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尼玛,三十万!!!

  你怎么不去抢?!

  叶开脸上的笑意,稍稍僵了一下。

  药材是自己的,真龙精血是自己的,连炉子都得自己准备,这玩意儿收个加工费,张嘴就是三十万?

  他忽然觉得,先前给打火机改装的那两万,好像也没那么贵了。

  叶开盯着提示看了片刻,最终还是默默将它收了起来。

  行吧。

  好歹有办法炼了。

  等回船拿到两仪炉,再跟它算这笔账。

  袖口忽然被往下扯了一下,叶开低头,看见小黑还蹲在旁边,一只爪子扒着他,鼻子往刚才收东西的位置凑。

  他顺手将那颗脑袋拨开。

  “没了,别惦记了。”

  小黑又闻了两下,这才松开爪子。

  背上的娇娇已经把脑袋缩进水袋,身体盘在水里,随着呼吸,鳞片之间偶尔透出一点温润的光。

  叶开检查了一下背包上的扣带,刚要拿起手机,便听见始皇帝在旁边开口。

  “后面还有路。”

  破损的窗洞外,一截青灰色的石栏藏在草木之间,往上看去,几级台阶沿着墙体转了个弯,通向更高处。

  叶开将手机拿回来,朝那边照了照。

  “走,过去看看。”

  将军已经先一步绕出门洞,拨开挡路的枝叶。

  几人穿过屋后的窄道,脚下的石阶有些地方已经被树根拱起,踩上去时,碎裂的边缘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小黑跟在后面,走到一处比较高的台阶前,两只前爪搭上去,后腿蹬了两下,背上的水袋晃得哗啦作响。

  叶开回头看了一眼,伸手拽住它的背包带,将它往上提了一把。

  小黑落稳之后,立即又往前跑了几步。

  直播间里,有人看得直乐。

  “背上那个吃完仙丹睡觉,下面这个还得爬楼梯。”

  “还要被拎上去,哈哈哈哈!”

  “娇娇是真会享福啊。”

  叶开扫了眼弹幕,刚要说话,迎面吹来的风忽然大了些。

  前方的树木渐渐稀疏。

  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视线越过一截残墙,脚步随之停了下来。

  山谷在眼前展开。

  一道宽阔的旧河床从群山间穿过,河道里早已没了水,成片的林木长在其中,树冠起伏,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

  隔着山谷,另一面山壁上,隐约还能看见几处屋舍的轮廓。

  它们嵌在岩石与藤蔓之间,有些只剩下几根柱子,有些还留着半面屋顶,日光从云隙里落下来,在破损的瓦面上照出几块浅色。

  更远处,山峰一重接着一重,渐渐没入苍茫的云气。

  叶开缓缓抬起手机。

  镜头从山谷移向远山,直播间里,原本还在说笑的观众也注意到了变化。

  “后面还有这么大?”

  “对面山上是不是也有房子?”

  “我还以为就刚才那个院子呢!”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叶开没有立即回答。

  他回过头,方才走出来的院落只露出一角,坍塌的屋顶被树冠遮住,已经显得有些小了。

  始皇帝也走到了残墙旁,目光顺着那条旧河道向远处望去。

  风吹动他的衣摆。

  两人站了片刻,叶开才将镜头转向近处。

  他们面前还有一座院子。

  院中是一方干涸的石池,池底积着枯叶和细土,一棵歪斜的小树扎根其中,根须从池壁的裂缝里伸出来,将上方的石沿顶开了一道口子。

  叶开绕着池边走了半圈,看见内壁上还留着雕刻。

  一缕缕云纹沿着石壁向上卷起,靠近池口的位置,雕着几只姿态不同的长颈灵禽。

  有的俯身,有的振翅,细长的喙伸向池中。

  小黑也凑了过来,两只前爪搭住池沿,脑袋往下探。

  叶开一把拽住它。

  “别下去。”

  小黑停住,鼻子还朝下面闻了闻。

  “里面没鱼。”

  叶开将它拉回来,抬头时,才看见院子另一端的石桥。

  桥头与院中铺石连在一起,两侧的栏杆大多已经倒了,只剩下几段还立着。

  桥面向外伸出,越过崖壁,到了十余步之外,忽然断了。

  再往前,只有翻涌的云。

  叶开走到桥头,朝下方望了一眼。

  云层遮住了谷底,偶尔被风吹开一道缝,能够看见下面陡峭的岩壁。

  对面没有山。

  也没有能够接住这座桥的地方。

  他将手机往前送了些,镜头清楚拍下了石桥断裂的末端。

  几块桥石向下错开,断面之间长着细草,最外侧的一根石栏斜斜垂着,底部已经悬空。

  “这桥原来通哪儿?”

  弹幕刚刚飘出来,耳机里也传来了工作人员的声音。

  “叶先生,能拍一下右侧吗?”

