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燕声音清亮地招呼道：“秀英嫂子好！”
姜秀英笑着应了一声，随即把早备好的糖果递到她手里。陈小燕接过糖，笑容甜甜的：“谢谢秀英嫂子！”
许大茂往院里看了看，问道：“燕子，老太太和刘姨都在屋里吧？”
“都在呢。”陈小燕让开门口，招呼两人进来，“大茂哥、秀英嫂子，快请进。”
姜秀英跟着往里走，目光悄悄落在院中。这里打扫得齐整，布置也透着雅致，和外头那些杂乱的院子确实不大一样。
进了客厅，正位上坐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眉眼慈和；下首是穿着整洁、带着笑意的中年妇女。她对面还坐着个皮肤白皙、气质富贵的年轻孕妇。姜秀英心里微微一顿，立刻猜出那人就是许大茂的前妻娄小娥。
许大茂握紧她的手，把她带到身边，脸上堆着笑介绍：“老太太、刘姨，这是我媳妇姜秀英。秀英，这位是赵老太太，这位是刘姨。”他略停了一下，才又说道，“这位是娄小娥。”
姜秀英上前把糖放到桌上，礼数周全地微微欠身：“老太太好，刘姨好，给您二位添喜气了。”转向娄小娥时，她稍稍停了停，既没有刻意亲近，也没失了礼貌，只简单说了声：“你好。”
几人跟着道了几句吉祥话。赵老太太笑眯眯地从果盘里挑出两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塞到姜秀英手中：“闺女，大喜的日子也没什么好送的。拿着，祝你们小两口平平安安，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姜秀英捧着苹果，心里一暖：“谢谢老太太！”
刘翠芳也拿来红枣和桂圆，往她手里放了两大把：“秀英，这是姨的一点心意。祝你们早生贵子，三年抱俩。”
许大茂见状，赶紧接过姜秀英手里的苹果，让她腾出手来接东西。姜秀英捧着红枣桂圆，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刘姨，承您吉言！”
寒暄过后，许大茂搓搓手，又把婚宴的时间说了一遍：“老祖宗，刘姨，十一点准时开席。菜放凉了可就不好吃了，您二位早点过去，挑个好座儿。”
赵老太太理了理衣襟，笑着应下：“放心吧，老婆子我心里有数，肯定早早过去。”
许大茂这才带着姜秀英离开。望着两人的背影，刘翠芳转头问母亲：“妈，您觉得许家这小子怎么样？”
赵老太太眼里掠过一丝精明，嘴角微微扬着：“人是油滑了些。不过他新娶的媳妇看起来挺正派。能不能深交，还得往后看。”
她又看向坐在旁边的娄小娥，声音放柔了些：“小娥，那边人多又闹，你还要过去凑热闹吗？”
娄小娥轻轻摇头，神色恬淡：“奶奶，我就不去人堆里挤了，嫌闹腾。”
刘翠芳马上接过话：“妈，那我让燕子陪您过去吧。”
赵老太太摆摆手：“燕子也留下。大过年的，家里没个帮手可不行。街坊们都说了，别人家也就出一个代表吃席，咱们去的人多了，倒像是占便宜，脸面上不好看。再说一舟办事周全，估摸着一会儿也能赶过去。”
老太太已经拿定主意，刘翠芳便没再劝，只顺手替她把围巾理了理：“那您慢着点，等一舟回来，让他直接去找您。”
赵老太太拄着拐杖，稳稳当当地往外走：“晓得了。”
出了小跨院，姜秀英终于憋不住好奇，低声问许大茂：“大茂，这一家人穿戴讲究，说话也有气派，可不像刚从乡下来的泥腿子啊。”
许大茂把胸脯拍得啪啪响：“嗨，我是你男人，还能坑你不成？这都是我陈兄弟有本事。别看他才二十出头，已经是实打实的副科长，一个月工资加津贴一百多块呢。”
