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就是一点儿准备时间都不给是吧?”

  “老辈子设计副本就是这样,没轻没重的……”

  【提示:你已进入图中。】

  叶开一阵无语,然后盯着眼前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又缓缓抬起头。

  星光悬在极高的地方,远处那道细碎的光带横贯夜色,深得看不见尽头。

  他下意识握了握手里的蜃珠。

  珠子仍在掌中,法力流转间,身上的陶甲也没有消失。

  同样是遮掩、变化的手段,自己只是给一人一熊换了身行头,眼前这东西,却连人都能装进来。

  叶开低头,伸手摸了一下脚下的石阶。

  触感冰凉。

  石面上有细小的凹痕,边缘被磨得圆润,甚至能够摸到缝隙里积下的尘土。

  身后的通道也还在。

  他明明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中间没有穿过什么画卷,更没有看见所谓的入口。

  可如今,他已经站在了一张图里。

  “道长。”

  叶开取出铜镜,声音不自觉压低了些。

  “法宝里面,真能装下山河?”

  铜镜中的老道人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视线越过叶开,望向远处,又看了一眼头顶的星光。

  “纳物成境,自有其法。”

  “眼前这些,已经不只是惑人耳目的幻术。”

  叶开握着镜子的手紧了紧。

  “那这地方有多大?”

  “往前看看。”

  老道人并未随口报出一个范围。

  叶开收回视线,带着小黑走下石阶。

  前方是一处宽阔的石台,两侧残留着矮栏,走到边缘,他将手电往下照了照,光柱却只能触及近处的一段斜坡。

  更远的地方,仍旧黑着。

  就在他准备换个角度的时候,头顶一颗星忽然亮了些。

  紧接着,又是一颗。

  微光沿着夜色铺开,缓缓落向下方。

  最先显现的,是山。

  一道道起伏的山脊,从黑暗中浮出轮廓,近处尚能看清岩石与坡面,远处则只剩下重叠的暗影。

  再往下,是河道。

  银白色的光沿着山势蜿蜒,绕过平地,分出支流,又在更远的地方汇合。

  城郭散布在山河之间。

  道路从城门向外延伸,越过桥梁,穿入关隘,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

  叶开站在石栏旁,半晌没有动。

  小黑从他身侧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又慢慢缩了回去。

  “这……”

  “不是,这到底有多大?”

  “刚才那座山里面,能放下这些?”

  “叶哥,你确定自己没从别的地方出来?”

  镜头缓缓转动。

  一条泛着银光的河,从石台下方经过,河面流动得很慢,转过弯角时,表面泛起一层厚重的亮泽。

  叶开看了几眼,眉头微微皱起。

  “这水……”

  “水银。”

  铜镜里的声音响起。

  叶开握着手电的手一顿,目光顺着河道往远处移去。

  银色的河流穿过山川,远处还有同样的光,彼此相连,最终没入更深的黑暗。

  直播间的弹幕,短暂地停了一下。

  随后,密密麻麻的问号占满了屏幕。

  叶开没有再靠近石栏。

  他看了看通向下方的石路,确认道路与河道之间留有足够距离,才带着小黑往下走。

  走到半途,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闷响。

  咚。

  小黑脚步一停。

  叶开也抬起了头。

  第二声紧随其后。

  咚!

