的嚎了一嗓子,扑通摔在地上。

  接着,赵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原地,威风凛凛,像一员大将镇守关隘,把全场都镇住了。

  哪个娘们儿想爬起来,一棍子就给敲回去;哪个男人敢凑过来,也免不了一闷棍。

  没过多久,三个大妈被打得服服帖帖,趴在地上连声求饶。

  贾张氏在地上滚成了泥猴,嘴里还在干嚎:

  "杀人啦……救命啊……"

  赵老太太沉着脸,压根不理会这套把戏,今天要是不把这帮人的嚣张气焰压下去,往后这院里还不得翻了天。

  贾东旭听见亲妈惨叫,跟疯了似的朝这边扑来。

  还没等他冲到近前,陈一舟一个箭步迎上去,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子,跟拎小鸡崽似的,扬手又给甩回了圈子中间。

  刚落地,迎面就是陈飞的大拳头,跟沙包一般。

  正乱成一团的时候,秦淮茹扶着聋老太太,哆哆嗦嗦地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敢情秦淮茹眼见情况不对,跑出去搬救兵了。

  聋老太太眯着浑浊的老眼,在人群里扫了一圈,见傻柱没有在里面动手,心里先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等看清易中海几个的惨样,老脸一抽,哆哆嗦嗦地开口:

  "老姐姐,快让孩子们罢手吧,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赵老太太顺手又是一拐棍,把刚想抬头的贾张氏又给拍了下去,半点情面都不留。

  她转过身,冷冰冰地看着聋老太太:

  "老妹子,上了岁数就该在家享福,别出来瞎转悠,有些事你管不了,也管不起!"

  聋老太太刚要张口求情:

  "老姐姐……"

  只听见“砰”的一声响,一道黑影横着飞过来,易中海被陈小燕一脚踹出了圈子,不偏不倚正好摔在聋老太太脚边。

  赵老太太上前,拐杖往易中海胸口一压,让他再也动弹不了。

  "老妹子,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聋老太太看着满脸是血的易中海,心里直发毛,手里的拐杖都握不稳了,一个劲地抖个不停。

  "老姐姐,咱们都这把年纪了,你真不怕事情闹大,最后一块儿进局子蹲大牢?"

  "闹大?"

  赵老太太冷笑一声,拐杖往青石板上一杵,铛的一声脆响。

  "闹大了又怎么了?老太太我今天偏要立这个威风!"

  "以前我家孤儿寡母,你们是不是觉着好欺负?"

  "如今我有儿子有孙子,一个个都是响当当的男子汉,我倒要看看谁还敢动歪心眼!"

  "我把话撂在这儿,往后谁再敢找茬,就给我皮绷紧点!"

  赵老太太中气十足,嗓门亮得像铜钟,一下子把现场的嘈杂全盖了过去。

  围观的邻居们心里都是一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闭上了嘴。

  人群里不知哪个喊了一声:

  "老太太厉害!这才是当家人的派头!"

  这时候,易中海躺在地上,听着赵老太太这些话,心里一阵一阵地发寒,后背都凉透了。

  他一分神,脸上又挨了陈小燕一脚,惨叫声再次冲上大院上空。

  正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人群外传来一声威严的暴喝。

  "都给我住手!我看谁再敢动一下!"

  派出所的张所长黑着脸,领着四个全副武装的公安,硬生生从围观人群里挤出一条路来。

  陈一舟一看,赶紧朝自家人摆手,让他们停手。

  就陈小燕那丫头还没过够瘾,趁着最后那一下,又偷着踹了易中海一脚。

  "燕子!住手!"

  陈一舟喊了一声,马上又改口:

  "不对,住脚!"

  陈小燕吐了吐舌头,悻悻地收回那只使坏的小脚,一溜烟躲回了自家人堆里。

  两边一分,胜负立马分明。

  陈家这边,除了陈爱国几个人衣服有点乱、沾了些灰土,其他人那叫一个从容,一个个气定神闲,连根头发丝都没伤着。

  再看对面,活像从难民营里逃难出来的。

  闫阜贵眼镜碎了一地,趴在地上乱摸,半边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

  闫解成更惨,门牙彻底下岗,满嘴是血,捂着腮帮子一个劲哼哼。

  易中海和刘海中俩相互搀扶着,腰都快直不起来,脸上青紫一片,衣服上满是大脚印。

  那几个大妈更是没法看,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脸上到处是血印子,衣裳也被撕破了好几处,正坐在地上哭天抹泪,一把鼻涕一把泪。

  贾张氏一看公安到了,那股劲头又窜了上来,扯着破锣嗓子就开嚎。

  "公安同志啊!救命啊!这帮土匪要杀人啦!快把他们枪毙了!"

  张所长看着这满地狼藉,脑仁直疼。

  听她还在没完没了地嚎叫,张所长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闭嘴!再嚎就把你先铐走!"

  贾张氏吓得一激灵,哭声一下子卡住,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

  这时候,街道办王主任也带着两名干事急急忙忙赶到了。

  一看这惨烈场面,王主任眉头拧成疙瘩:

  "张所长,这打群架呢?怎么回事?"

  张所长摇了摇头:

  "刚来,还没顾上问,瞧这架势都是皮外伤,没闹出人命。"

  "行,咱们分头办。"

  王主任办事利索,当下就安排说:

  "我负责问话,你们去走访群众,一定要弄个明白。"

  王主任直接走到赵老太太跟前,客客气气地问:

  "老太太,您能不能给我说说,到底为什么打成这样?"

  赵老太太一脸平静:

  "王主任,事情摆在这儿呢,不过为了公道,你先听听那帮人怎么编。"

  "行。"

  王主任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住刘海中:

  "刘海中,你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你先说!"

