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有一款,你可以尝尝。”

  许知蘅将另一只白瓷碟推了过来。

  碟子里是一小块浅黄色的蛋糕,边缘铺着细碎的杏仁。她刚才递来的那份则用了黑巧克力,入口微苦,回味里带着一点柑橘皮的清香。

  虞娇把勺子放下,没有急着去碰第二份。

  “这个也是苦的吗?”

  “不是。柠檬味,酸一些。”

  “那我等一等。聿安说给我留了草莓蛋糕。”

  许知蘅看着她,笑了笑。

  “你还真是只挑自己喜欢的吃。”

  “当然呀。”虞娇也笑,“苦的吃过了,不喜欢,总不能再勉强自己吃完。”

  窗外是一条安静的小街。餐厅还没开始晚间营业,桌上放着新菜单的试菜记录,玻璃墙后,几名厨师正在各自的工作台前准备食材。

  许知蘅穿着干净的白色厨师服,长发全部挽起,手边那份记录已经写了大半页。

  她是周聿安的师姐,今天受邀来试新菜单。

  虞娇则是来等丈夫忙完,好同他一起回家的。

  两个人坐在同一张长桌前,原本就不是为着同一件事。

  团团在虞娇意识里小声补充:“娇娇,你和周聿安结婚三个星期了。他二十九岁,你二十四岁。你们恋爱一年,婚前感情很好。”

  “那就好。”

  她在意识里应了一声,又看向后厨。

  一个高挑的男人正低头同甜点师说话。他的袖口挽得整齐,灯光映着他的侧脸,说完后接过一只小盘,转身走出来。

  盘子里是草莓奶油蛋糕,切得不大,顶上有半颗鲜红的草莓。

  “试菜结束了?”许知蘅问。

  “还有两款酱汁,陈师傅在调,等会儿再试。”

  周聿安将蛋糕放到虞娇面前,顺手拿走她那把尝过巧克力的勺子,换了一把干净的。

  “厨房里最后一份,给你留着了。”

  虞娇尝了一口,眼睛便弯起来。

  “这个好吃。奶油一点都不腻,草莓也甜。”

  周聿安看了看她面前那份只动过一口的黑巧克力甜点。

  “不喜欢那个?”

  “有点苦。”

  “那就吃这个。”

  许知蘅把笔盖合上:“新菜单的甜点,还是要留一点苦味。前面几道菜口味都浓,最后的甜点若也太甜,吃着容易腻。”

  周聿安点头:“菜单用哪一款,下午我们已经讨论过。她这份是单独留的,不在套餐里。”

  他没有否定许知蘅的意见,也没有劝虞娇学着欣赏。

  虞娇安心吃了两口,抬头问他:“还要忙多久?”

  “二十分钟左右。”

  “那我慢慢吃,吃完你也差不多忙好了。”

  她往旁边让了一点,给他腾出看记录的位置,又轻轻扯住他的衣袖。

  “你忙完以后陪我去取花,好不好?我订了粉色玫瑰,想放在卧室里。”

  “好。”

  “有你陪我去拿就方便多了,那么大一束,我自己抱着都看不见路。”

  周聿安笑了,手掌在她发顶轻轻碰了一下,才拿起桌上的记录。

  许知蘅将自己记下的几处问题指给他看,两人很快谈起鱼肉与酱汁的搭配。

  虞娇听不懂,也不硬插话。她吃完蛋糕,拿手机看花店发来的照片。

  许知蘅偶然抬眼,见她正把照片放大,仔细看花瓣边缘的颜色。

  她不由想,他们才刚结婚,聿安肯耐着性子陪她倒也正常。

  只是餐厅里的事,她总不能一直这样半点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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