  鼓声从山川之间传来,一下比一下清晰,随后,一道道低沉的声音汇入其中,渐渐连成了震得人胸口发紧的轰鸣。

  远处的道路上,多了一片黑影。

  叶开眯起眼。

  先看见的是旗。

  旗面在风中翻卷,下面是一根根竖起的兵刃,紧接着,头盔、甲胄、车马,从夜色中一层层显现出来。

  军队。

  密密麻麻的军队。

  前列已经走过河桥,后面的队伍却仍在道路尽头不断出现,车轮滚过地面,甲片随步伐碰撞,声音越来越近。

  叶开下意识将小黑拉到身后。

  他握着蜃珠,另一只手已经空了出来。

  军列没有减速。

  一辆战车沿道路驶近,车上的甲士目视前方,长兵器斜指上空,马匹的头颅起伏着,鼻端甚至喷出了白气。

  那匹马从叶开身前掠过。

  近得仿佛再往旁边偏一点,便能撞上他。

  小黑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叶开没有退,视线却紧紧盯住了车轮。

  轮子经过路边一块已经崩塌的石头。

  没有撞击。

  也没有颠簸。

  那道车影,就这么穿了过去。

  叶开的手慢慢停住。

  又一名甲士从近处走过,肩头旗杆扫过他的手臂,没有留下任何触感。

  “假的?”

  “刚才那车穿过去了!”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外面的军队全追过来了。”

  叶开没有立即接话。

  他伸出手,让一角飘动的旗影从指间穿过,随后看向身旁真实存在的石栏。

  虚影过去了。

  石栏仍旧冰凉。

  “旧时留下的景象。”

  老道人的声音缓缓响起。

  “此图能纳实物,也存下了这些往昔之影。”

  叶开看着不断经过的军列,问道:“他们看不见我们?”

  “你所见的,是已经留下来的过去。”

  “并非又走回了当年。”

  叶开缓缓松开攥紧的手。

  小黑还躲在他腿后,脑袋探出来一点,望着那一排排经过的兵刃。

  叶开低头看了它一眼,没有再逗它。

  前方鼓声忽然变了。

  道路尽头,原本隐在暗处的一座城,渐渐清晰起来。

  城墙很高。

  墙头立着旗,下面的城门紧闭,密集的箭影从上方落下,撞入向前推进的军阵。

  有人倒下。

  后面的人踏过空出来的位置,继续往前。

  盾牌抬起,长兵器从缝隙间探出,鼓声压着喊杀声,一次次向城下逼近。

  叶开站在路旁,望着那片涌动的人潮。

  隔着图中的旧影,他闻不到血,也感受不到扑面的尘土。

  可有一瞬间,他仍然屏住了呼吸。

  城门终于破了。

  前排军士涌入,墙头原本竖立的旗帜歪斜下去,被另一面旗取代。

  画面中的声音并未停止。

  随着叶开继续往前,眼前的城影渐渐淡去,另一处关隘又从山势之间浮现。

  同样的鼓声。

  同样不断向前的军队。

  这一次,有人捧着印信走出城门,身后跟着低垂头颅的官吏,远处的军阵停住,长戈齐齐立起。

  再往前,是一座宫殿。

  殿阶下,衣着不同的使者依次俯身,捧起的东西被人接走,送往高处。

  镜头随着叶开的目光抬起。

  高阶之上,只有一道隐在深处的身影。

  看不清脸。

  阶下所有人的目光,却都朝着那里。

  叶开的脚步慢了下来。

  前方山川间,一面面原本不同的旗正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沿着道路不断延伸的军列,以及送往同一个方向的车马。

  一座城之后,还有一座城。

  一道关隘之后,还有另一片土地。

  那些曾经截断道路、划分彼此的边界,在鼓声与马蹄声中,一点点被越过去。

  “这是……灭六国?”

  “刚才那几处场面,不是在同一个地方吧?”

  “它把当年的事情,全留下来了?”

