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前,班里商量一起出去玩。

  提议去山里的同学发了路线,说景色很好,早起还能看日出。虞娇点开看完,便退出了报名页面。

  叶棠问她不去吗。

  “这要爬四个多小时,我走不下来。”

  “可以慢慢走。”

  “慢慢走也累呀。我在学校等你们,回来给我看照片。”

  她说得干脆。叶棠看了看路线,也觉得自己未必走得动,最后报了另一场近郊游园。

  团团在虞娇意识里小声说:“娇娇,原主就是在这次登山途中出了事。”

  虞娇把手机放好,在意识里答:“那更不能去了。”

  虞娇没把剩下的时间用来担忧,转头便叫叶棠一起选毕业照的衣服。

  学校安排的合照要穿学士服,拍完后还有半天可以自由拍摄。虞娇提前约了摄影社的同学,付了拍摄费用,又认真挑出几张喜欢的构图。

  “不要一直站着摆动作,我想坐在草地上拍几张。”

  摄影的女生笑着答应,说可以带一块小毯子,免得把裙子弄脏。

  虞娇立刻夸她:“你比我想得周到,我只想到裙子要好看,都忘了还要垫点东西。”

  拍照那天,江叙来得早,替她拿着小包和换下来的外套。

  虞娇拍完单人的,便朝他招手。

  “你过来,我们也拍。”

  江叙走到她身边,先替她把学士帽扶正。她歪头让他看,说刚才流苏一直碰脸,不舒服。

  他把流苏理到一旁,她便满意地笑:“好多啦,刚才总想伸手抓。”

  摄影的女生按下快门,连两人说话时的神情也一并拍下来。

  拍到最后,虞娇走累了,坐在毯子上不肯起来。江叙跟着坐下,她靠在他肩上,小声问等会儿能不能先去吃饭。

  “想吃什么?”

  “上次那家砂锅,今天不要逛别的地方了。”

  “好。”

  她转头看他,笑着把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

  这一幕正好被拍进照片里。

  林舒然在另一边与唐以恒拍合照。

  他们站得很近,笑得也好看。拍照的同学说,认识这么久,终于一起毕业了,将来结婚一定要请大家。

  唐以恒笑着应好,林舒然却没有接话。

  前一晚,他们又为毕业去向闹了别扭。

  唐以恒收到家乡企业的录用通知,待遇和岗位都合适,打电话来同她商量。他以为两人的家都在那里,她读完研究生后也有可能回来,先去做着不算坏事。

  林舒然问:“你已经决定了,还同我说什么?”

  “没有决定,所以才问你。”

  “你的工作,我替你决定不了。”

  唐以恒沉默了一会儿,说他知道她不高兴,可她每次这样讲话,他真不知道怎么接。

  她听完更难受。

  他应该知道她舍不得分开,怎么还要她一句句说得明白。

  此刻,唐以恒站在她身旁,低声问晚上能不能再好好谈一次。她看着不远处靠在江叙肩上的虞娇,胸口那一点酸涩却忽然压不住了。

  “晚点吧,我现在不想说。”

  唐以恒叹了口气,先去找来叫他的同学。

  林舒然知道,他没有生气离开。

  可他真的不再追问,仍让她心里觉得空落落的。

  她望着虞娇站起身,笑着把小包交给江叙,突然很想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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