姜秀英睁圆了眼，嘴巴都张开了：“我的天爷，一个月这么多钱？”
“这算什么，小场面。”许大茂摆摆手，神气得仿佛那钱也有他一份，“他们家根底深着呢。等闲下来，我在被窝里慢慢跟你说。你只管记住，跟这家处好关系，绝对错不了。”
姜秀英斜他一眼，话里带着点嗔怪，眼神却透着精明：“还用你说？我又不傻。咱们送了那么多家喜糖，就这一家最讲究，还给咱回礼，这才叫懂事。”
许大茂马上竖起大拇指，把马屁拍得顺顺溜溜：“还是我媳妇明白！”
两人回到后院，先回自家屋里放了东西，接着提上喜糖，挨家挨户给住户送过去。一路走到聋老太太门前，许大茂刚介绍完姜秀英，聋老太太那双昏花的眼睛便在她身上打量起来。
“大茂啊，你这媳妇找得真不错！”她咧嘴夸道，“瞧这大屁股、大身板，一看就是好生养的相。你小子算是掉福窝里了！”
许大茂听着话糙，心里却觉得吉利，赶忙接道：“借老太太吉言了！”
姜秀英脸上有些挂不住，还是抓了一把糖递过去：“老太太，给您吃糖，沾沾喜气。”
谁知聋老太太一把抓住她的手，手劲大得惊人，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秀英丫头，我打心眼里喜欢你。要不你给我当亲孙女吧？以后大茂敢给你气受，你就跟我说……”
许大茂的笑一下僵在脸上，嘴角抽了两下。姜秀英也愣住了，想把手抽回来，却没抽动。
聋老太太不管旁人尴不尴尬，接着往下说：“你不吭声，那就是答应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孙女。大茂，你听见没有？往后要把她捧在手心里，不然我饶不了你！”
姜秀英尴尬得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许大茂赶紧拦她：“别介，老太太，这孙女可不能乱认啊！我媳妇的亲奶奶大老远从老家赶过来了，这会儿正跟我老丈人他们在招待所歇着呢，我马上就得去接人！”
“啊……”聋老太太顿了顿，立刻给自己找台阶，“秀英啊，我就是太喜欢你了，刚才说的是玩笑，你别往心里去。等你亲奶奶来了，我可得跟这位老姐姐好好唠唠。”
姜秀英勉强挤出笑，把手抽了回来：“嗯……”
两人几乎是逃着回到许家。姜秀英拍了拍胸口，忍不住吐槽：“这老太太怎么神神叨叨的？看着不像正常人啊。”
许大茂冷哼一声，满脸鄙夷：“别搭理她。这老东西属蚂蟥的，平时装聋作哑，逮着机会就想占便宜。咱们离她远点。”
上午十点整，陈一舟和何雨柱风风火火地回了家。得知刘翠芳她们不去吃席，陈一舟二话不说，立刻挽起袖子忙活起来。
一直忙到十点四十，他才洗过手，扶着赵老太太慢慢往后院去。两人刚进后院门，许大茂便眼尖地迎上来，顺手递给陈一舟一根烟：“老祖宗、陈兄弟，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刘姨和燕子妹子呢？快进屋暖和暖和，马上就上菜了。”
陈一舟笑着摆摆手，把烟夹到耳朵上：“今儿是小年，家里杂事离不开人。她们就不来凑热闹了，我和奶奶全权代表。”
进屋后，许大茂把正在忙活的许富贵两口子叫过来，郑重地给双方介绍。许富贵夫妻俩都是会来事的人，先把赵老太太好一通恭维，又转头对陈一舟连连夸赞，彩虹屁一套接一套。
陈一舟趁着说话的工夫打量了一圈。院里的老邻居基本都到齐了，旁边几桌还有些面生的人，想来是许家的亲戚。人群里有几位格外显眼：一个老太太、一对看着饱经风霜的老夫妻，还有两个愣头愣脑的年轻小伙子。他转念一想，便猜到这些人应该是姜秀英的娘家人。
再往旁边看，大伯正招呼客人落座，大妈系着围裙在灶台边忙。陈一舟瞥见记账的桌子，便低头对赵老太太说：“奶奶，您先坐这儿歇会儿，我去随礼。”
