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苏蔓的新房装修好，搬进去以后，请几位朋友来暖房。
她与赵嘉文结婚后一直住在原来的小公寓里，如今搬进新家，苏蔓高兴得很，带着朋友们一间间参观，连新选的窗帘都想让大家看看。
虞娇跟着看了几间屋，便选中阳台上的软椅。
“这里最好。以后我来，就坐这里。”
苏蔓笑着说行，又拉过她的手，细看那枚先前只在照片里见过的戒指。
纪淮安在厨房门口帮赵嘉文拆外卖的包装，听见有人问婚期，便说还在商量，想等秋天，天气舒服一些。
温若宁坐在旁边，手指停在杯沿。
她直到这时，才知道他们已经决定结婚。
她原先总觉得，这段恋情开始得快，未必能长久。可一年过去，两个人已经在商量婚事了。
饭桌上，虞娇同苏蔓聊起婚纱，说自己不想选拖尾太长的，走起路来不方便。苏蔓便向她推荐了自己去过的一家婚纱店，说店里有几款轻便些的。
温若宁笑着插了一句：“你以前好像喜欢长拖尾。”
前年冬天，虞娇与许应辰还在交往时，曾在朋友圈转过一张长拖尾婚纱的照片，说样子好看。温若宁当时人在国外，却把那条动态记得很清楚。
虞娇看过来，想了想：“看着是漂亮，不过我怕拖着走太累。还是想挑件穿着舒服的。”
说完，她继续问苏蔓那家店在哪里。
没有人追问以前的婚纱是为谁看的。
话题很快转到了试婚纱的事上。纪淮安给虞娇添了些水，听她说想把婚礼办在有花的地方，也拿出手机，将先前看好的场地照片翻给她看。
聚餐结束，纪淮安先去地下车库取车。
虞娇到客房拿外套，温若宁跟了进来，顺手将门虚掩上。外面苏蔓还在送客，隔着走廊，声音已听不清。
“我有几句话想问你。”
虞娇把外套搭在臂弯，抬眼望她。
温若宁停了片刻，说自己和许应辰也准备订婚了。
“恭喜。”
虞娇答得自然，脸上没有她想象中的失落。
她心里骤然一空，忍不住问：“你真的一点也不难过？”
虞娇有些奇怪：“我为什么要难过呀？”
“你以前那么喜欢他，还认真想过同他在一起的以后，怎么现在就一点也不在意了？”
“已经分手了。”
“可如果我没有回来——”
“你回来了呀。”
虞娇声音不重，却让她后半句话停住。
她确实回来了。他们已经复合，如今又在商量订婚，好友也都送来了祝福。一切都在朝她盼望的方向发展。
可她此刻站在这里，却仍想从虞娇脸上看出一点难过，仿佛这样才能确定，自己得到的确实比她多。
温若宁眼圈渐渐红了。
“我不是故意来炫耀。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放下了。”
虞娇没有回答，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纪淮安说车已开出来，在楼下等她。
温若宁顺着她的目光，看见她脸上那一点自然浮起的笑，胸口像被什么堵住。
“你没有和他讲过从前吗？”
“说过。他知道我同许应辰交往过，也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别的呢？”
“别的有什么好讲的。我有很多想同他说的事情，为什么总要说许应辰？”
虞娇把手机收起来，准备往门口走。
温若宁却忽然落下泪来。
“我也不想总提以前。”
这句话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可每次吵架，说着说着，他就会提起当年我出国的事。我想让他哄我，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问他，这些年到底有没有等过我。”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声音逐渐发颤。
“我回来之前，觉得只要还能在一起，就什么都好了。可现在，我总要问他究竟喜欢我什么，是不是比从前更爱我。连你有没有放下，我都想知道。”
虞娇停在门边，没接话。
温若宁看着她，终于说出那个不愿承认的念头。
“是我羡慕你。”
“我以为你不来聚餐，是不敢见我们；以为你同纪淮安出去，也只是想让我们觉得你过得好。我一直等着，想着总有一天，会听说你还在打听应辰的消息。”
“可你一次都没有问过，现在连听我说起他都不愿意了。”
她的眼泪不断往下落。
“你想要什么，就告诉纪淮安，他也愿意听，愿意为你花心思。你知道他喜欢你，也安心同他商量以后的日子。”
“应辰已经回到我身边了，我为什么还是非要知道你难不难过？你和纪淮安才认识一年，就已经认定了彼此，可我和应辰认识这么久，却还要一遍遍问，他是不是更喜欢我。”
房间里很安静。
虞娇没有解释自己与纪淮安如何相处，只将外套往臂弯里拢了拢，伸手拉开了门。
“这些事情，你去同许应辰说吧。我不想听。”
温若宁怔怔望着她，像是还在等一句别的回答。
虞娇已经走出去，向苏蔓道了别。
纪淮安将车停在楼下，站在车旁等她。见她过来，便替她打开车门，问：“怎么耽搁了，是不是还有东西没拿？”
“没有，刚才同温若宁说了几句话。”
她坐进车里，将外套放到一旁，又轻轻拉了拉他搭在车门边的手。
“回去吧。我想吃你买的那种酸奶了，冰箱里还有吧？”
“还有，给你留着呢。”
他笑着替她关好车门，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温若宁下楼时，只看见那辆车慢慢驶出小区。
她终于明白，虞娇根本没有在等着同她分个输赢。
从许应辰提前离开那顿饭局开始，虞娇就已经不再等他回头了。