  弹幕还在滚动,却比刚才少了许多玩笑。

  叶开走过一座桥。

  桥头的旧影里,一个年轻军士正在调整肩上的甲带,旁边的人伸手帮他扯紧,又拍了拍他的背。

  年轻军士回头,朝来路望了一眼。

  随后,便被后面的队伍推着继续往前。

  那一眼很短。

  短得镜头晃过时,几乎就要错过。

  叶开却停了一下。

  桥的另一端,立着两尊真正的守兵。

  它们保持着原本的姿势,长戈抵地,一动不动。

  行进的军队从它们身上穿过。

  有说话的人,有回头的人,也有抬手擦汗的人。

  旧影渐渐远去。

  桥头只剩下那两张沉默的陶脸。

  叶开看了片刻,才重新迈步。

  远处,战鼓声逐渐低了。

  取而代之的,是车轮与人声。

  道路变得宽阔,城门重新开启,来往的车马挤在门下,有人牵着牲畜,有人赶着装满货物的车,还有孩子站在路旁,伸手去够大人手里的东西。

  田间有劳作的人影。

  渡口有人卸货。

  桥梁一段段架起,木料与石料被运往远处,百工聚在高台下,将一件件构件送上正在成形的宫室。

  山河之间,到处都有动静。

  叶开抬头,望向尽头的宫阙。

  层层台地托着屋宇,廊道相连,台阶两侧立着甲士。

  使者从不同方向赶来。

  有人带着书简,有人带着器物,也有人领着衣着奇异的人,匆匆走进宫门。

  刚才那些征战的结果,正在眼前变成另一种东西。

  一道命令从高处传下。

  不久之后,极远处的山里,有人开始伐木。

  又一道命令送走。

  道路上,便多了一列运送箱匣的车。

  叶开站在路边,看着那些不断往同一个方向汇聚的人与物,终于有些明白,老道人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世上有些东西,寻常人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可在这里,一句话说出去,便会有无数人替他寻找。

  找到了,送来。

  造得出来,便造。

  那些遥远的山川,危险的道路,还有普通人一生也走不到的地方,都被一道道命令连到了一起。

  ……

  官方的观察室里,几块屏幕同时亮着。

  其中一块停留在叶开刚进山时的画面,另一块则播放着此刻图中的山川。

  有人将沿途记录的方向标在示意图上,笔尖停了几次,最后还是慢慢放下。

  眼前所见的纵深,已经无法与正常的山体空间对应。

  “不是单纯的壁画,也不是在穹顶上投一片星光。”

  旁边的人望着屏幕。

  “他一直在走。”

  “脚下的道路、桥梁、宫室,都能实际接触。”

  另一个画面里,一队车马穿过真实站立的陶俑,消失在宫门下。

  虚与实,在同一个地方重叠。

  没人再试图用“地宫修得很大”来解释。

  一名研究人员将画面停在某处城门上,放大几次,又调回军阵经过的片段。

  原本准备记录的问题越来越多。

  可写到后来,他却抬起头,重新看向那座立在高处的宫阙。

  他们从书页、残片和土层里,一点点拼出来的那个时代,此刻正以一种无法想象的方式,在镜头前铺开。

  ……

  叶开已经走到了宫室外围。

  蜃珠的遮掩仍在,他带着小黑,从两名守兵之间经过,沿廊道继续向内。

  旧影没有消失。

  这里的人声比外面低了许多,往来的侍者垂着头,官吏手中捧着书简,步子很快,却很少有人大声说话。

  前方一处敞开的殿门里,叶开看见了一张长案。

  案上堆着成摞的奏牍。

  一只手从深处伸出来,接过最上面的一份,展开,随后抬起。

  阶下候着的人立刻上前。

  叶开没有看见那人的脸。

  那只手却十分稳,指节有力,抬起时,身旁的人便不再出声。

  几步之后,同一处殿内的景象又发生了变化。

  案上的东西换了一批。

  灯火更暗。

  那只手仍旧放在案边,却没有立即去接递来的书简。

  侍者弯腰等着。

  过了一会儿,深处传来了一声咳嗽。

  很轻。

  放在案上的手指慢慢蜷紧,袖口下露出的腕骨,比刚才清楚了些。

  一个端着药碗的人匆匆走来。

  叶开的脚步停住。

  殿门外,甲士仍旧站得笔直。

  更远处,依旧有车马往来,使者带着新送来的消息,正在等待召见。

  天下的声音没有停。

  殿内却静了很久。

  那碗药被放到案上,先前捧着奏牍的人退后半步,低着头,等着屏风后的咳嗽慢慢平复。

  直播间里,有人发了一句话。

  “他开始老了。”

