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两人从餐厅出来,路过楼上的游乐区。

  虞娇原本只是看了一眼橱窗里的毛绒玩具,季行远便停下来,问她要不要进去玩一会儿。

  “你会抓吗?”

  “不一定抓得起来。可以试几次。”

  她喜欢他没把话说满,笑着点头。

  结果试了五次,那只白色的小狗只往出口挪了一点,仍留在机器里。

  季行远望着机器,自己也有些好笑。

  “看来今天不肯跟我们走。”

  “那就不抓了。”虞娇指了指旁边的柜台,“那里有同一款,我们直接买一只。”

  他侧过脸看她,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虞娇察觉到,笑着问:“你以为我会一直叫你抓?”

  “有一点。刚才还在想,要不要请老板教两招。”

  “我想要的是小狗,又不是非得让你从机器里抓出来。”

  她挑了一只脸最圆的,抱在怀里,叫他看:“这一只是不是更好看?”

  季行远点头,去柜台付了钱。

  出来时,虞娇把小狗往包里塞了塞,留着脑袋露在外面。她低头瞧了两次,每次都忍不住笑。

  “你买的这个,我回去放床头。正好缺一个这么大的。”

  “家里已经有很多?”

  “有几只。都不是它这个样子。”

  她说得一本正经,季行远也听得认真,直到看见自己想逛的店,脚步才略停了一下。

  那是一家模型店,橱窗里摆着几套建筑积木。

  虞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问要不要进去。

  “你不觉得无聊?”

  “你也陪我看过小狗呀。我坐着等一会儿,正好歇脚。”

  店里有供人试拼的小桌。她坐下玩了几块,觉得零件太细,索性放好,转头看他挑。

  季行远拿了两盒来,问她哪个颜色好看。

  虞娇指了指其中那座白墙红顶的小房子,又问他更喜欢哪个。

  “我也想买这一盒。”

  “那你不用犹豫了,我们都选它。”

  她轻轻拍了拍盒子,仰脸朝他笑。

  回家的路上,小狗放在她膝上,积木放在后排。季行远偶尔看一眼,唇角便往上扬。

  到了楼下,他替她拿下包,没有借口跟着上楼。

  “今天高兴吗?”

  “高兴。饭好吃,小狗也好看。”

  虞娇接过包,又补了一句:“和你一起逛也很舒服。我说不抓了,你就陪我去买,没有非要证明一定能抓出来。”

  季行远看着她,笑了起来。

  “那下回还能约你吗?”

  “可以呀。”

  周宁舒第一次听说那顿约会,是从唐恬那里。

  她刚结束一场客户会议,换下高跟鞋,坐在办公室里听语音。项目谈得顺利,客户追加了后续合作,团队的人都高兴。

  宁舒做事利落,谈判时不急不躁,遇上临时问题也能应对妥当。虞娇从前有不愿处理的人情往来,常会问她两句。

  所以听说虞娇真的答应季行远的约会,她多少有些意外。

  她给虞娇打了电话,先问那家店好不好吃,随后才问到季行远。

  “你不是说过,他年纪小?”

  “比我小,又不是没长大。”

  “小四岁,还是不一样的。”宁舒停了一下,“我不是反对,就是觉得你最好先想清楚。谈这种恋爱,你总得比平时多担待一点。”

  虞娇正在拆快递,听见后,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

  “我还在了解他。合不合适,见过几次再说。”

  “那你别一下子陷进去。你平时爱撒娇,真同他在一起,也不能事事都让他哄。”

  虞娇拆出一条漂亮的丝巾,心情正好,并不想争。

  “宁舒,快递到了,我先试试颜色。下回见面再聊。”

  电话挂断,周宁舒盯着屏幕看了片刻。

  她与梁晟在一起半年,最初也曾被他的热情打动。

  梁晟会记她说过的话,周末主动约她出门;她工作烦心时,他也能陪着说半晚,不急着教她怎么办。

  只是两人年纪差三岁,她比他早工作几年,周围的人一知道,总爱笑着叫她姐姐。

  她渐渐便把那几个字放进心里。

  这天晚间,梁晟来接她吃饭,顺路带了一小束花。

  她接过时很喜欢,却先说:“以后不用每回都买。我又不是小姑娘,不在意这个。”

  “不是每回。”梁晟替她拉开车门,“今天你项目谈成了,我想给你庆祝。”

  周宁舒低头闻了一下,这才笑了。

  两人到餐厅,碰见她的同事。对方随口问身旁的是谁,她没有停顿,便答:“一个弟弟,住得近,过来接我。”

  梁晟脸上的笑淡了一些。

  等人走远,他才问:“为什么不说是男朋友?”

  “在公司附近,说了又要被打趣。”

  “被打趣就不能说?”

  周宁舒见他认真,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带一点安抚的笑。

  “好了,下回说。今天先吃饭,别为这个不高兴。”

  梁晟没有继续争,只替她把花放好。

  那束花她带回了家,养在最喜欢的花瓶里。

  可同事再问时,她仍旧只说,两人认识一阵了,先相处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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