  叶开依言转动镜头。

  右边同样空荡荡的,稍近一些的山峰,也远远接不上这座桥。

  船上那人沉默片刻,才又说道:“画面保存好了。”

  始皇帝看过桥头,目光转向旁边的一间屋舍。

  它背靠山壁,前面的廊柱倒了两根,余下的部分却还支撑着屋顶,门口被断裂的石栏挡住了一半。

  将军上前,将石栏挪开,侧身看了眼屋内,才让出位置。

  叶开跟着走进去。

  屋里光线稍暗,靠墙放着一张长案,一头被落下来的碎石砸出了缺口,另一头还算平整。

  墙上有几处凹进去的石龛。

  其中一处敞着,里面只剩一点已经辨认不出原貌的碎屑,另一处的石门却还合着,表面覆满灰白色的泥垢。

  叶开凑近看了看,伸手拂掉边缘的浮土。

  石门上有个浅浅的凹槽。

  他将手指扣进去,稍稍用力,门缝里顿时落下一层细灰。

  里面露出一截泛着青色的卷轴。

  “有东西。”

  叶开将镜头移近,先照清里面的情况,随后才伸手,将那卷东西缓缓取了出来。

  外面包裹的布已经与泥垢黏在一起,碰到的地方不断落下碎屑,里面的卷面却仍旧柔韧。

  两端的轴头似乎是玉质的,边缘留着极细的纹路,其中一处已经崩掉,剩下的纹路间,隐约还有一点微光。

  叶开没有急着展开。

  他先清理出长案上能够使用的位置,随后将手机递向旁边。

  “老嬴,帮我照一下。”

  始皇帝接过手机,垂眼看向屏幕。

  叶开指了指案面。

  “对,就这边。”

  直播间里的弹幕忽然快了起来。

  “???”

  “你是真顺手啊!”

  “始皇帝给你拿手机,你还指挥上了!”

  “别刷了,让我看看里面什么东西!”

  叶开压住一端,另一只手托住卷轴,沿着案面慢慢展开。

  最先露出来的是大片云气。

  卷面已经有些发黄,边角缺失了几处,靠近下方的颜色也褪得厉害,可那些云仍旧画得极细,浓淡之间,隐约显出远近不同的山峰。

  叶开的动作放缓了些。

  一座山从云间露了出来。

  山势陡峭,楼阁沿着山腰向上分布,檐角探出树梢,一道白色的泉流从高处垂下,落到半山时,被云遮住了去向。

  再往旁边,一座院落渐渐出现在画中。

  叶开的手停了一下。

  院子里有座池。

  池畔生着一株弯曲的古树,几只长颈灵禽立在池边,其中一只正低下头,将喙伸入翻涌的白云。

  池中竟然盛着云。

  细密的云气贴着池壁盘旋,漫过石沿,在草木间铺开薄薄的一层,又顺着院落外的坡地,垂向下面的山谷。

  直播间里,很快有人认出了位置。

  “刚才那个池子?!”

  “树的位置是不是也差不多?”

  “池壁上的鸟,跟这里面画的也像!”

  叶开回头看了一眼。

  敞开的门外,干涸的石池还在那里,那棵从池底长出来的小树,正在风里轻轻晃动。

  他重新看向画面,继续展开。

  庭院外的长桥露了出来。

  桥上站着一个身形很小的人,手里提着东西,正向另一端走去。

  桥的尽头,连接着一座山峰。

  叶开的目光顺着桥面移过去,看见山腰间的亭子,也看见了山峰下方收拢的岩石。

  再往下,仍旧是云。

  整座山悬在云海里。

  一条瀑布从山侧垂落,水流穿过云层,细得像一缕白线,下面已经没有画出落点。

  屋内安静了片刻。

  始皇帝将手机稍稍压低,让镜头能够照清那座山的全貌。

  直播间里,几条弹幕接连冒了出来。

  “桥是通那边的……”

  “所以外面那座桥,原来连着一座悬空的山?!”

  “桥还在,山没了?”

  叶开再次望向门外。

  从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石桥探出崖壁的一截,残存的栏杆后面,云层缓缓流动。

  画中那座有泉、有亭、还有人在行走的山峰,如今连影子都没有留下。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目光回到案上。

  “这地方以前,还真够热闹的。”

  始皇帝没有接话,只将镜头向前移了些。

  随着卷轴继续滚动,山外的海面逐渐展开。

  几笔深浅不同的青色,将海水一直铺到远处的天边,海中散布着岛屿,云气绕过山腰,露出一点苍翠的峰顶。

  一片庞大的阴影,就伏在近处的水面之下。

  起初看着像是一块礁石,可沿着边缘看过去,才能发现那是一只生灵的背脊。

  它的身躯大半没入海中,只有几道弯曲的轮廓透过水色显出来,附近一艘小舟,与它相比,竟然还不如一道短短的浪痕显眼。

  “水下面那个是什么?”