赵老太太点点头：“去吧，别失了礼数。”
记账桌前已经排着几位院里的邻居，陈一舟便默默站到队尾。排在前头的李大爷回头想找人闲聊，瞧见是他，立刻让出位置：“哟，小陈来了？快到大爷前面来写！”
旁边的人也跟着劝：“就是，陈科长是大忙人，赶紧先来！”“陈科长，您先请！”
“谢谢各位街坊抬爱。”陈一舟笑着摇头，“不过总得讲个先来后到。我不赶时间，大家先写。”
众人还要让，他却坚持不肯插队。见他态度坚决，街坊们这才不再劝。轮到陈一舟时，他从兜里拿出一张崭新的大团结递过去。
记账的人接钱时手都颤了一下，惊讶地抬头：“十块？”
“嗯，记上吧。”
那人连忙在账本上写下“陈一舟，礼金拾元整”。等陈一舟回到座位，记账的人还望着他的背影暗暗嘀咕：这年轻人看着不大，出手倒是真阔绰，看来和许大茂交情不浅。
其实刘翠芳原本只让他随六块。毕竟陈一舟结婚时，许大茂随了五块。可许大茂前两天刚送了五百块的大红包，陈一舟便索性多添了些礼金，随了十块。
他刚在赵老太太身边坐下，开席的鞭炮声就噼里啪啦地响起来。许富贵亲自过来，把祖孙俩请到姜秀英娘家人那桌，又热情地为两边介绍。
姜家人见赵老太太气度雍容，又听说陈一舟年纪轻轻已经是科长，一个个拘谨得很，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赵老太太端起茶杯，笑眯眯地跟身旁那位怯生生的老太太搭话：“老妹子，我今年七十五了，您高寿啊？”
那老太太有些腼腆，小声回答：“老姐姐好福气，我今年刚七十。”
赵老太太笑得更亲切了：“那我就托大，叫你一声大妹子！今儿个高兴，能不能跟我说说，今年地里收成咋样啊？”
那老太太一听聊起庄稼地里的事，正好说到她熟悉的地方，立马打开了话匣子。
姜秀英笑着应了一声，随即把早备好的糖果递到她手里。陈小燕接过糖，笑容甜甜的：“谢谢秀英嫂子！”
许大茂往院里看了看，问道：“燕子，老太太和刘姨都在屋里吧？”
“都在呢。”陈小燕让开门口，招呼两人进来，“大茂哥、秀英嫂子，快请进。”
姜秀英跟着往里走，目光悄悄落在院中。这里打扫得齐整，布置也透着雅致，和外头那些杂乱的院子确实不大一样。
进了客厅，正位上坐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眉眼慈和；下首是穿着整洁、带着笑意的中年妇女。她对面还坐着个皮肤白皙、气质富贵的年轻孕妇。姜秀英心里微微一顿，立刻猜出那人就是许大茂的前妻娄小娥。
许大茂握紧她的手，把她带到身边，脸上堆着笑介绍：“老太太、刘姨，这是我媳妇姜秀英。秀英，这位是赵老太太，这位是刘姨。”他略停了一下，才又说道，“这位是娄小娥。”
姜秀英上前把糖放到桌上，礼数周全地微微欠身：“老太太好，刘姨好，给您二位添喜气了。”转向娄小娥时，她稍稍停了停，既没有刻意亲近，也没失了礼貌，只简单说了声：“你好。”
几人跟着道了几句吉祥话。赵老太太笑眯眯地从果盘里挑出两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塞到姜秀英手中：“闺女，大喜的日子也没什么好送的。拿着，祝你们小两口平平安安，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姜秀英捧着苹果，心里一暖：“谢谢老太太！”
刘翠芳也拿来红枣和桂圆，往她手里放了两大把：“秀英，这是姨的一点心意。祝你们早生贵子，三年抱俩。”