她与赵嘉文结婚后一直住在原来的小公寓里，如今搬进新家，苏蔓高兴得很，带着朋友们一间间参观，连新选的窗帘都想让大家看看。
虞娇跟着看了几间屋，便选中阳台上的软椅。
“这里最好。以后我来，就坐这里。”
苏蔓笑着说行，又拉过她的手，细看那枚先前只在照片里见过的戒指。
纪淮安在厨房门口帮赵嘉文拆外卖的包装，听见有人问婚期，便说还在商量，想等秋天，天气舒服一些。
温若宁坐在旁边，手指停在杯沿。
她直到这时，才知道他们已经决定结婚。
她原先总觉得，这段恋情开始得快，未必能长久。可一年过去，两个人已经在商量婚事了。
饭桌上，虞娇同苏蔓聊起婚纱，说自己不想选拖尾太长的，走起路来不方便。苏蔓便向她推荐了自己去过的一家婚纱店，说店里有几款轻便些的。
温若宁笑着插了一句：“你以前好像喜欢长拖尾。”
前年冬天，虞娇与许应辰还在交往时，曾在朋友圈转过一张长拖尾婚纱的照片，说样子好看。温若宁当时人在国外，却把那条动态记得很清楚。
虞娇看过来，想了想：“看着是漂亮，不过我怕拖着走太累。还是想挑件穿着舒服的。”
说完，她继续问苏蔓那家店在哪里。
没有人追问以前的婚纱是为谁看的。
话题很快转到了试婚纱的事上。纪淮安给虞娇添了些水，听她说想把婚礼办在有花的地方，也拿出手机，将先前看好的场地照片翻给她看。
聚餐结束，纪淮安先去地下车库取车。
虞娇到客房拿外套，温若宁跟了进来，顺手将门虚掩上。外面苏蔓还在送客，隔着走廊，声音已听不清。
“我有几句话想问你。”
虞娇把外套搭在臂弯，抬眼望她。
温若宁停了片刻，说自己和许应辰也准备订婚了。
“恭喜。”
虞娇答得自然，脸上没有她想象中的失落。
她心里骤然一空，忍不住问：“你真的一点也不难过？”
虞娇有些奇怪：“我为什么要难过呀？”
“你以前那么喜欢他，还认真想过同他在一起的以后，怎么现在就一点也不在意了？”
“已经分手了。”
“可如果我没有回来——”
“你回来了呀。”
虞娇声音不重，却让她后半句话停住。
她确实回来了。他们已经复合，如今又在商量订婚，好友也都送来了祝福。一切都在朝她盼望的方向发展。
可她此刻站在这里，却仍想从虞娇脸上看出一点难过，仿佛这样才能确定，自己得到的确实比她多。
温若宁眼圈渐渐红了。
“我不是故意来炫耀。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放下了。”
虞娇没有回答，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纪淮安说车已开出来，在楼下等她。
温若宁顺着她的目光，看见她脸上那一点自然浮起的笑，胸口像被什么堵住。
“你没有和他讲过从前吗？”
“说过。他知道我同许应辰交往过，也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别的呢？”
“别的有什么好讲的。我有很多想同他说的事情，为什么总要说许应辰？”
虞娇把手机收起来，准备往门口走。
温若宁却忽然落下泪来。
“我也不想总提以前。”
这句话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可每次吵架，说着说着，他就会提起当年我出国的事。我想让他哄我，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问他，这些年到底有没有等过我。”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声音逐渐发颤。
“我回来之前，觉得只要还能在一起，就什么都好了。可现在，我总要问他究竟喜欢我什么，是不是比从前更爱我。连你有没有放下，我都想知道。”
虞娇停在门边，没接话。
温若宁看着她，终于说出那个不愿承认的念头。
“是我羡慕你。”
“我以为你不来聚餐，是不敢见我们；以为你同纪淮安出去，也只是想让我们觉得你过得好。我一直等着，想着总有一天，会听说你还在打听应辰的消息。”
“可你一次都没有问过，现在连听我说起他都不愿意了。”
她的眼泪不断往下落。
“你想要什么，就告诉纪淮安，他也愿意听，愿意为你花心思。你知道他喜欢你，也安心同他商量以后的日子。”
“应辰已经回到我身边了，我为什么还是非要知道你难不难过？你和纪淮安才认识一年，就已经认定了彼此，可我和应辰认识这么久，却还要一遍遍问，他是不是更喜欢我。”
房间里很安静。
虞娇没有解释自己与纪淮安如何相处，只将外套往臂弯里拢了拢，伸手拉开了门。
“这些事情，你去同许应辰说吧。我不想听。”
温若宁怔怔望着她，像是还在等一句别的回答。
虞娇已经走出去，向苏蔓道了别。
纪淮安将车停在楼下，站在车旁等她。见她过来，便替她打开车门，问：“怎么耽搁了，是不是还有东西没拿？”
“没有，刚才同温若宁说了几句话。”
她坐进车里，将外套放到一旁，又轻轻拉了拉他搭在车门边的手。
“回去吧。我想吃你买的那种酸奶了，冰箱里还有吧？”
“还有，给你留着呢。”
他笑着替她关好车门，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温若宁下楼时，只看见那辆车慢慢驶出小区。
她终于明白，虞娇根本没有在等着同她分个输赢。
从许应辰提前离开那顿饭局开始，虞娇就已经不再等他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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