  下面没有立刻跟上别的弹幕。

  叶开望着那只停在案边的手,脑海里忽然闪过另一只手。

  指节粗,皮肤糙,拿账本的时候,总喜欢先将卷起的纸角捋平。

  后来那只手,也会不经意地按住腰侧。

  叶开收回目光,继续往前。

  这里的旧影里,开始出现更多陌生的人。

  有披着宽袖长衣的老者,有背负长匣的中年人,也有面容年轻、走在众人前方的修士。

  侍者引着他们经过廊道。

  殿门打开。

  有人将一只受伤的异兽放在地上,取出少量药末,敷在伤处。

  片刻后,翻开的皮肉缓缓合拢。

  原本伏地喘息的异兽抬起头,挣扎着站了起来。

  周围人的神情变了。

  递药的人俯身行礼,站在高处的那道身影,也缓缓向前挪了一步。

  接下来,更多东西被送进来。

  裹在锦帛里的药材,浸在液体中的枝叶,还有被封在器皿里、仍然微微起伏的血肉。

  叶开盯着那些东西,眉头越皱越紧。

  其中不少,他根本没有见过。

  再往前,廊道尽头出现了一处宽阔的院落。

  数座药炉依次排列,炉下火光明亮,穿行其间的人各司其职,有人添药,有人观火,还有人坐在一旁,将每一次变化记下来。

  一名修士站在炉前,抬手结印。

  三座药炉里的火焰,同时向内收拢。

  原本散开的热浪被压在炉口附近,火色逐渐转淡,其中一座炉盖轻轻震了一下,旁边的人立即上前查看。

  院落另一端,一头庞大的异物伏在地上。

  数道绳索压着它的身躯,地面纹路亮起时,它抬起的头又被缓缓压了回去。

  有人取走所需之物。

  有人重新封住器皿。

  整个过程忙而有序,绝不是围着一口炉子,将不知来历的东西一股脑倒进去。

  叶开站在院门外,看了很久。

  “当年……真有这么多人?”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

  铜镜里,老道人看着那些往来的身影。

  “你前面见过的东西,总要有人做出来。”

  叶开没有再问。

  他想起兽苑里那些粗陋的石槽,想起不断增生的骨头,又看向眼前分工明确的药院。

  这些人曾经沿着同一条路,往前走过很远。

  最初的景象里,院内有人露出喜色。

  一张记录被匆匆送往殿中,后面跟着捧药的侍者。

  再往后,送回来的却是一只空碗,以及重新摊开的药方。

  有人摇头。

  有人将其中几行划去,又在旁边添上新的字。

  叶开继续沿廊道往里。

  相邻院落里的药炉更多了。

  送药的车停在门外,一只只箱匣被抬下来,其中一只开盖时,里面露出浸在水中的陌生根茎。

  领队之人跪在阶下,双手呈上一份书简。

  旧影中,有人说了几句话。

  口音古怪,叶开只听清其中一两个字。

  老道人却忽然开口。

  “海上送回来的。”

  叶开看向那只箱匣,想起此前提及徐福时,对方的那句反问。

  谁说,他什么都没送回来?

  箱中药材被送进药院。

  围上来的人,比先前任何一次都多。

  有人亲自取出一小段,另有人立刻换掉了原本的器具,一份展开的药方被压在案上,几个人围着它,争论得很急。

  叶开没有在这里停太久。

  他看见了运药的方向。

  那些人走过的门,现实中仍然存在。

  门旁的标识也还在,只是颜色已经褪去,边缘磨损得厉害。

  他将灯光照上去,请老道人辨认,确认是通往内侧藏药之处,便带着小黑继续向前。

  路上的旧影越来越密。

  药炉里的火仿佛从未熄灭过。

  夜里有人守着,白日又换另一批人。

  一个年长的修士扶着案角,久久没有起身,旁边的人接过他手里的器具,继续做下去。

  送进殿中的记录越来越厚。

  从殿中出来的人,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尚未……”