许大茂见状，赶紧接过姜秀英手里的苹果，让她腾出手来接东西。姜秀英捧着红枣桂圆，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刘姨，承您吉言！”
寒暄过后，许大茂搓搓手，又把婚宴的时间说了一遍：“老祖宗，刘姨，十一点准时开席。菜放凉了可就不好吃了，您二位早点过去，挑个好座儿。”
赵老太太理了理衣襟，笑着应下：“放心吧，老婆子我心里有数，肯定早早过去。”
许大茂这才带着姜秀英离开。望着两人的背影，刘翠芳转头问母亲：“妈，您觉得许家这小子怎么样？”
赵老太太眼里掠过一丝精明，嘴角微微扬着：“人是油滑了些。不过他新娶的媳妇看起来挺正派。能不能深交，还得往后看。”
她又看向坐在旁边的娄小娥，声音放柔了些：“小娥，那边人多又闹，你还要过去凑热闹吗？”
娄小娥轻轻摇头，神色恬淡：“奶奶，我就不去人堆里挤了，嫌闹腾。”
刘翠芳马上接过话：“妈，那我让燕子陪您过去吧。”
赵老太太摆摆手：“燕子也留下。大过年的，家里没个帮手可不行。街坊们都说了，别人家也就出一个代表吃席，咱们去的人多了，倒像是占便宜，脸面上不好看。再说一舟办事周全，估摸着一会儿也能赶过去。”
老太太已经拿定主意，刘翠芳便没再劝，只顺手替她把围巾理了理：“那您慢着点，等一舟回来，让他直接去找您。”
赵老太太拄着拐杖，稳稳当当地往外走：“晓得了。”
出了小跨院，姜秀英终于憋不住好奇，低声问许大茂：“大茂，这一家人穿戴讲究，说话也有气派，可不像刚从乡下来的泥腿子啊。”
许大茂把胸脯拍得啪啪响：“嗨，我是你男人，还能坑你不成？这都是我陈兄弟有本事。别看他才二十出头，已经是实打实的副科长，一个月工资加津贴一百多块呢。”
姜秀英睁圆了眼，嘴巴都张开了：“我的天爷，一个月这么多钱？”
“这算什么，小场面。”许大茂摆摆手，神气得仿佛那钱也有他一份，“他们家根底深着呢。等闲下来，我在被窝里慢慢跟你说。你只管记住，跟这家处好关系，绝对错不了。”
姜秀英斜他一眼，话里带着点嗔怪，眼神却透着精明：“还用你说？我又不傻。咱们送了那么多家喜糖，就这一家最讲究，还给咱回礼，这才叫懂事。”
许大茂马上竖起大拇指，把马屁拍得顺顺溜溜：“还是我媳妇明白！”
两人回到后院，先回自家屋里放了东西，接着提上喜糖，挨家挨户给住户送过去。一路走到聋老太太门前，许大茂刚介绍完姜秀英，聋老太太那双昏花的眼睛便在她身上打量起来。
“大茂啊，你这媳妇找得真不错！”她咧嘴夸道，“瞧这大屁股、大身板，一看就是好生养的相。你小子算是掉福窝里了！”
许大茂听着话糙，心里却觉得吉利，赶忙接道：“借老太太吉言了！”
姜秀英脸上有些挂不住，还是抓了一把糖递过去：“老太太，给您吃糖，沾沾喜气。”
谁知聋老太太一把抓住她的手，手劲大得惊人，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秀英丫头，我打心眼里喜欢你。要不你给我当亲孙女吧？以后大茂敢给你气受，你就跟我说……”
许大茂的笑一下僵在脸上，嘴角抽了两下。姜秀英也愣住了，想把手抽回来，却没抽动。
聋老太太不管旁人尴不尴尬，接着往下说：“你不吭声，那就是答应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孙女。大茂，你听见没有？往后要把她捧在手心里，不然我饶不了你！”
姜秀英尴尬得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许大茂赶紧拦她：“别介，老太太，这孙女可不能乱认啊！我媳妇的亲奶奶大老远从老家赶过来了，这会儿正跟我老丈人他们在招待所歇着呢，我马上就得去接人！”