  “卧槽,我刚才当成岛了!”

  “旁边是船吧?这得多大啊!”

  叶开看了片刻,也没能认出那东西的全貌。

  画面下方恰好缺了一块,将那道庞大身影的前端断掉了,只能看见海水正朝两侧分开。

  再往上,是一只飞鸟。

  青色的羽翼舒展开来,翅间点着赤红,几缕火光随着羽势向后扬起,映亮了附近的一团云。

  它侧着头,白色的喙朝向画面另一侧,腹下收着一足,整个身形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舒展。

  叶开立即认了出来。

  “毕方。”

  直播间几乎同时刷出了它的名字。

  “是外面那种!”

  “独脚,白嘴,就是它!”

  “这张画上的羽毛比外面那只亮好多。”

  叶开也注意到了。

  图中的毕方羽色鲜明,赤纹从翼根一直延伸出去,连尾羽末端都泛着火光。

  而他们先前见到的那只,羽毛之间还留着侵蚀的痕迹,身上的火也没有这样完整。

  即便如此,当它在山间站起来时,仍旧让整支队伍都停了下来。

  叶开又看向画中的山林。

  远处庭院旁,一只身披细鳞的兽伏在古树下面,头已经抬起,枝头几只灵禽也朝着同一个方向望去。

  院门敞着。

  门内还站着两道人影。

  他顺着这些目光往前看,终于在毕方前方,看见了一位踏云而来的人。

  那人穿着宽大的衣袍,一手持着拂尘,衣摆被风轻轻扬起,身体微微侧向山间的居所。

  脚下只有一缕云。

  白云从海面上方铺过,薄薄一层,托着那双垂落在衣摆下的鞋。

  前面还有几缕云气,在空中接续。

  叶开盯住了那里。

  始皇帝手里的镜头,也随之靠近了一些。

  “他脚下没东西?”

  “云啊!”

  “腾云驾雾?!”

  “等等,院里那些是不是在等他回来?”

  始皇帝看着敞开的院门,缓缓开口。

  “是在归家。”

  叶开顺着他的话,又将整段画面看了一遍。

  门里有人在等,树下卧着的兽抬起头,毕方飞在那人附近,侧头相望。

  海中那道庞大的身影,则正在从他经过的地方缓缓沉下,水纹向两侧分开,留出一片开阔的海面。

  那人甚至没有低头去看。

  他持着拂尘,沿着脚下那一缕白云,朝山间的屋舍走去。

  叶开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了一句。

  “这回家的路,确实挺省事儿。”

  直播间里,有人忍不住接话。

  “我回家堵两个小时,他回家直接从天上走。”

  “人家门口养的还是毕方!”

  “叶哥,你看看小黑。”

  小黑正蹲在案子下面,脑袋靠着叶开的腿,背上的水袋随着它的呼吸轻轻起伏。

  叶开低头看了一眼。

  小黑也抬起头,望了望他的手。

  叶开:“……”

  行。

  自己这个,暂时还得管饭。

  他收回目光,伸手将已经看过的一段轻轻卷起,腾出案面,再把后面的部分往外展开。

  画中的海面还在延伸。

  起先,仍旧能够看见散布其间的岛屿,可越往后,云气的走势便越发奇怪。

  那些绕山而行的白云,逐渐朝着同一个方向倾斜。

  海面上的波纹也密了起来。

  原本只是几道舒缓的线条,到了后面,却一层压着一层,斜斜绕过岛屿,将大片海水卷向画面深处。

  叶开的手慢了下来。

  始皇帝也看见了变化。

  他将手机往前递了些,镜头里,一座岛屿的下半截露了出来。

  山体是斜的。

  立在山上的楼阁也跟着倾斜,几株大树从崖边翻出,根部带着碎石,悬在已经塌陷的坡面上。

  一条长桥断成了几截。

  桥面两端还分别连着山峰,中间的部分却已经坠下,几根石柱与桥石混在一起,被扯向下面的水中。

  直播间里的说笑渐渐停了。

  “这后面画的什么?”

  “山怎么歪了?”

  “那个水纹……怎么这么眼熟?”

  叶开没有回答,手上的卷轴又向前滚了一点。

  漩涡露了出来。

  海水在画中塌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一层层浪涛环绕着它向下倾泻,越靠近中间,颜色便越深。

  那座倾斜的仙山,只占了漩涡边缘的一小块地方。

  山脚已经没入其中,露在外面的崖壁正在崩裂,碎石裹着林木,从一道道裂口里剥落,坠向下面。

  云层也被拉了下去。

  原本悬在高空的云,在漩涡上方拧成了长长的形状,末端垂入黑暗,几座尚未完全露出轮廓的山峰,就藏在那些被拖拽的云后。

  叶开压住卷轴的手,停在了案边。

  “归墟。”

  这两个字一出口,直播间便涌出了密集的弹幕。

  “真是归墟?!”