  一道模糊的声音传来。

  叶开停了一下。

  另一处旧影里,又有人跪在高阶之下。

  这一次,他听见了相近的字音。

  老道人没有替他逐句解释。

  也已经不太需要解释。

  刚才那些不断送来的捷报、印信与降书,渐渐被药方、药碗、试药记录取代。

  最初每一次进献,都有人抬头等待回应。

  后来,越来越多的人低着头,不敢看向上方。

  一只药碗被重重放在案上。

  里面的药汁溅了出来。

  阶下的人瞬间俯身,殿内那些往来的身影,全部停住。

  深处传来几句低沉的话。

  声音不高,却让人隔着旧影,也下意识绷紧了后背。

  有人领命退出去。

  不久之后,又一队人带着行装离开宫门。

  叶开的目光跟着他们移向远处。

  道路仍旧通着。

  天下仍能奉命调来车马与人手。

  只是殿中那个人,再没有最初接过奏牍时那样从容。

  他似乎越来越频繁地问起什么。

  得到的回答里,却总有同样几个字。

  还需试。

  还需寻。

  还需等。

  有一次,端药的侍者在门外候了许久,殿中却没有伸出手来。

  隔着垂落的帷幕,只能看见一道独自坐着的身影。

  四周很安静。

  叶开忽然想起图中最初出现的军阵。

  城门可以撞开,关隘可以攻下,远方的珍物,也总有人能够送到面前。

  可眼前这碗药,他已经等了很久。

  “留在这里的,不止山河。”

  铜镜中,老道人的声音低了些。

  叶开没有接话。

  小黑跟在旁边,也没再东张西望,只是随着他往前走。

  两侧旧影渐渐稀疏。

  药院里忙碌的人,先后淡去。

  一名捧着匣子的侍者从前方穿过,走向廊道尽头,身影在一道门前消失。

  叶开循着那条路走过去。

  门还在。

  门旁的两名守兵,也还在。

  它们的陶甲上积着薄灰,长戈垂在身侧,对经过的一人一熊没有多余反应。

  叶开维持着幻象,贴着廊侧走入门内。

  身后的炉火声,忽然远了。

  内室不大。

  与外面那些宽阔的宫阙相比,这里甚至显得有些空。

  墙边放着几只封存药材的器皿,其中一些已经破损,另一些仍旧合着盖。

  正中央是一座石台。

  细密的纹路从地面延伸上去,汇入台面,中央托着一只带有半透盖板的药盒。

  没有忙碌的修士。

  没有等候回话的侍者。

  叶开抬起灯。

  透过盖板,能够看见里面留着的药。

  颜色沉润,表面隐约有极细的纹理,周围那些保存药物的布置,至今仍在发挥作用。

  叶开的呼吸慢慢放轻。

  他将铜镜稍稍抬起,老道人也凝神看了过来。

  隔了片刻,对方才道:“药性还在。”

  叶开没有立即伸手去碰石台。

  他先将背包放下,拉开袋口,取出那只用布包好的药玉匣。

  布角展开,淡青色的玉质露了出来。

  一路带进来的东西,此刻终于到了该用的时候。

  直播间里,有人开始问,是不是找到了。

  也有人盯着药盒,不敢轻易下结论。

  叶开看了看空着的玉匣,又看向石台中央。

  眼前,几行提示终于浮现。

  【发现特殊药物:不死药。】

  握着玉匣的手,微微收紧。

  叶开盯着那三个字,原本绷着的呼吸,终于松动了一瞬。

  下一行提示,随之出现。

  【当前状态:未完成。】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直播见证神话:从鳌太线走蛟开始,直播见证神话:从鳌太线走蛟开始最新章节,直播见证神话:从鳌太线走蛟开始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