  刘海中这会儿虽然疼得龇牙咧嘴,可告状的心思一点没少。

  他指着陈一舟,义愤填膺地控诉:

  "王主任,这伙人简直无法无天!"

  "他们无组织无纪律!不光抢房,还当众行凶,必须严办!必须判刑!"

  贾张氏在旁边见缝插针:

  "还得赔钱!赔到他们倾家荡产!"

  王主任脸一沉:

  "闭嘴!刘海中,我让你说事实,没让你当法官断案!"

  刘海中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改口,开始编瞎话。

  "事情是这样的,我跟老易刚下班,就看见陈一舟带人硬闯民宅,还把人家的东西扔了一地。"

  "我们好心过去劝,结果这帮疯子连我们也打!"

  "再说,陈一舟私自领这么多外人进院子,压根没把我们三个管事大爷放眼里,更没把您放眼里啊!"

  "够了!"

  王主任一声怒喝,硬生生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刘海中,人家带个亲戚回家还得你批准?你这官威比我还大啊!"

  "我早说过,管事大爷是给大家服务的,不是让你们摆威风的!"

  刘海中挨了一通训斥,老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也吭不出一声来。

  王主任又转向易中海:

  "易中海,你接着说!"

  易中海心眼多,说的跟刘海中大差不离,但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责任一股脑全推到了陈家头上。

  他还特意点了点陈小燕:

  "还有那个野丫头,下手最狠毒,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让她给拆散了!"

  王主任听完,指着陈一舟三个人问:

  "你的意思是,他们仨打了你们六个壮劳力?"

  易中海硬着头皮点头:

  "没错!"

  王主任又指指陈爱国和陈小燕:

  "这两个人,打了你们三位大爷?"

  "是……是的。"

  易中海眼神躲躲闪闪。

  王主任最后瞅了瞅那几个披头散发的大妈:

  "那她们呢?也是挨打的?"

  易中海咬咬牙:

  "她们是上前拉架的,结果让那老太太拿拐棍撂倒,接着就被围上了。"

  王主任和张所长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神里瞧见了震惊和怀疑:陈家这怕不是武术世家吧?

  最后,王主任看向最关键的人:

  "闫阜贵,你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闫阜贵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一条道走到黑。

  "王主任,老易说的全是实话!房子是我家的,他们抢房还打人,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行了!"

  王主任冷冷打断他:

  "老太太,您说吧。"

  赵老太太把拐杖一横,指着那间上了锁的房子,声音虽说不高,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分量。

  "我这两个孙子刚进轧钢厂,厂里分了房,我们来打扫,结果发现房子被人占了。"

  "我们砸开锁,这家人就冲出来说是他们的,想霸占公家的房子!"

  闫解成还在不知死活的嚷嚷:

  "那就是我家的!我爸申请给我结婚用的!"

  陈一舟瞅着火候差不多了,从大伯手里接过房本,二话不说直接怼到了闫解成眼前。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房主到底是谁的名字!"

  闫解成瞪大眼睛一瞧,房产证上明明白白写着“陈爱国”三个大字,而且性质一栏写的是“私产”!

  他像遭了雷劈,失声叫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爸,你不是说申请下来了吗?"

  闫阜贵脸白得像纸,嘴唇直哆嗦:

  "我……我是申请了……"

  王主任冷冷地补上一刀:

  "你是申请了,可街道办压根没批!因为你条件不够!"

  "所以,真正抢房子的是你们闫家!"

  这话一出口,全场一片哗然,围观的街坊像炸了锅。

  "我就说嘛,陈家怎么会随便抢房,原来是倒打一耙!"

  "闫阜贵也太缺德了,拿没影儿的事糊弄儿子,这回踢铁板上了吧!"

  "这一家子被人当枪使,挨了揍也活该!"

  听着周围邻居的指指点点,闫阜贵只觉得天旋地转,嗓子眼一甜,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两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三大妈哭天喊地,现场乱成了一团。

  王主任赶紧让人把闫阜贵送医院,又转头对陈一舟说:

  "既然误会解开了,你们就没事了。"

  陈一舟正要告辞,易中海却像条疯狗似的扑上来。

  "慢着,你们不能走!"

  "房子是闫家不对,但抛开事实不谈,你们打伤我们这么多人,这账怎么算?"

  陈一舟一听见那句“抛开事实不谈”,差点笑出声。

  赵老太太伸手拦住陈一舟,冷笑着问易中海:

  "你想怎么算?"

  易中海张开血口:

  "赔礼道歉!赔医药费!还得赔精神损失费!每人两百,一共一千六!"

  一听这数,刚才还躺在地上哼哼的贾张氏几个人,立马来了精神,眼里那点贪念藏都藏不住。

  赵老太太目光像刀,死死盯着易中海:

  "小易,你想好了?真打算敲诈我陈家?"

  易中海见聋老太太在旁边挤眉弄眼,还当是让他撑住,于是把脖子一梗。

  "确定!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好!"

  赵老太太猛地转身,冲张所长高声说:

  "我要报案!"

  "我要告闫家强占烈属房产!告易中海他们结伙行凶,欺辱烈士遗孤,还敢敲诈勒索!"

  “烈属”这两个字一出口,就像晴天里炸了个响雷,易中海当场吓得魂差点飞了。

  他冷汗刷地就下来了,结结巴巴地反驳:

  "你……你胡说!陈爱国才不是烈士!"

  赵老太太冲刘翠芳一挥手:

  "去,把老爷子的证书拿来,让这帮瞎了眼的瞅瞅!"

  刘翠芳撒腿就跑,不大工夫捧着一个红本本回来了。

  王主任和张所长接过证书一看,顿时肃然起敬,赶紧双手把证书还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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