“啊……”聋老太太顿了顿，立刻给自己找台阶，“秀英啊，我就是太喜欢你了，刚才说的是玩笑，你别往心里去。等你亲奶奶来了，我可得跟这位老姐姐好好唠唠。”
姜秀英勉强挤出笑，把手抽了回来：“嗯……”
两人几乎是逃着回到许家。姜秀英拍了拍胸口，忍不住吐槽：“这老太太怎么神神叨叨的？看着不像正常人啊。”
许大茂冷哼一声，满脸鄙夷：“别搭理她。这老东西属蚂蟥的，平时装聋作哑，逮着机会就想占便宜。咱们离她远点。”
上午十点整，陈一舟和何雨柱风风火火地回了家。得知刘翠芳她们不去吃席，陈一舟二话不说，立刻挽起袖子忙活起来。
一直忙到十点四十，他才洗过手，扶着赵老太太慢慢往后院去。两人刚进后院门，许大茂便眼尖地迎上来，顺手递给陈一舟一根烟：“老祖宗、陈兄弟，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刘姨和燕子妹子呢？快进屋暖和暖和，马上就上菜了。”
陈一舟笑着摆摆手，把烟夹到耳朵上：“今儿是小年，家里杂事离不开人。她们就不来凑热闹了，我和奶奶全权代表。”
进屋后，许大茂把正在忙活的许富贵两口子叫过来，郑重地给双方介绍。许富贵夫妻俩都是会来事的人，先把赵老太太好一通恭维，又转头对陈一舟连连夸赞，彩虹屁一套接一套。
陈一舟趁着说话的工夫打量了一圈。院里的老邻居基本都到齐了，旁边几桌还有些面生的人，想来是许家的亲戚。人群里有几位格外显眼：一个老太太、一对看着饱经风霜的老夫妻，还有两个愣头愣脑的年轻小伙子。他转念一想，便猜到这些人应该是姜秀英的娘家人。
再往旁边看，大伯正招呼客人落座，大妈系着围裙在灶台边忙。陈一舟瞥见记账的桌子，便低头对赵老太太说：“奶奶，您先坐这儿歇会儿，我去随礼。”
赵老太太点点头：“去吧，别失了礼数。”
记账桌前已经排着几位院里的邻居，陈一舟便默默站到队尾。排在前头的李大爷回头想找人闲聊，瞧见是他，立刻让出位置：“哟，小陈来了？快到大爷前面来写！”
旁边的人也跟着劝：“就是，陈科长是大忙人，赶紧先来！”“陈科长，您先请！”
“谢谢各位街坊抬爱。”陈一舟笑着摇头，“不过总得讲个先来后到。我不赶时间，大家先写。”
众人还要让，他却坚持不肯插队。见他态度坚决，街坊们这才不再劝。轮到陈一舟时，他从兜里拿出一张崭新的大团结递过去。
记账的人接钱时手都颤了一下，惊讶地抬头：“十块？”
“嗯，记上吧。”
那人连忙在账本上写下“陈一舟，礼金拾元整”。等陈一舟回到座位，记账的人还望着他的背影暗暗嘀咕：这年轻人看着不大，出手倒是真阔绰，看来和许大茂交情不浅。
其实刘翠芳原本只让他随六块。毕竟陈一舟结婚时，许大茂随了五块。可许大茂前两天刚送了五百块的大红包，陈一舟便索性多添了些礼金，随了十块。
他刚在赵老太太身边坐下，开席的鞭炮声就噼里啪啦地响起来。许富贵亲自过来，把祖孙俩请到姜秀英娘家人那桌，又热情地为两边介绍。
姜家人见赵老太太气度雍容，又听说陈一舟年纪轻轻已经是科长，一个个拘谨得很，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赵老太太端起茶杯，笑眯眯地跟身旁那位怯生生的老太太搭话：“老妹子，我今年七十五了，您高寿啊？”
那老太太有些腼腆，小声回答：“老姐姐好福气，我今年刚七十。”
赵老太太笑得更亲切了：“那我就托大，叫你一声大妹子！今儿个高兴，能不能跟我说说，今年地里收成咋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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