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开学,江叙那件改了许久的课程作品没有拿到推荐名额。

  结果公布时,虞娇正在上课。下课后看到他的消息,先问他现在在哪儿。

  “工作室,还要收拾东西。”

  “我去找你,刚好顺路。”

  中文系的教学楼到女生宿舍确实经过设计楼。她慢慢走过去,在一楼给他发消息,坐在大厅等了一会儿,便见他提着纸箱下来。

  “这么多?”

  “零件多,没那么重。”

  他把纸箱放进一楼的储物间,才带虞娇上楼。工作室里没有别人,桌上摆着他改了许久的那盏台灯。

  还是最早给她看过的那一盏,只是后来换了材料,底座也重新做过。

  江叙伸手把灯拨亮。光在桌上落成一圈,照得她耳边的珍珠也亮起来。

  “这里真的改大了。”她指着那道凹槽。

  “上次听你说想放耳环,就把这里加宽了些,拿取也方便。”

  虞娇望着他,脸上先有了笑,随后才轻声问:“是不是有点不高兴?”

  江叙没有否认。

  “想过能选上。”

  “那当然会失望,你做了这么久。”

  她找了张凳子坐下,陪他看着那盏灯,没有急着说评委不好,也没劝他赶紧振作。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这盏灯之后还要交给老师吗?要是不用,能不能送我?”

  江叙侧过脸:“你喜欢?”

  “喜欢呀。上次看照片就觉得好看,今天看见真的,就更想要了。”

  江叙看了眼那盏灯:“我还以为没选上,是做得不够好。”

  “哪里要改,我可看不出来。”虞娇望着他,笑盈盈的,“我只知道,摆在我桌上,我每天看着都会高兴。你舍不舍得送我?”

  江叙看了她好一会儿,才低头笑。

  “等老师检查完线路,这盏就送给你。”

  “好。那你今晚还要做事吗?我想请你吃饭。”

  “庆祝落选?”

  “陪你吃点好吃的,不能吗?”

  他把灯关好,拿上外套。

  “能,特别能。”

  后来那盏灯摆在虞娇的桌上,底座的凹槽里放过发夹,也放过耳钉。她有时看完书,便拍张桌面的照片给江叙,说这灯用着舒服,眼睛也不累。

  江叙每次收到照片,都忍不住多看一会儿。

  林舒然那学期参加的征文比赛拿了一等奖,唐以恒特意来学院门口接她。他替她拍了获奖证书,给父母看,也给共同的朋友看。

  她是高兴的,甚至因为他夸自己厉害,红着脸笑了好一会儿。

  可后来在宿舍看见虞娇桌上的灯,她随口问起,得知没被选中,便有些意外。

  “他不是挺失望的吗?你再提起这盏灯,他不会难受?”

  虞娇正对着镜子戴耳环,闻言笑了:“不会呀。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他还特意教我怎么调亮度,说看书和照镜子的时候可以换着用。”

  林舒然站在桌旁,忽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她也喜欢唐以恒,并不只因为他成绩好。可若自己的男朋友不高兴,她最先说的,往往是没关系,下次努力,一定能做得更好。

  虞娇却连下一次都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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