  “跟我们刚才看见的那个一样!”

  “它在吞山!”

  “这画上就已经有了?!”

  耳机那边,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后便只剩下一阵压低的交谈。

  叶开盯着那座被拖入漩涡的山。

  山上的院落还能够看清。

  一座亭子斜斜挂在断崖边,亭内的石案已经翻倒,几只小得几乎看不清的器物,正沿着倾斜的地面滚向外面。

  亭子后方,半间楼阁已经断开。

  窗下还有一道身影,手臂伸向高处,却被垂落的云气遮住了大半。

  越仔细看,能看见的东西就越多。

  而这些东西,无一例外,都在向那个深不见底的地方坠落。

  始皇帝忽然将镜头向上移了一些。

  “看这里。”

  叶开顺着望去。

  漩涡上方,还有人。

  衣袍、束发,以及垂在腰间的佩饰,都与前面踏云归来的那人一致。

  只是这一次,他的姿态已经变了。

  身形向前倾着,衣袖被拉向身后,脚下原本松散的白云,聚成一道极长的云痕,一直伸向远离漩涡的地方。

  他的脸却转向后方。

  那只原本握着拂尘的手,已经空了。

  叶开的目光往下移,很快便在漩涡边缘找到了那柄拂尘。

  尘尾朝着黑暗深处垂下,柄端尚且停在云气之间,距离那人并没有很远。

  可他已经离开了那个位置。

  伸向身后的手臂尚未完全收回,五指却已合拢,脚下的云势没有半点转向。

  叶开看着这一处,缓缓皱起眉。

  始皇帝的声音,在旁边响了起来。

  “弃物而走。”

  直播间里,一条弹幕忽然从密密麻麻的文字中飘过。

  “等等,他是在逃?”

  紧接着,更多人反应了过来。

  “前面那个神仙?!”

  “他连自己的东西都不要了!”

  “卧槽,神仙也怕这个?!”

  叶开没有挪开目光。

  那只毕方也在画中。

  它已经飞到了更远处,双翼向前振起,修长的颈探向远方,身后的火光却被扯成几缕,斜斜拖向漩涡。

  先前庭院上空那种舒展的姿态,此时已经看不见了。

  再往旁边,几道从山上飞起的人影,同样朝着不同的方向远去。

  没有谁迎着漩涡过去。

  叶开看了眼画卷前方。

  那个人踏云归来时,连脚下海中的庞然大物都没有多看一眼。

  可到了这里,他连落下的拂尘都顾不上了。

  屋外,风吹过破损的窗洞,发出一阵低低的声响。

  叶开忽然想起,他们先前站在甲板上时,海面向归墟倾斜的样子。

  那艘考察船拼尽全力往外驶,大术士撑住船身,他甚至已经准备把娇娇放进水里,带着人弃船离开。

  当时,卷在漩涡边缘的那些黑影,还有被吸入其中的海水,就像画中这些细密的墨线。

  只不过眼前这幅图里,被吞进去的东西更多。

  连山上的亭台楼阁,都清清楚楚地留在了画上。

  “当年那艘船……”

  叶开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始皇帝已经明白他想说什么,目光落在那座正在下沉的仙山上,握着手机的手指稍稍收紧。

  他的旧部,就是这样没入海中的。

  船和仙山一起消失,直到两千多年以后,才重新出现在人间。

  可这幅画又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那些从山上逃出去的人,后来去了哪里?

  叶开看向卷面上已经褪色的几处地方,有些人影恰好缺失了一部分,连他们最后飞往的方向,都被断掉的画面截住了。

  他正要继续往后看,忽然注意到那人脚下的云。

  那一道向外延伸的云痕,虽然被画得极长,收笔的地方却并不凌乱。

  细细看去,其中几缕交错的线条,竟然与前面踏云归来时的笔势有些相似。

  叶开将已经卷起的部分重新松开少许。

  前后两段云痕,一同落入眼中。

  海面的水纹,毕方翼下扬起的云气,还有那人脚下凝聚的一缕白云,随着目光移动,渐渐显出了某种原本没有注意到的联系。

  叶开的动作停住。

  还没等他细想,几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文字,忽然浮现在眼前。

  【发现仙家遗画:云海仙游图·残。】

  【乘云气,御长风,往来沧海之间。】

  【画中尚存腾云之法。】

  【特殊神话见证奖励已触发。】

  【获得仙家术法:腾云。】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直播见证神话:从鳌太线走蛟开始,直播见证神话:从鳌太线走蛟开始最新章节,直播见证神话:从鳌太线走蛟开始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