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才是给你的。”莱恩说,“这个是馆里拿来试音的,昨晚我把两只盒子放在了一起。”

  莉娜捂着嘴笑,伸手又拨了一下银扣。

  小鸟低头啄了啄底座,果然又叫了一声。

  虞娇笑得靠住了椅背。

  “它看起来很得意。”

  莱恩看她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声音错了,动作倒是一点没少。”

  他没有装作这是特意准备的趣味,也没急着把东西藏好,只将缘由解释清楚,请表妹等他明日送来。

  布莱特夫人早知道这个外甥平时稳妥,也不为这一点差错介意,叫他坐下吃东西。

  虞娇身旁正好留着一个空位。

  莱恩坐下后,先把放在椅子上的薄毯交给侍女,免得碰落,再问她需不需要添茶。

  “我想喝凉一点的。”她望着冒热气的茶壶,“刚才那杯等了很久才能喝。”

  他叫侍女另拿一只空杯,将茶倒好,放在通风处稍晾。

  过了一会儿,他把杯子递到她手边。

  虞娇尝了一口,满意地抬头。

  “温度正好,我正想喝呢。”

  她刚才只顾着摸猫,坐回桌边便吃了两块小饼。

  莱恩看着她微弯的眼睛,伸手将装蜜瓜的盘子也往她那边挪了一点。

  “这个还要吗?”

  “要,不过你也吃呀。莉娜家的瓜很甜。”

  她把银叉递到他面前,随后很认真地问,音乐匣里的声音是不是可以换成别的。

  莱恩告诉她,声音留在里面的小晶片中,要用配套的术式封存,普通人换晶片就能听。

  “那能不能留住猫的呼噜声?”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椅边已经睡着的白猫。

  “能。只是得离得近一点。”

  “这个好听。下雨时听着,很容易睡着。”

  两人说到这里,莉娜也凑了过来,想知道能不能把白猫叫她起床的声音装进去。

  莱恩提醒她,那样便是专门买个东西,天天提醒自己起得太晚。

  莉娜笑着打了他一下。

  克莱娅坐在不远处,看见他们围着一只试错音的匣子说了许久,才想起莱恩回来以后,自己还没与他仔细说过话。

  她曾听姑母夸他,修复旧物时很有耐性,做完会逐项检查,最不喜欢凭热闹遮掩差错。

  可这会儿,他明明送错了东西,竟也笑得很轻松。

  茶会快散时,莱恩陪几位客人走到门前。

  虞娇的马车还没过来,她站了一会儿,便往廊柱旁的长椅看。

  “我能坐着等吗?”

  “当然。”

  莱恩替她拉开裙摆可能碰到的花枝,等她坐稳,自己站在一旁。

  “下周的春季舞会,你会去吗?”他问。

  “会呀,我的裙子已经做好了。”

  “那我能提前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虞娇仰起脸,望着他笑了笑。

  “可以。不过我不想连着跳,累了就要歇。”

  “我记住了。”

  马车停在台阶下时,他扶她上车,手一直等到她站稳才放开。

  虞娇坐进车厢,回头朝他挥了挥手。

  莱恩站在原地,直到车轮转过街角,才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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